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肯定是酒的缘故。季明音觉得酒摧毁她的心智,摧毁她的毅力,让她变成一碰就觉得兴奋的女子。
季凝可真是一位好臣子。
李珵哪里知道她的那么多想法,只觉得眼前的人接纳她了,她高兴到来不及,哪里会回头去想酒。
她的开心她的兴奋,昭然若揭。她去亲吻季明音,去吻对方的每一处,锦帐低垂,灯火摇曳,无人来打扰她们。
殿内的食案上的菜肴无人敢来收拾,灯火通明,如同两人在饮酒一般。
秋日的深夜带着一股冷风,吹入绮户,撩过锦帐。
季明音觉得自己很热,但这种热不会让她失态,但李珵吻她,她便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想矜持些,想稳重些,想劝说李珵正经些,可自己想得太过美好,当李珵的手贴近时,那股抵触被兴奋而取代。
她无声缄默,由着李珵吻她撩.拨她。
“姐姐……”
李珵有意无意地喊她,一句句低沉一句句带着情意,让她无力以对。酒劲上涌,她开始有些昏沉,肌肤发.烫。
“姐姐……”
又是一句,季明音在悬崖的边缘,一脚踏空,身子腾空而飞,身体里激发一股快感,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可是很快,李珵将她翻过来,俯在枕上,羞耻极了。
“李珵……”她紧紧地咬牙,太过分了。
李珵说得理直气壮,咬着她的耳朵:“我要将这些时日的一连讨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缠绵的情意,险些将季明音击溃。
这人是疯了。
……
中秋隔日,季凝入宫,提着两坛好酒。
坐榻上的季明音懒散地瞧了一眼,眉眼低垂,声音里带着笑容:“母亲的酒,自己喝过吗?”
“为何不喝。我又没有给你下药。”季凝不以为然,不过普通的酒水罢了,还要试毒不成?
季凝将酒递给女官,自己则随意坐下,季明音的目光追随着酒,语气淡淡:“母亲的酒,喝过不会觉得热吗?”
“热?”季凝疑惑不解,“哪门子热,普通的酒喝过以后都会热。”
季明音冷哼一声,面色怏怏不快,季凝心中生疑,皇后是何意。
热?
什么样的热?
季凝糊涂不解,季明音询问家里的事情,季凝便回答:“家里一切都好。”
“我爹葬于何处?”季明音言笑晏晏。
季凝眼皮一跳,你爹活得好好的,不过是告老还乡去了。季凝讪讪一笑:“葬在季家祖坟,你爹是入赘的,自然在季家的坟头里。”
她的回答,错洞百出,从未听说季凝嫁人,入赘一说更是荒谬。
季明音懒得揭穿她的谎言,点点头,道:“待得空,我想去拜祭父亲。”
“好的。”季凝安安然地微笑,不关她的事情,小皇帝自己去解决。
母女二人闲话家常,季家没什么事情,本就季凝一人,多了季明音,两人互相问过对方的近况后便散了。
季明音想起昨日的酒,烦躁不安,明日将酒送入库房,眼不见为净。
前面的李珵正与沈明书商议要事,商议过后,沈明书提醒李珵:“赵家在一日,晋阳长公主便不会死心。”
赵家就是李瑜的舅家,赵家家主正是如今的兵部尚书。
沈明书建议:“赵家有一女,陛下不如考虑考虑纳为贵妃?”
“赵家有一女,卿不如娶了?”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大狐狸对小狐狸,沈明书哀叹一声:“难办,陛下舍近求远,皇后殿下便无法见人,您自己想想。”
“皇后喜静,如今甚好,不需要沈相如此挂念。”李珵气哼哼一声,这人狡猾至极。
君臣谈不拢,李珵微笑道:“朕有一计,离间计。卿可愿听听。”
咦,小皇帝变坏了,她以前可不会想这种馊主意的。
沈明书露出孺子可教的眼神,点点头:“臣明白,臣立即去着手去办。”
小皇后眨眨眼,“卿去吧。”
隔日,皇帝给赵家赐予爵位,我朝镇国侯。
突如其来的一手让兵部尚书愣在原地,就连李瑜都愣在了原地,当年为捧她上位,赵家多次弹劾李珵,甚至给她添堵。
没成想李珵给赵家封爵位。
“赵尚书,还不快谢恩。”沈明书笑吟吟地提醒兵部尚书,“这可是陛下赐予赵家的荣宠。”
兵部尚书反应过来,立即叩谢皇恩:“臣谢陛下隆恩。”
李珵神色淡淡,并没有显出过多的情绪,摆手说其他的事情。
这时沈明书出列,代侄儿求娶赵尚书的嫡女,赵沈两家联姻,无疑是文武联合。
沈明书如日中天,膝下无子,若是过继子嗣,必然是从沈家子嗣中选,她的侄儿便是炙手可热的人选。
一瞬间,兵部尚书被放在火上烤了。
答应还是拒绝?
