只是她忘了，现在时过境迁，唐莳也早就不是那时候的唐莳。
在又一次教学受阻之后，宋瓷放下手中的笔，捂着下半张脸兀自笑了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劲：“唐莳，你再跟我装傻试试呢？”
唐莳咬着笔帽，漫不经心说道：“我没有装傻啊，只是想知道这一步为什么是直接跳到了这里，在这之前的计算步骤呢？”
以往上学时期，也不是没有人问过宋瓷题目，她偶尔心情不错的时候也会解答一二，可对方每次听完不是愣在那，就是一脸懵地看着她说自己没听懂，她那时候甚至还以为别人在跟她装傻，戏耍她浪费时间。
后来才知道，别人是真的没听懂，除了唐莳，没人能跟得上她跳跃且各种简略过的解题思路。
所以她现在可以确定，唐莳绝对是在跟她装傻。
唐莳在边上看着宋瓷忍着脾气一次接着一次，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拿下嘴里笔帽，悄悄贴近对方，“宋老师，其实……我们可以换个教学方式的。”
宋瓷冷冷斜睨了她，嘴角微微抿了下。
唐莳扬着唇靠近，近乎呢喃的语气里透出暧昧：“当时上面不都写了吗，要宋老师找到最适合的教学方式教导坏学生啊。”
她看宋瓷不说话，又大着胆子伸出去，指尖慢慢碰到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指，轻轻勾住，含着笑意的眼尾因为角度的关系看着有些上挑。
“怎么样？”
俨然是一副坏学生的模样。
面前的宋瓷不为所动，但唐莳清晰感觉到被自己勾住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下。
她笑着说：“宋老师，再讲一次吧，我这次或许就能听懂了。”
宋瓷眼睫微垂，像抽出手指去拿笔，却被抓紧了无法抽离。
“就这样说吧，我记得住。”唐莳没有放开人的意思，一只手支在下颌处，歪着脑袋盯着人宋老师看。
宋瓷若有所思与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选择不动声色继续讲解。
唐莳时不时附和一两声，只是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
可真是小气，自己都三天没能碰到人了，她捏了捏人的手心，果不其然收到了一记眼刀。
她却装作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玩着对方的手。
在触碰到对方手腕时，宋瓷的声音出现了一瞬的卡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啊。”唐莳笑着回答，还拿起一旁的笔给人写下了正确答案，她拿着笔的手扶在桌边，身体倾向对方，“宋老师，我觉得这个教学方式很有用，我们继续吧。”
沉默在唐莳这就是默许的代名词。
“不过在此之前，宋老师是不是该给听话的学生一点奖励呢？”
认真听讲的学生就该得到相应的奖励。
唐莳看了看她的唇，能感受到她靠近后，宋瓷的气息有一瞬的紊乱，然而在她即将触碰到唇角时宋瓷突然伸手挡住她。
宋瓷心底那点坚持的道德认知好似在慢慢坍塌瓦解，她看着唐莳的眼睛。
“既然是我教你，那这奖励也该我决定如何给你，对吗？”
唐莳被看得心口微微一跳，“……对。”
宋瓷将她蠢蠢欲动的手放在身侧的地面上轻轻压住，另一只手抚上唐莳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挲过喉结压住，“以后还敢骗我吗？”
被摸过的地方有些发痒，唐莳忍不住吞咽了下，“……不敢了。”
宋瓷徐徐抬眼看了她一眼，忽而低下头，用唇代替了手指，舌尖点在喉结上方轻轻一压。
仰着头的唐莳呼吸微微一滞，身侧被压住的手想要收紧，却被紧紧压着，差点就要忍不住了。
宋瓷松开人，“继续做题吧。”
唐莳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来。
只要能做完一题，慷慨的宋老师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而且随着知识的深浅难易，两人之间也开始进行不同的深入交流。
这一切初期都是掌握在宋瓷的手中，顽劣的学生要想获得自己想要的，只能乖乖听话。
“知道自己这次错哪了吗？”
唐莳露出真诚的模样，“我不该让你担心。”
“还有呢？”
“不该借此欺负你。”
宋瓷握着她的手，微微直起上半身，“没有我的允许，不能乱动一下。”
唐莳哑着声音说好。
题册上的题目一题接着一题被解答，每次写完一点，唐莳都能获得一点奖励。
