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姜瑶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没……没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动。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林见微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加速，能听见姜瑶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的弦，正被一点点拉紧，随时都会崩断。
“你怎么……”
林见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瑶低头吻住。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的温柔试探。
这个吻带着黑暗给予的勇气，带着方才一路的克制。
林见微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姜瑶的肩，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唇齿间是姜瑶的气息，浓烈得让她几乎窒息，却又甘愿沉溺其中。
酒香在彼此口腔中弥漫，温度陡然攀升。
林见微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战栗感，从被侵占的口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渐渐失去了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越来越烫的吻，感受着姜瑶的气息将自己全然包围，感受着对方舌尖带着酒意的掠夺与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姜瑶才微微退开。
黑暗中，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说你醉了，可我觉得你没醉。”
林见微喘着气，想反驳，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好像确实没醉，又好像确实醉了。
“还想继续吗？”
这是什么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林见微喘着气，本来就发烫的脸，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虽然看不清，但姜瑶猜到了，林见微是害羞了。
她轻抚林见微湿润红肿的下唇，“我想继续。”
话音落下，她再次低头，吻住了林见微那微微颤抖的唇。
浓烈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强势地席卷了林见微的感官。
两人身躯紧贴，隔着衣服，林见微能清晰感觉到姜瑶胸膛的起伏和那灼人的体温。
她开始回应，开始沉迷。
姜瑶敏锐地察觉到了林见微卸下防备，瞬间点燃了她更深的渴望。
她偏过头，温热的唇沿着林见微的脸颊，一路若即若离地吻到那早已红透的耳廓，含住柔软的耳垂，轻轻吮咬。
“嗯……”林见微浑身一颤，难以自抑地发出一声嘤咛。
这反应取悦了姜瑶，她的吻继续向下，流连在林见微的颈侧，舌尖和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跳动的脉搏。
一只手仍牢牢箍着林见微的腰，另一只手开始摩挲她的山峦。
陌生的触感让林见微惊醒，“不……停下！”
她用尽力气，猛地将姜瑶推开。
姜瑶猝不及防，眼底尚未褪去的情欲被错愕取代，眉头蹙起：“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林见微起身，摇了摇头，故意不看她。
“姜瑶，你喝多了。”
“我没有……”
林见微打断她：“如果你没有喝醉，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做什么？又为什么做？”
这已经是姜瑶第三次亲她了，喂药那次可以算作意外，毕竟那时候她还在昏迷之中。
那今天这两次，算什么？酒后乱性?
林见微想要一个答案，不想在双方都不太清醒的时候，不明不白地发生什么。
“我……”
姜瑶冷静下来，思考林见微的问题。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比脑子先行动。
但这理由，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和登徒子有何异?
林见微等了几息，见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笑了笑，“等你有答案了，再来找我。时间不早了，将军该回府了。”
姜瑶听出来这是逐客令，转身离开。
“你也早点睡吧，明日，我定给你个答案。”
姜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她坐在院子里，夜风很凉，吹得她酒意散了大半，却吹不散脑子里那团乱麻。
林见微的问题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她闭上眼，试图回想那一刻的感觉。
她想起林见微在月光下的侧脸，想起她被自己压倒时微微睁大的眼睛，想起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然后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只想靠近，只想触碰，只想更进一步……
姜瑶猛地睁开眼，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这二十多年来，她的世界里只有责任和守护。
她想保护姨母，保护娲城，保护每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那些都是她应该做的，是她的职责。
可林见微不一样。
她只对林见微有这种冲动，有这种想法。
这算什么？
姜瑶把脸埋进掌心，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问姨母为什么不找个伴儿？
姨母笑着揉她的头，说：“作为大祭司，不能有太多软肋。姨母已经有你了，够了。”
那时候的她听不懂这些，问：“什么是软肋？”
姨母说：“爱是铠甲，同时也是软肋。当你开始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已经把她放在心上了。”
害怕失去。
姜瑶的手指收紧，攥成拳头。
看见别人教林见微练剑的那一刻，得知林见微可能会突然消失的那一刻，害怕失去的恐惧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隐隐地疼。
姜瑶只想，林见微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她明明才认识林见微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如此习惯她的存在，如此害怕她的离开。
这难道就是喜欢吗?
姜瑶停下脚步，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回想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确实喜欢林见微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喜欢她求雨成功后得意的眼神，喜欢她给自己换药时的小心翼翼，喜欢她在篝火晚会上被众人围着时的傻气笑容，喜欢她沉溺温柔乡的迷离眼神。
她喜欢林见微，可刚才，被她问“为什么亲我”，而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瑶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让林见微失望了。
林见微说，等你什么时候有答案了，再来找我。
姜瑶现在已经有答案了，是时候去找林见微了。
天光微亮，鸡鸣声准时响起。
林见微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她留给姜瑶的那个问题，也困扰了她。
昨夜的种种，一直在林见微的脑海里重演。
屋顶的初吻，再到房间的热吻。
那种心动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林见微又回想起之前，姜瑶给她挡箭，到姜瑶教她骑马和剑术，再到为她筹备生辰宴……
这算是喜欢吗?
林见微突然想起那个她做了八次的梦。
姜瑶在临死之前，给了她一块玉石，说：“在我们这里，将玉石送给对方，是喜欢的意思。”
在她们没见面之前，姜瑶其实就已经给过答案了。
她猛地起身，这个认知来得如此清晰，如此确定，让她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
那她呢？她喜欢姜瑶吗?
那个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那个用身体为她挡箭的人，那个为她准备生辰宴的人。
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并不讨厌姜瑶的触碰，甚至还很享受。
答案很显而易见了。
第18章 我很担心你
林见微翻身而起，匆匆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晨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心口烧着一团火。
她必须去找姜瑶，现在就要见到。
一路上，她听到百姓在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好像又要打仗了。”
“听说了，将军已经连夜带兵出征了。”
“哎，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赢？”
“放心，大将军战无不胜，从无败绩，此次也一定会凯旋。”
林见微默默听着，姜瑶已经离开了？
当她赶到将军府时，迎面遇上的是神色凝重的姜珩。
“祭司大人？”姜珩愣了一下，随即抱拳，“代族联合其他部落来犯，战事紧急，将军已率军出发，命我转告您安心留在城内。”
林见微的声音陡然拔高，“将军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
姜珩被她急切的神色惊住，犹豫了一瞬才道：“昨夜丑时。娲城与代族交界处。那是第一道防线，必须守住。”
丑时，那正是姜瑶离开她房间后不久。
林见微的心猛地揪紧，她想起那个梦。
战事重启，剧情的发展和梦境越来越像了。
“马上送我去见将军。”
姜珩瞪大了眼睛：“不行！将军吩咐过，前线危险，祭司大人绝不能……”
“我有办法。”林见微打断她，“我有能以一敌百的办法。”
半个时辰后，姜珩带着三名亲卫，陪同林见微策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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