若是将女儿嫁去沈家,极有可能得到沈相的势力。就算李瑜在位,赵家也不会有如此高的地位与权势。
兵部尚书心动了,上前一步,李瑜急急地喊他:“舅父,表姐不会答应的。”
赵家的女儿没有理由拒绝这么一门好亲事。
李瑜的想法,兵部尚书如何不知,巨大的诱惑放在面前,他怎么可以做到不动呢。且李瑜如今式微,再跟着她,未必有前途,甚至会得到皇帝的厌弃。
若为家族着想,就应该答应婚事。
“陛下,沈相既然有如此美意,臣岂会拒绝,沈相。”兵部尚书转身与沈明书行礼,“沈相美意,我答应了,日后便是儿女亲家了。”
李瑜面如死灰,气得咬紧牙关,却又无济于事。
散朝后,同僚都来恭贺兵部尚书,唯独李瑜一走了之。
沈明书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李瑜的背影,露出一抹笑容。
就算赵家不改变心思,李瑜未必会继续深信赵家。她如此多疑,岂会重用三心二意的人呢。
李瑜最重要的臂膀便是赵家,但如今,赵家已经开始摇晃了。
一气之下,她返回公主府,揪住许溪的襟口:“许溪,孤命令你做出解药,年前,孤要看到解药。”
我要揭穿李珵虚假的外表,我要告诉天下人,李珵囚禁养母为后,丧心病狂。
就算我死,也要拉李珵做垫背。
第35章 母后,你如果选择我,我会给你自由。
许溪被李瑜狠厉的目光吓到了,想起李瑜的身份,心中害怕,忙拒绝:“殿下,我乃是医者,只为救人,从不害人。”
时至今日,她知晓李瑜非良善,但她不愿与之同流合污。
“许溪,你以为你能反抗?”李瑜紧皱双眉,目光狠厉,将她上下打量一遍,“你不过是小大夫,如何与孤抗衡。”
许溪心中了然,误入富贵窝,岂会善了,但她时刻记得老师所言。
“殿下,许溪一条命罢了。”许溪不为所动,后退一步,目光坦坦荡荡,如山间清风,“这条命,您拿去也可。我只救人,不会害人。”
大夫有自己的底线,许溪也是,她研究疑难杂症,只为了救人,从未想过以医术去害人。
李瑜迟缓,随后一笑:“不过是些让人恢复记忆的药罢了,如何谈得上害人,许大夫,休要杯弓蛇影。”
一瞬间,许溪被糊弄到了,人失去记忆便是不完全的,如同美玉缺失一块。
许溪沉默下来,李瑜见状,立即说道:“你想想,你这是救人,哪里是害人。”
“我无法配制解药,若有病人,望闻问切,见不到病人,我无法判断。”许溪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殿下,您将病人带过来,我自然会尽力去救人。”
人带过来,诊脉,是何病症,她才好下药。
李瑜面色凝结,如何将人带出宫。李珵将宫廷守得如同铁桶,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天子大婚数日,她连新皇后都没有见过。
“必须要见面?”
“是的。”
李瑜吃过一回亏了,误了大事,丢失不少东西,这回,她势必要谨慎。
过半个月,沭阳大长公主新得两盆墨菊,开了赏菊宴,邀请人来同她一道赏菊。为此,帝后也送了金菊,以示恭贺。
一时间,大长公主府门庭显赫,门前马车如流水。
帝后未曾过来,但金菊早就派人送来,摆在显眼处,宾客们见后皆夸赞一句。
席散后,李瑜不肯离开,端着酒杯,沭阳见状,知晓她要留下,屏退伺候的人,自己走过去,“阿瑜有话说?”
“嗯,自然是有话。”李瑜抿着粉妍的春节,冷笑一声:“姨母也是金枝玉叶,恪守规矩之人,谁曾想到今日会助纣为虐。”
沭阳倒吸一口冷气,睨她一眼,烦不胜烦,“滚出去说。”
烦死了。她都忘了那件事,皇后也不出门,事情都快要过去,李瑜巴巴地来提醒,简直是故意在她心口上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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