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水这才回过神：“你这几天在弄这些事吗？”
“嗯。”她惜字如金地回复，不知道的还以为安榆是个高冷范的。她盯着菜单看起来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连宋清水有一瞬间都恍惚了。
“噗！”宋清水沉默地看着那张被捏得有点皱的菜单忍不住笑起来，“安榆！哈哈哈，你这几天还瞒着我呢，还不和我讲你的计划，就是打算今天当霸道总裁呢？”
安榆生怕自己擅作主张让宋清水不高兴，菜单都要捏破了听宋清水笑才放松下来，她装作埋怨对方伤心地说：“你不应该夸我吗？”
宋清水忽然凑过来捧住安榆的脸咬上对方的唇，将安榆后面要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宋清水舌尖舔舐着安榆的上颚和舌面，明明是她主动，她还先败下阵吻得喘不过气发起抖。
安榆一边回应一边将对方含不住的泪珠扫进嘴里，吻越来越凶，最后化为相依的拥抱。
安榆安抚地拍拍宋清水的背：“没事了，以后有我。”
“谢谢……谢谢你。安榆。”宋清水气音很重，“我，我还那么傻以为你就是来玩的，安榆，这些事本来该我自己来解决的。”
“那我也太没用了。”安榆哄着，“我家的情况还帮不上你，那我那些钱不就是摆设了吗？”
“先吃饭吧？”安榆替宋清水擦干净眼泪，“你之前说过喜欢的菜要上了。”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安榆很喜欢在宋清水做自己的事的时候盯着宋清水看。
这会对方很认真地在挑鱼刺，她吃饭没个正形眼睛不在菜上倒全在宋清水身上了。
她想：她其实挺一意孤行的。
不想道德纲常不问社会人文莫名其妙做出疯狂的举动，也不怕被人看成精神病；一意孤行将个死人带回来，一意孤行“囚禁”对方脑电波还编了“十几年”的谎话。
宋清水怎么就不会怕她呢？
她根本没做什么好事，现在还把对方伤疤给揭下来了，稍微往深处不该害怕吗？
一个疯子把她大大小小什么事都查了一遍，大到户籍学籍，小到高中和自家人讲过什么话。
这么明显的占有欲为什么宋清水还会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对她笑呢？
是因为那些被霸凌的事吗？
她也没什么解决，完全是警方和律师的功劳。
她内心的疑虑一直没消，甚至在这餐饭里追溯。
她这样的人真的配得到喜欢吗？
“叮铛。”
陶瓷的餐具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安榆思绪被拉回来，是宋清水将那挑好鱼刺的肉放到她盘子里发出的声音。
“怎么还发呆啊安榆。”
“你在想什么？”
怎么这么乖？
安榆脑海全是求学期间那些人背后的惊恐议论，这会所有事情解决后这些声音像潮水涌过来。
“你不怕我吗？”
在对方那解读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神里她僵硬地问。
“宋清水，你其实在水缸里躺了三天，在冷冻箱也躺了三天。我把你偷回来的时候你已经……”
“我能确定你现在就是你，我一直没全部说完，是因为我担心你知道后会想学校那些人一样觉得我是怪物。”
？
安榆这家伙在说什么？
宋清水愣了好久才翻译过来安榆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有这技术。
她现在才理解安榆在那些人走后凝重的行为是在想什么，原来不是苦恼这些人会受到什么处罚是在想她真的自己起死回生会不会怕她吗？
“你说完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她筷子都要拿不稳了，“你不觉得你掌握这项技术像神吗？”
“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宋清水替了对方的小腿一下，“我其实可后悔那冲动的行为了。”
这家伙是在自卑还是什么？安榆的话又在宋清水脑子里面过了遍，她一脸夸张地捂住心口，“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在奈何桥上痛哭了。安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你是在装可怜骗亲吗？”
宋清水凑近，“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你们大学霸脑回路就是和我不一样。”她盖章似的在安榆脸上印戳，“你这样显得我心里很脆弱唉。”
除了刘玄蔓，其他人几乎一天就想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这些跟班当然上网一查就知道安榆的身份，自然不想硬碰硬。
宋清水回学校上第一节课就听同学在议论刘玄蔓退学遭处分的事。
事全解决，安榆把将她起死回生的事简单加工成吴教授的科研成果，收集脑电波穿越到一维空间这一重要发明成功将他们“基地”从学院偏僻的研究院变成国家特意划出来的科研部。
“穿书局”应运而生。
002一开始忽悠她的话还真灵验了，一群接受过训练的人变成系统和任务者，他们需要配合一起去解决问题。考古？或者别的什么领域全都有待开发。
因为太过惊世骇俗，他们这一行人做过的事被加密处理。吴教授虽然说着自己淡泊名利，不在意这些虚的，实际走在那明显与众不同的地砖上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
安榆没和他们一起再深入这项研究，拿着特殊功衔的徽章转头还是做起了个公司董事。
实验要员有她名字，她在里面也甚至可以说是一手创出，而且如果她想，她完全可以成为疯狂科学家，凌驾一切之上。
但比起这些，她还是更喜欢家里等着的“暖玉”。
成果被收编后宋清水的完本小说被空闲下来的安榆摆在明面上“找茬”，宋清水被按在床上满脸羞愤地听着安榆念那些句子。
她们发现反响其实还不错，宋清水写完把软件都删了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这会找回来才发现看的人还挺多的。
“太太有番外吗？想看女二按着女主亲……”安榆慢悠悠念评论，“这不说我还没发现，怎么书里你是主动的那个？”
她拿着手机跨坐在她身上，“明明每次都是你被亲得发抖。”
她划着屏幕心情愉悦地笑出声，“谁叫你身体这么差，清水，我好像发现你的小心思了。”
救命！现在删文还来得急吗？
被恶劣地“捉弄”了一宿，宋清水气愤地盯着起床去公司的安榆的背影，发誓她一定要给书里女主一些报复，写完再也不碰网文圈。
话虽这么说，宋清水还是成了个签约作家，平时无聊就在家直播码字。
002作为第一个“系统”，现实里没人听懂它说话，到了“穿书局”倒成了扛把子。它最近吃的太好有些发福，在家总被安榆关在房间外面听墙角有些恼羞成怒，大多时候都呆在局里。
因为太胖，被局里人说是“猪”。有个外号“猪老大”。
002不知道猪是在蛐蛐它，倒是挺喜欢这个名字。
不知道小猫最多能活多少年，但掌握这项技术，局里一致同意让它生命最后待在一个它最喜欢的小说世界。
再见刘玄蔓，她在老家林霖的饭店当服务员，这也是宋清水偶然路过听高中小孩讲的，说是脾气不好，店的口味也不好。
安榆的外婆其实和书里的外婆几乎没太大差别，宋清水这回是陪安榆回老家看外婆的，顺带回自己家看看。安榆不是什么京城大小姐，她们家也是从乡下一步步走到首都的，嫉妒、愤恨这种负面情绪很难让人清醒地走过人生。
她拉着安榆经过母校朱红大门到站台，其实来这一趟也没什么必要，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来这一趟。
青春洋溢的少年手牵着手在烟火气里谈天说地，这会是九省联考上午的最后一门考试，吃完饭还得应付别的科目呢。
她们来的还真是巧，熙熙攘攘的，热热闹闹的，那些腐败黑暗的事这会真只是虚无的梦样的不值一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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