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无奈地挠挠数据脑袋，情绪稳定地对林依娜说：【我们准备在这里待到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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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连轴转两天的希尔维娅歪头靠在宋昭肩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一没留神，居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昭见她睡得正香，担心擅自移动会把人吵醒。于是当司机把车稳稳停在地下车库时，她也只是先让对方先回去休息，自己留在里面陪希尔维娅。
锁在腕上的镣铐早已解开，被她随手揣进衣兜里。宋昭认真地低头研究她们十指交握的手，来来回回端详半天，总感觉还差了点东西。
她不嫌心疼地拔下根头发，小心翼翼地分开希尔维娅的手指，细丝灵巧地在缠绕在女生的无名指上，一连绕了好几圈。
宋昭默默在心里数着，直到枕在她肩头的Omega身子微微一动，她才迅速地将那根头发取下，生怕弄丢般揣进另一个口袋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睡醒的希尔维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宋昭的存在。
当她意识到现在同自己相互依偎的人真的是她后，原本有些忐忑的心脏骤然一松，灵魂轻盈地从身体里高高飘起来，整个人幸福得晕乎乎的。
“昭昭？”她眼巴巴看着，小声确认道。
“怎么了？”
希尔维娅咽了口唾沫，呓语般重复：“昭昭。”
宋昭将身子压得很低，额头轻轻地在她脑袋上碰了一下，交握的手柔柔轻捏：“我在的，姐姐。”
“......宋昭。”希尔维娅语气软得不像话，又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你现在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吗？”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并且是个难得符合她心意的美梦。
闻言，宋昭顺势转身，整个人干脆利落地跪在希尔维娅身前，娴熟地将身子挤进她微微分开的膝盖。
借着阅读灯微弱的光线，她高高昂着脑袋，仿佛要她好好看着自己一样。
宋昭不忘保护那件小小姐专门买给她的外套，三两下便把它脱下来，简单折叠后放在刚才坐着的位置上，同那支被希尔维娅小心保护的玫瑰放在一起。
“我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希尔维娅。”
宋昭松开她们紧扣的手，温柔地将她温热的掌心贴合自己微凉的脸颊。体温透着薄薄的皮肉漫向彼此，她主动歪过头，很轻很轻地蹭着她。
希尔维娅却有些无措地面对眼前这一切，面对这个在梦里完全没有预见过的场景。如今以恋人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世界意识为她安排的任何人，而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个。
“可是，我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太真实。”
Omega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一只脚迈向新的生活，却又担心身后甩离不远的黑暗重新将她吞没。她感觉灵魂轻得随时能自由地飘起来，双脚却始终黏在地上，永远无法跟着她远走高飞。
她需要更深入更直白的证明，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心。
宋昭也跟着默了默，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没谈过恋爱，以前也没想过自己将来谈恋爱了会是什么模样。于是当希尔维娅觉得这一切发生得不够真实时，宋昭也只会笨拙地寻找让这份关系“落地”的方法。
藏着星星的眼睛眨啊眨，宋昭说：“或许我们可以从称呼开始改变？”
希尔维娅挠挠她的下巴，小声吐槽：“听上去好像那种找到网恋对象后第一时间要在个人主页标注恋人并动手艾特的小朋友。”
宋昭被她呛得咳嗽两声，差点嘎嘣一下当场死掉。
喂，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办法，要不要这么嫌弃啊！
万幸，善良如小小姐只是嘴上说说，行动上依旧会配合她的一切。
她压低身子，垂落的暗红领带钟摆似地小幅度摇晃。
