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忠犬_过审【完结+番外】(28)

  在最脆弱的深夜。

  她原本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神经末梢,全都温柔地绕开那个人。

  “Faith实验室的内部周报。”

  意想不到的合理要求,电流一样刺激她,让她猝不及防地联想起季风。

  愧疚、恐惧、懊悔、思念、绝望,然后是瞬间断片空白。

  当然,面对这样的要求,虞白除了不给她添乱,无能为力。

  她选择不赚这笔钱。

  虞白在屏幕前多坐了两秒钟。

  内心隐隐渴望这个提出要求的人、不知情的人,再多和她聊两句Faith的事。

  让她窥见她,一点点就可以。

  她想知道她现在很好。

  这是一场“亵渎”。

  虞白麻木地切断通信,关掉终端。

  吃点东西上床睡觉。立刻。

  她对自己下达命令。

  不允许再思考了。

  一个人的子夜,空阔得拥挤。

  虞白忘记开灯,黑暗中都是季风的名字。

  她疲惫地控制不住自己想她。

  控制不住自己的“亵渎”。

  她的深吻、她的长发、她的声音、她的笑、她掌控她的那些套路……

  都是虞白赖以生存的东西。

  嘴角扯出荒唐的笑,虞白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在偷笑什么。

  去联系她,束手就擒,死得支离破碎,还能最后看她一眼。

  她说不定根本不屑给虞白一个眼神。

  心底迸发出巨大的快乐,足以淹没寂静和拥挤的空虚。

  烧水壶在沸腾,甜麦片被不慎打翻在地。

  虞白看见她的天使,如此清晰的轮廓,低头看向自己。

  微笑。

  痛觉沿着麻木的皮肤,啃食到大脑。

  虞白手中的刀落到地上,右手紧紧抓着左手手臂,鲜血从指尖淋漓地滴到地上。

  她晕头转向地喘着,泪水不断涌出,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拿绷带。

  刀口深深划开皮肉,不是要害部位。

  “亵渎”行为需要自我惩戒、及时制止。

  事实证明,疼痛是有效果的。

  这次不想了,下次不敢了。

  只是随便沾到一点Faith的名字,就让虞白魂不守舍了好久。

  杨可思是唯一察觉到她不对劲的人。

  她的反应略显迟钝,虽然依旧推心置腹地思考着杨可思。

  她一如既往地不太开心。笑的时候也是。

  在沉郁中多了一点绝望。

  “你的手怎么了?”

  杨可思挨着她坐下,捡起她绑着绷带的左手。

  “切苹果不小心切到了。”

  “切到手臂上?”杨可思微微一笑。

  小孩碰到了烦心事。

  “……冻苹果比较滑啦。”虞白撒起谎,脸不红心不跳。

  “富婆还要自己切苹果?”

  “要的。我不是富婆。”

  敏感的人,自然知道爱与不爱的区别。

  虞白伪装得再好,也真不了。

  杨可思早就知道虞白是来花钱找她办事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但她始终不清楚虞白放不下的事情是什么。

  放不下的人是谁。

  她猜到虞白的不安,多半与这个人有关。

  顽疾用猛药,杨可思会治这种病。

  让小孩痛一痛就好了。

  红酒配春药,虞白胃部持续痉挛。

  强塞进食道的手指让她不住干呕。抓着枕头想逃跑,却被杨可思牢牢压住。

  软床垫被踢得凹陷,雪白的被褥湿透了。

  她不想死、请放过她、请放过她、请放过她……然后是昏死前的快乐极刑。

  连哭都哭不出声。

  用暴烈的绝望冲散另一种绝望,杨可思不是个节制的玩伴,但绝对是心黑手狠的医生。

  多几个疗程,即刻药到病除。

  虞白肉眼可见的开始好转。

  季风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钓鱼的钩子,把鱼剐了个稀烂。

  她只知道,自己又扯断了一根线。

  又一条路走不通了。

  和Key越来越稀薄的联系,让她恐慌。

  也让她焦躁。

  联系人里面的那个“虞白”,是她手中攥住的唯一一根蛛丝。

  游丝。

  承受不住风,随时都会断。

  季风不敢碰那根线。

  那个女人,一道滴水不漏的难题。

  猎犬在门外挠断了爪子,钢板门都印上一道道抓痕,却还是听不到门里的声音。

  要是有一天,挠门的狗真的得了手,看见门里的肉……它要它死一百回。

  都算作补偿自己经受的折磨。

  玫瑰一样的大小姐跪在她双|腿|间,低头吮着她的嘴。

  季风尝到唇膏是水果味的。

  白衬衫开领很低,胸衣挤压着柔软的双乳,体温蒸腾出淡香水的前调。

  吻到动情,女人搂住季风的后颈,往身上压了压。

  “背着我跑出去偷腥了,嗯?”

