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怀瑾：“我送你去。”
“好。”
张莉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问。
“按流程，所有接触过骨骸和墓室文物的人员，都需要提供现代DNA样本，用于排除污染。”
张莉拿出一份名单，“目前，还剩见微你一个人没采集DNA了。另外，姚总您也接触过，也需要采一份。”
“需要我怎么做？”
“取几根头发就行。”张姐拿出一个干净的小信封和一把镊子，“姚总，您低头，我拔几根带毛囊的。”
姚怀瑾微微低头，张姐用镊子在她头顶轻轻拔了几根头发，放进密封袋袋里，写上编号“YHJ-01”。
“见微，你也来一下。”张姐朝林见微招手。
林见微走过去，也拔了几根头发，装进另一个密封袋，编号“LJW-01”。
众人的毛发采集完毕后，张姐把文件袋递给林见微。
“送去实验室检测吧。”
“好。”
秘书小张开着车，送三人前往古DNA实验室。
实验室在一栋不起眼的老楼，门口挂着“分子考古学实验室”的牌子。
林见微把标本袋和头发样本交给实验室的检测人员孙琰，填了一沓表格。
“请问大概多久能出结果？”
“样本状况良好的话，1天就能出结果。如果样本状况不太好，可能得一周，甚至更长时间。”检测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接过样本，放进专用的冷藏柜，“出结果了，会通知你们。”
“谢谢。”
林见微站在冷藏柜前，看着那扇白色的小门关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姚怀瑾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走吧。”
林见微回过神，点了点头。
出了实验室，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两人来到一家西餐厅，订了包房，点了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菜端上来了，摆了一桌，精致而丰盛。
姚怀瑾切好牛排，放在林见微的盘里。
林见微低头看着那块牛排，没有动。
“我不是很饿。”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
更让她难受的是，从遗址出来后，姚怀瑾对她的态度没有之前热烈了。
三千年过去了，爱意也随着时间消减了？
“多少吃一点。”姚怀瑾又夹了一块放在她盘里，“不吃胃会难受。”
林见微拿起叉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什么味道都没有。
姚怀瑾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推了一杯到林见微面前。
“敬，我找到你了。”
“敬，我们终于找到彼此了。”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酒液微微晃动，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
酒液入口，微涩，回甘。
灯光下，林见微的眼睛亮得像盛着碎星，嘴唇上沾着一点酒渍，红润而柔软。
“林见微。”
“嗯？”
“我们喝一杯交杯酒吧。”姚怀瑾端起两人的酒杯，递了一杯给林见微，“三千年前，没来得及。现在，补上。”
两个人的手臂交错，酒液入口，和刚才喝的是同一瓶酒，可林见微觉得，这一口，比之前所有的都甜。
两人喝了几口酒，林见微的情绪被酒精激了出来。
她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姚怀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这么淡定？”林见微的声音有些急，“你就不激动吗？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姚怀瑾放下酒杯，伸出手，握住林见微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隔着衣服，林见微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感受到我的激动了吗？”
姚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表情有些受伤。
“我一直在观察你，从墓室里出来之后，你就不怎么和我说话了。你一直在看我的脸，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如今的我，样子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接受不了现在的我。”
林见微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一直看你，是因为你的反应很冷淡，我以为……你冷静下来发现，三千年足够消磨掉两个月的爱意。我害怕……我怕……”
林见微说不下去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照着姚怀瑾微微泛红的眼睛，照着林见微颤抖的睫毛。
姚怀瑾刚刚一直在隐忍，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波涛汹涌，却没想到被林见微认为是冷淡。
现在听到林见微的解释，知道了她同样汹涌的爱意，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急，林见微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咬得她有点疼。
林见微拍了拍姚怀瑾的肩，声音断断续续地：“疼……疼……”
姚怀瑾这才收了劲，舔食着林见微的唇，动作轻柔了些。
这个吻和上次在医院的完全不同。
上一次，她是姚怀瑾。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以为自己是替身。
她吻得小心翼翼，带着委屈，带着忐忑。
可这一次，她是姜瑶。
她就是林见微心心念念、放不下、忘不掉的那个人。
所以她吻得理直气壮，连同林见微嘴角残留的酒也一并喝下。
林见微的双手环上她的腰，忘情地回应着。
她不再愧疚，不再害怕，不再觉得自己在背叛谁。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这个人，从三千年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吻得太久，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姚怀瑾微微退开，额头抵着林见微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缠。
“我们去酒店？”姚怀瑾轻声问。
林见微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轻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一直在纠结，姜瑶恢复记忆后，应该用姜瑶称呼，还是应该用姚怀瑾称呼？
下一章 你懂的
第32章
总统套房在酒店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见微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的布置，就被姚怀瑾压在门板上亲吻。
后背抵着冰凉的木门，身前是温热的怀抱，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等一下…”她好不容易挣开一点空隙，“还没……还没洗澡……”
姚怀瑾开了灯，灯光下，林见微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神迷蒙。
“那一起洗。”
林见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
姚怀瑾放水，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涌出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林见微站在浴缸边，背对着姚怀瑾，手指放在衣领上，犹豫了一下，然后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
她能感觉到姚怀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敢回头，把脱下的衣服搭在架子上，快步迈进浴缸，把自己沉进温热的水里。水没到肩膀，遮住了大半个身体，她松了口气。
姚怀瑾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林见微听见布料窸窣的声音，然后是水声，姚怀瑾也进来了。
水波荡漾，温热的水流漫过林见微的肩膀。姚怀瑾向前，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
林见微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贴着柔软的皮肤，心跳隔着肌肤传过来，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
“你……”林见微的脸烧得厉害。
“你在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
这不是第一次和姜瑶坦诚相见，之前她们有过更亲密的时刻。
可现在的姜瑶，长着姚怀瑾的脸。
“还不太习惯我这张脸？”姚怀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林见微轻轻点了点头。
姚怀瑾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长什么样，都是我。”
林见微看着水雾弥漫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是姚怀瑾的眉眼，是姜瑶的眼神。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张脸的轮廓。
“我知道是你，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姚怀瑾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嘴角微微弯起，在林见微耳边轻声说：“而且，这样好像更刺激。”
林见微的脸腾地红了，秒懂姜瑶的意思。
现在的她是姚怀瑾的外表，姜瑶的灵魂。仔细想想，确实有点刺激。
姜瑶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上，轻轻覆在林见微的背上。
“我帮你洗。”
手在她身上游走，随即搂着林见微的腰，吻了上去。
林见微闭上眼睛，手放在姜瑶的肩上，开始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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