唐莳看到她清雅的眉眼浅浅染上最艳丽的色彩，如一滴墨滴入水中，慢慢溢散。
“你要这样……老师才会最满意。”
唐莳扶在茶几边沿的手指缓缓收紧，手背的筋骨清晰浮现，偏偏她不能动。
像是寻到了严丝合缝妥帖的牢笼，完完全全被裹挟包围。
宋瓷睁开湿润的眼，指挥着她心爱的学生继续往下写。
每完成一题，都会将牢笼加固。
但不知道从哪一题，又或是哪一刻越界的触碰开始。
两人之间的那条界限被彻底模糊了去。
沙发与茶几之间狭窄的过道间，顽劣的学生跪坐在期间，与宋老师面对面紧紧相拥着，将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追逐着宋老师身上清冽的气息。
鼻尖轻轻蹭过颈侧柔软的皮肤，她忽而就想起来一样东西。
有一段时间，不知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史莱姆起泡胶，如软糖般柔软，拥有着五颜六色的色彩。
被装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之中，只要将其打开就会在如奶油般化开。
唐莳偶尔会被这样的场景所吸引，看着视频中的斯莱姆起泡胶发出气泡挣扎的声响。
茶几上，原先平整干净的书页上划过几道杂乱无章的线条，大小不一的墨团如雨滴一般不规则地散落在上边。
宋瓷的掌根突然反撑在茶几上，胡乱移动了两下，抓到了上边的题册，纸张很快被抓皱成了一团。
唐莳拖住她微微后仰的脖颈，轻吻其间，黏黏糊糊问着：“宋老师，我这样对吗？”
宋瓷缓缓呼出一口气，刚要开口，但在下一瞬又紧紧咬住了下唇，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根据系统的要求，老师需要对听话的学生其尽情赞美。
“对…很好…”
唐莳弯着唇笑，“那这样呢？”
题册再次遭了殃，下一页也遭受了牵连，纸张被揉皱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房间响起，但很快又被别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宋老师，你刚刚说得太小声了，可以再说一遍吗？”
“这次我一定不打断你。”
顽劣的学生孜孜不倦请教，尽责的老师悉心指导。
直至夜色深沉，这场补课才迎来了尾声。
静静相拥的两人互相倚靠着，等待着浪潮的平复。
唐莳将人搂抱着，不停亲吻着她汗湿的眉眼，“宋老师，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宋瓷偏着头，张嘴咬在她已经被咬了好几次的颈侧，力道比之前都要重些，但唐是不敢躲。
“唐莳，你以后再敢吓我试试呢？”宋瓷哑着声音说。
“不敢了，”唐莳抱着人，小声保证，“我以后都不敢了。”
第88章
酒店房间内的电子钟显示时间过了十二点，已经迈入了新的一天。
唐莳将人从有些杂乱的茶几上抱下来，可宋瓷却还有些腿软，站不怎么住，那双清冷的眼睛因为困意半阖，薄薄的眼皮上还有未曾退去的淡红，平添几分娇柔。
上身的衣服虽然有些歪扭，但还算完整，唯有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无所遁形。
被唐莳抱下来的时候，宋瓷坐在她的腿上，膝侧贴着她的腰。
宋瓷脸有点红，别开脸靠在人肩上，不想靠太近，还往外挪了挪。
“反正都已经沾湿了，没关系的。而且——”唐莳笑着说，“宋老师，刚刚也没见你这么不好意思啊。”
宋瓷懒得开口，张嘴就是送了她一口。
其实也是礼尚往来，只不过两人咬的地方和力度有所偏差而已。
等人松了口，唐莳伸手将覆在宋瓷脸侧的几缕发丝别开，“困了吗？”
宋瓷将脸靠放在她的肩上，模糊地应了声：“还好。”
“泡个澡再睡吧。”唐莳将人放在沙发上，用边上的毛毯给人盖上，“我去给你放热水。”
她起身去了浴室放热水，在此期间她还惦记着先去洗漱了下。
等她回去的时候，宋瓷懒懒侧躺在那，好似已经睡着了。
但当唐莳去抱人的时候，又立刻就黏黏糊糊伸手缠住她的脖子，“怎么才来？”
她很喜欢宋瓷黏着自己的模样，用脸颊贴了贴对方的额头，“这里浴缸的水放得有些慢。”
唐莳把人抱起来到浴室，脱去上衣后，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浴缸里，“温度怎么样？”
宋瓷轻哼一声表示满意，温热的水熨烫过每一寸皮肤，瓦解不少疲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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