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已经脱胎换骨了。
单妍没想到的是，左明的心里一直都和明镜一样：“我猜到了，因为你第一天整理行李的时候还是我帮你收拾的。早看见它碎了。”
卧室的灯没有开，只有窗边照进来的光线，暖融融的。她们两个蹲在床脚，广袤的世界中，两个人的眼里只有彼此。
“我给你做新的好不好，你、你会陪着我的是吗？”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的不确定。
单妍想了想，这个张扬的，凡事都放在自己肩头抗的人，终于撕破了伪装，流露出了难得的脆弱，带着一份孩子的稚气。
单妍不知道做些什么又或者说些什么才能让左明信她，她不停的点头，然后不断地重复，她抱着左明，力道很重：“会的，我会的，这是当然的……”
“真的吗？”
“真的。”
“别骗我。”
单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叫了几声姐，左明给头扭到了一边。单妍又缠着她叫了几声姐姐：“姐姐，姐姐……哪有姐妹分开的。”
“别这么叫我。”左明掩面，脖子都红了一片，但总归不再继续像单妍求证了。
单妍想逗她开心，翻着QQ空间，然后就在学校的表白墙看到了左明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唇红齿白，额上的薄汗在阳光下闪得灿烂，她从体育器材室出来，嘴角扬起得是一个好看的弧度。
单妍：“有人表白你，你很受欢迎啊。”
单妍把照片的脸部放大：“这五官也太抗打了，原相机都这么权威。”
左明有些害臊，从单妍的手里把手机夺走。
单妍努了努嘴：“你不看看下面的评论区都写了什么吗？”
“没兴趣，这些人我又不认识。”左明抬起眼皮看着她。
单妍视线对上左明，甜甜一笑：“可是我想看啊。”
左明收会眼，把手机又递了回去。已经发暗的屏幕被单妍的手指重新点亮，她手指往左一划，左明看到了第二张照片，那分明是表白墙和单妍的聊天记录，这稿原来是单妍给投的啊。
这家伙什么时候还偷拍她了。
放在哪里不好，还放到了学校表白墙上。
左明顿时有些不自在，等单妍念了三个下面的评论，左明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等她想移开距离的时候，单妍正好抬眼，霎时间她从单妍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惊慌的脸。
第19章
左明看着单妍手机里的音乐节海报，挑眉：“去，为什么不去。”
单妍从左明的脸上收回目光，重新躺下用毯子裹住自己：“那睡觉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左明扫了她闭气的双眼，转身的时候默默在心里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左明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起来的，她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长了就被胡乱剪成个狼尾。随性不羁，冲动洒脱。
出门的时候单妍正在沙发上笑得很开怀，不知道跟谁打电话。看见左明之后，她神色淡了很多，留下一句待会儿见就挂断了。
左明洗漱的时候一直纠结那句待会见儿的意思，她动作匆匆忙忙，思考怎么问能不做作又合理。
但单妍没给她机会，左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到玄关处穿好了鞋，哒哒哒地声音由近及远，厚重的防盗门将两个人隔绝开来，堵住了左明的一切话头。
她洗了个头，发尾滴落的水珠洇湿了后背，她掏出手机给单妍发了个消息。
左明：今天上班走这么早？
单妍没有动静，左明心里顿时如同一团火在烧，每过三分钟就要看一眼聊天框。
最后终于等来了一张照片是一屉小笼包。
单妍：出去吃个早饭，和伊莉姐。
左明啧了一声，想知道的消息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就是内容让她不爽。
她抬起佐手，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
谁不会吃早饭啊，还用人陪，搞笑来的。
她擦着头发，片刻之后给毛巾烦躁地甩到了衣架上。给向璐发了个消息：吃早饭了吗？
向璐没工作，听到提示音睡眼惺忪地点开，看到是左明的消息，颇为慵懒地发了条语音：“你可算舍得找我了。”
