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片老街的入口。
姜瑶下了车,发现街道两侧挂满了红灯笼,街上人来人往,很多年轻人都穿着古装,广袖长裙,衣袂飘飘。
“这是?”姜瑶问。
林见微牵起姜瑶的手,“今天有汉服夜市。”
林见微带着她穿过人群,走进一家服装店。
店面不大,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汉服,唐制的、宋制的、明制的,绣工精致,琳琅满目。
林见微走到店铺最里面,跟老板聊了两句,老板把准备好的衣服给她。
她点头致谢,然后拉着姜瑶进了试衣间,把衣服递给姚怀瑾。
“换上。”
姜瑶展开衣服,深青色,窄袖,腰间束带,和她三千年前穿的那件常服极为相似。
“这是……”
“你的生日礼物,”林见微又强调了一遍,“姜瑶的生日礼物。”
姚怀瑾低头看着那件衣服,没有说话。
三千年,她已经忘了她生日是哪一天了,林见微居然还记得。
”林见微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原本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兑现我的承诺,再没有机会给你过生日。”
她抬起头,看着姜瑶的眼睛,“这份迟到了三千年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姜瑶伸手把林见微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很喜欢,谢谢你。”
林见微在她怀里笑了,“好了,快换衣服吧。换好了我们出去逛逛。”
姜瑶松开她,看了看她手里空无一物。
“你不换吗?”
“换啊。我的衣服还没拿。”
“那你拿进来一起换吧。”
林见微愣了一下,“啊?要一起换吗?”
“你在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林见微的脸红了,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
等她抱着衣服回到试衣间门口,推开门,发现姜瑶已经换好了。
“你这么快就换好了?”
姜瑶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衣服尺寸挺合适的,刚刚好。”
林见微得意地看着她,“那当然,就是照着你的尺码做的。”
姜瑶转过身,看着她手里的衣服。
“你这衣服和河灯晚会那天,你穿的那件好像。”
“对,也是我专门定制的。我想和你,穿着这衣服,再逛一次市集。”
姜瑶伸手,摸了摸林见微的头。
“原来,这就是你今天的安排。”
林见微抱着衣服,看了看姜瑶,又看了看试衣间狭小的空间。
“既然你换好了,就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姜瑶没有动。
“我可以帮你换。”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姜瑶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在怕什么?”
她的手从林见微的腰侧滑过,指腹轻轻摩挲着衣料。
林见微的脸烧了起来,伸手握住她那只乱动的手。
“我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你敢在这儿……”
姜瑶没有松手,“不用激我,你知道我敢的,如果你想在这儿,我非常乐意。”
姜瑶的手挣脱了林见微的桎梏,将林见微抱得更紧了些,轻轻咬了林见微的耳朵。
林见微感到一阵酥麻,“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外面还有人呢!”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出去。”
林见微转过身,踮起脚,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又飞快地退开。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姜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就这?”
林见微看着她不满的表情,叹了口气,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姜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抚过林见微的脸颊,动作温柔。
“我在外面等你。”
姜瑶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见微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忍不住笑了。
怎么回事?居然还有点小期待。
姜瑶在外面逛了一圈,店铺不大,但东西很全,除了衣服还有各种配饰,团扇、折扇、木簪、香囊、玉佩。
她走到一面镜子前,仔细看了看现在的自己,衣服是合身的,但发型不太对。
她想了想,取下手腕上的黑色发带,把头发扎成高马尾。
“怎么样?”林见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瑶转过身,看着林见微。
林见微换好了衣服,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带子,长发散在肩上。
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好看。”
林见微走过来,牵起姜瑶的手。
“将军大人,走吧。”
姜瑶的嘴角上扬,回握住她的手。
“祭司大人,请。”
两人牵着手走出店铺,走进老街的人流里。
红灯笼在头顶摇晃,暖黄色的光落在她们身上。
街道两侧都是仿古的建筑,青砖黛瓦,木格花窗。
虽然明显是现代的仿造,但比钢筋水泥的现代街道更接近三千年前的样子。
林见微牵着她,一边走一边说:“将军大人,你要是看上什么了,就和我说。今晚所有的消费,都由我买单。”
姜瑶转头看她,“祭司大人,这是发奖金了?出手如此阔绰?”
林见微点了点头:“今晚就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吧。”
姜瑶笑了笑,“那就多谢祭司大人了。”
她们走过一家卖扇子的摊位,姜瑶停下来,拿起两把折扇,一把白色的,一把玄色的。
她打开那把白色的扇子,给林见微扇了扇风。
“热吗?”
“有点。”林见微老实承认,“这个天气穿古装还是有点热。”
姜瑶把那把白色扇子递给她,自己留下了玄色的那把。
又走了一段路,她们在一家刻字摊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老人,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木牌,上面可以刻字。
姜瑶拿起两块木牌,一块刻了“姜”字,一块刻了“林”字。
她把刻着“林”的木牌系在林见微的腰带上,又把刻着“姜”的木牌递给她。
“你来系。”
林见微接过木牌,系在姜瑶的腰带上。
她付了钱,牵着姜瑶的手,继续闲逛。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灯火通明,人声如织。
路过一座小石桥时,林见微看见桥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同心锁,铁链被锁压得弯了下去。
旁边支了一张木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锁,有传统的铜锁,有爱心形的小锁。
一名中年女子正吆喝着:“卖同心锁了!买锁就送刻字,刻上名字,锁住缘分,一辈子都分不开!”
林见微放慢脚步,目光落在那些锁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姜瑶。
“你想去看看吗?”
姜瑶看着林见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林见微这么问,是她想去看看的意思。
“想。”
林见微笑了,拉了她的手,穿过人群,走到那张木桌前。
桌面上摆满了锁,各式各样,红绳串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林见微拿起一个心形的小铜锁,掌心托着,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姜瑶。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姜瑶低头看了一眼,读懂了林见微的心思,她看上了这个。
“好看,就这个吧。”
林见微付了钱,老板接过锁,拿起刻刀,问:“刻什么字?”
“林见微,姜瑶。”
老板低头刻字,机器划过铜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见微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一点一点被刻出来,心跳有些快。
姜瑶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林见微的脸上,伸手替她整理碎发。
老板瞧了一眼,心领神会,把刻好字的锁递给了林见微。
林见微接过锁,翻过来看了看,两面铜光,刻着两个名字,并排挨在一起。
她把锁递给姜瑶,“我们一起挂吧。”
姜瑶接过锁,走到桥头的铁链边。
铁链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锁,有的已经生锈了,有的还很新,像是刚挂上去没多久。
她找了一个稍微空一些的位置,和林见微一起把那枚锁挂在铁链上。
“咔嚓。”锁扣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见微伸手摸了摸那枚锁,铜面还带着刻字的余温,两个人名挨在一起,中间还有一颗爱心。
“这辈子,你都要和我锁在一起,跑不掉了。”
姜瑶伸出手,指尖覆上她的手背,两双手叠在一起,落在那枚锁上。
“没有这把锁,我也没打算跑。”
姜瑶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转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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