  优雅的大小姐终于放开季风。

  无力还手的雇佣兵舔掉扯出的涎丝。

  还带着她唇膏的甜味。

  “被你尝出来了?”季风反问。

  一如既往的温柔。

  “一连消失几个月……你睡了谁?男的女的?漂亮吗?活好吗?我的长官。”

  像是审讯,渐变色美甲滑过季风的下巴。

  “……你猜猜?我的大小姐。”欠揍的挑衅,季风学她的语调。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大小姐眯起眼。

  季风抬头看她。

  安吉丽娜·唐,她的混血五官,无可挑剔的妆容,依旧美得具有侵略性。

  季风接受实验室的保密实验之前,正在处理这段暧昧关系。

  她不是独钟这一类型,美食家,海纳百川地都想尝尝。

  在钓线断掉的第二天,安吉丽娜就主动联系上她。

  季风想,对自己的精神状态回归正常,有诸多好处。

  为潜在的、不愿供认的不忠之罪,季风挨了一巴掌。

  玩笑似的,皮肤发红,没有打疼。

  她抱住安吉丽娜的腰,揽进怀里。

  跪在她腿间的大小姐顺势倒在她身上,指尖捋过她的长发。

  总是这样。能和季风相处的女人,都有天空一样宽广的胸怀。

  明知她渣得不可救药。

  一条等着被驯服的野狗。谁都想试试能不能得逞;如果失败了,也存在一些别的好处。

  例如道貌岸然的军官女友、人前甜到恶心的秀恩爱、无微不至的关心、令人发指的温柔、无可挑剔的床技,和好聚好散并不丢脸的结尾。

  诸如此类。

  模范恋人。

  她已经大半个月没和人上床了。

  没有摸到细腻的肌肤,没有闻到咫尺的体香,没有尝到温热的饮品,没有达到兴奋的临界。

  那个临阵脱逃的贱人要把她折磨死了。

  季风需要发泄。

  小别胜新欢,季风是个浪漫的人,安吉丽娜很欣慰。

  欲望在滋长,门在身后关上。

  季风把大小姐按到墙上亲吻。

  安吉丽娜,灼热的女人。

  她们欲求不满地啃噬着彼此,热情淹没,季风感到窒息。

  她太需要一场毁掉一切的爱了。

  烈酒浇上火。

  两人甚至等不及洗澡。加湿器让房间湿漉漉的,温热。

  满脸都是对方的气息。

  季风像饿了很久的狼,从衬衫到吊带、再到文胸。

  全部撕开。

  大小姐躺在床边,季风单腿跪在她腿|间,趴在她身上亲吻。

  手在腰上摩挲,不安分地抚摸到腹部,又急不可耐地向下走。

  她太懂女人的节奏了,她是取悦的专家。

  然而失控的欲望让她的表现大打折扣,撕破伪装的温柔。

  季风明明知道,是谁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慢点,长官……慢点……”安吉丽娜没办法这么迅速地唤醒。

  她原本以为季风只是积压了太久的欲望,急躁了些。

  直至急躁变成了伤害,她才意识到,这个女人远非饥饿过头这么简单。

  她像是疯了。

  示弱的求饶变成警告。

  季风已经听不见了。

  她不记得什么安吉丽娜。

  那是个可以扯烂毁掉的东西,弄得鲜血淋漓、四分五裂,她痛苦的心才得以救赎。

  她咬向安吉丽娜雪白的肩膀,牙齿深深刻进肉里。

  她的头很晕,鲜血滋养快感。

  让她死……让那个小贱人死,让她死得……

  季风忽然腹部一痛,下意识松开了安吉丽娜,蜷缩着跪了下去。

  “……神经病啊!你爹的……老娘让你停!疯狗……”

  愤怒的辱骂,重新在耳边清晰。

  季风蓦然意识到自己行为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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