距离在转瞬间拉得极近，希尔维娅的视线从宋昭微怔的脸缓缓滑落向她颈间的荷叶边项圈。尺寸完全不贴合的女仆装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以她们现在的姿势和视角，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希尔维娅全都一览无余。
而当事人却毫无所知，仍旧用那种懵懵懂懂的表情回望向她，乖得像只待宰的小羊。
希尔维娅定定地看着她，和它，好长一会。宋昭好几次纳闷地想要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但都被对方眼疾手快地勾着下巴抬了回去。
先前那种烦闷和苦恼的情绪莫名其妙消失大半，小小姐接过她的话头，饶有趣味地反问她：“那昭昭该叫我什么？”
宋昭偏头想了会。叫女朋友太正式，叫宝宝太倒反天罡，叫老婆还太早，叫媳妇的话康涅语里没有这个词。
她干巴巴地说：“姐姐？”
嘶，感觉跟平时好像没什么区别？
希尔维娅却对她摇了摇头，语气逗弄地暗示她：“想听点平时没听过的。”
“唔，最好是那种，私底下才会叫的，只有我和你在场时才会说出来的称呼。”
宋昭下意识看了眼希尔维娅身上这件唬人得不行的西装，又联想到自己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又以何种姿态出现在她身前后，脑子一热：“主、主人？”
刚说完，宋昭立马臊得紧抿双唇。
可当她下意识看向希尔维娅时，望见的却是一双盈满兴味的眼睛。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
第106章
小狗和讨厌鬼
宋昭眯起眼睛，难以置信她居然是这样的希尔维娅。
这也太坏了吧！
满心抗拒的宋昭疯狂摇头。
她现在这一身黑的，当称呼在嘴里打圈时，宋昭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弯腰摘棉花了。
不叫不叫才不叫。
宋昭把嘴巴上下唇整个抿回嘴里，死活不肯开口。
可她越是这样，希尔维娅心里灼灼燃烧的恶趣味就越想听宋昭好好地再叫一次。
那朵静置在身侧的红玫瑰被她随手捻了起来，纤细的花茎被人剪去尖利的棘刺，只余下光滑微凉的枝干，被她虚虚握在掌中，热烈的红色衬得皮肤更加莹白。
希尔维娅努力想藏起脸上戏谑的神情，可心情却被“喜欢的人也爱着自己”的喜悦泡得发软，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即便开了阅读灯，宽敞的车厢内光线依旧偏暗。
那双雾蓝色的眉眼温柔地低垂着，将跪坐在身前的恋人整个纳了进来。
希尔维娅缓缓俯身，假装要低头吻向这只努力昂着脑袋看她的小狗。鼻尖和鼻尖轻轻地擦碰到一起，呼吸交缠的刹那间，宋昭果然不再抿嘴，闭上眼睛就想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奖励。
可下一秒，迎接她的却是另一种柔软的触感。浓烈却不艳俗的花香融进呼吸里，右眼幅度很小地撩开条缝查看情况，落到希尔维娅眼里，就像是宋昭在朝她比wink。
停留在唇上的玫瑰花跟着轻轻一抖——笑的。
“喂......希尔，不带这么逗我的。”宋昭不满地用鼻子顶了顶那朵拦在她们中间的红玫瑰，“我们在一起还不满一小时，你就要欺负我了吗？”
希尔维娅姿态慵懒地倚靠回座椅靠背里，语气听上去还有点小骄傲：“不可以吗？”
“可以，完全可以。”宋昭笑笑，身子顺势往前倾些，无条件配合对方的所有动作。
也深深感受着，那朵玫瑰在她脸上游弋的触感。
层层叠叠的深红花瓣饱满温润，丝绒质地的瓣边从眉间缓缓下移，薄而圆滑，带着未散的微凉水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馥郁的甜香沿着鼻梁起伏的轮廓，暧昧地轻轻碾过她的双唇。
痒得她想躲开，但又舍不得。
宋昭抬眸看着对面饶有兴趣的希尔维娅，莫名觉得自己像中世纪等待国王加冕的骑士，只不过杀伐冷硬的长剑化作柔软细腻的绕指柔，带来的意义却差不了多少。
骑士的忠诚得到了国王的认可，而希尔维娅也在等待她乖乖听话，交付全部的赤忱。
膝盖抵着车内软垫，宋昭跪直起身，动作很轻地将双臂环上去，讨价还价似地跟她撒娇：“希尔，换一个吧，这个称呼真的很奇怪。”
“会吗？我觉得还好。”
玫瑰被捏在手里把玩，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小姐尝味似地也跟着拿到鼻尖嗅了嗅，眸底短暂地亮了一瞬。
知道她现在心情好，宋昭不疾不徐地继续下一步。
她折下身子，脸颊顺势埋进西装衣料遮盖的腹部。柔软的脸颊贴着凉滑平整的面料，能隐约感受到底下人温热的起伏，很暖很软。
本来只想靠着贴贴耍赖的宋昭瞬间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大半张脸不自觉地陷下去，呼吸浅浅蹭过衣料，整个人的重量都轻轻地靠在希尔维娅身上。
耳朵忽然有些热，像是那一片的血液都在瞬间烧了起来。宋昭闷在希尔维娅怀里，除了嘴巴之外别的地方根本不想挪动位置：“希尔姐——姐——换一个吧，我真的会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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