左明抿唇，听完了语音。向璐某些时候温柔的感觉，特别像她的高中班任。
左明的手机上多了向璐的好几条消息，意思都一样，想过来找她。
左明拎着领口给自己扇了会儿风，试图将潮湿感赶出去。对向璐这一次的要求，发出了个好字。
“别带东西来了。”左明想了想，“我现在不抽烟也不喝酒了。”
向璐在微信里拉长音哦了一声。她把自己收拾的很精致俏丽，穿着包臀裙，涂着艳丽的口红，一频一笑顾盼生姿。
敲左明家门的时候，却没有迎接意料之中惊艳的眼神，向璐不免有些不满，这不是左明最喜欢的打扮吗？
左明看着打扮的成熟知性的向璐，点了点头，不咸不淡。
向璐坐在她旁边，整个人揽着她的手臂，亲昵地贴了上去。左明坐得笔直，朝着一边微微偏去了头。
左明回忆片刻，向璐是之前就这样吗？
她有些记不清了。
向璐：“大忙人可算不躲着我了，一起吃个早饭吗？”
“我点外卖了，点挺多的，在家里吃吧。”
向璐挺爱撒娇的，会要左明喂她，左明照做，下颌绷得很紧。
向璐的手搭在左明的大腿上，很不老实的乱摸，左明用腿把她的手夹住，不解：“吃饭都不老实。”
“咋，你成尼姑庵的圣僧了？老娘打扮这么好看，看不懂吗？”
左明将向璐放置她腿间的手拿出来，放回到了向璐的腿上。
“没心情。”左明拧起眉头，有些不满，“你是没事了，我还要上班呢。”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向璐嘟囔着。
左明则打开窗户散散食物的味道：“有味。”
两秒后，向璐反应过来：“突然讲究起来了？”她托腮，像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你要是真讲究人，就不住在这了。”
左明吹着风，搓了搓吹得半干不干的头发：“不住家里住哪，别说没用的。”左明收拾上班的东西，“走了，你出门的时候记得给垃圾收走。”
她掏出来手机，给姜远发消息。
向璐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抬脚就走的背影。
破旧的小区，楼道里的烟味，以及两天才来收一次垃圾的物业……
啧，这个人真是奇怪啊，她心里这么想着。
向璐照镜子左看右看，只觉得今天的她完全就是左明喜欢的样子啊，是她没魅力了吗。
“不可能。”向璐立刻摇头说，“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还和我在一起，还花那么多钱，她慈善家来的吗？”
一旦伴侣的举动变得难以捉摸，任谁都要开始疑神疑鬼。怀疑一切外来的闯入着，比如她现在就很疑心单妍，但就是没什么证据。
手机在单妍的个人信息界面进进出出好几次，最后还是没理由去打扰人家……
向璐知道，找到证据才是麻烦的开始啊。
左明不知道向璐想什么，她脑子里愁得很，顾及不到别人。她又不知道在没提示音的情况下又掏出来手机多少次，最后被自己烦的又给手机静音了。再拿起来姜远的电话已经多到二十多个了。
她算是发现了，这小子就挑她看不见的时候发消息。
晚上回家的时候，快递员拎着杯奶茶正在敲门，左明接过之后，单妍正好给门打开。
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左明手里夺过：“谢谢。”并没有直接打开喝，而是当着左明面拿出了里面的贺卡，拍了张照片，在微信里说了句甜甜的谢谢，左明不经意扫了一眼，头像是个小猫。
得，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家伙。
袋子上的送给最亲密的人，这几个字特别扎眼。
客厅里的顶灯开着，昏黄的光不是很亮，左明胡乱揉了揉头发：“别人送的？”
单妍：“嗯。”
左明嗤了一声：“谁选的这么个包装，又土又俗。”
单妍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想问是谁送的就直说呗。”
左明炸毛：“别放屁了，我很在意你吗？”
单妍将吸管插到奶茶里：“不在意吗？上学的时候，好像还抱着我哭，不知道是谁说让我千万别离开她，谁来着？”
左明洗着手，一边甩水珠一边说：“早忘了。你臆想的吧。”
单妍挑眉，因为左明的色厉内荏还是挺明显的。
“又急了。”单妍偷笑，“那好吧。”她耸了耸肩，“就当过去的事都不存在好了。”
左明：“……”
其实听到不存在这三个字，左明沉思了良久，擦手都擦红了都恍若不知道一样。左明是一个骄傲的人，针对这个问题肯定不会再继续说什么。她反而摆出了一副慵懒而又无所谓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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