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音眨眨眼, 不明白华榆这个时候怎么提起喝药的事情。
华榆伸出手,食指勾起她的吊带, 随意挑了下。
“啪”,细细的吊带弹回来,在她圆润的肩头留下一道极轻微的红痕。
“穿成这样,你是想着个凉, 让药裏再多几克黄连?”
卫音捂住肩头,往后撤了一步。
华榆追过来, 眼神上下打量。
背心是黑色的细吊带, 裹身, 弹力大,弯不弯腰都能看见也只能看见一点点软乎乎的肉, 属于小性感的休闲款。
热裤也挺朴素,蓝紫色牛仔,A款裙,高腰, 大腿漏到最后一寸。
出门被晚风一吹,再出点汗, 华榆越看越气笑:“到时候,早上一顿,晚上一顿,一袋也别想少。”
卫音不太服气:“现在外面27度。”
“嗯对,27度,人体适宜温度,”华榆凉凉地觑着她,“知道什么是适宜吗?人家赤道土着也会找点布料围一下,你这点碎布头是想给适宜的身体来点不适宜的教训么。”
卫音面无表情,两颊的软肉鼓起,从下往上瞪着华榆。
华医生真是太、嘴、毒、了。
“我不要穿长衣长裤了!”卫音抗议,她现在严重怀疑是自己的打扮太过幼稚,以至于在华榆面前一点魅力都没有。
刚才多好的氛围,聊聊过往,诉诉衷肠,卫音给她端饭,红袖添香,华榆竟然指责她裹、浴、巾。
她都贴上去了,华榆还说一些t裏t气的p话。
那是她应该有的反应么!
现在她穿好衣服,又来说她会着凉感冒,跟个老妈子一样让她注、意、保、暖!
这是重点么!
华榆忽略她不忿的表情,走到生态缸面前给乌龟换水。
卫音自己和自己堵了半天气,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
“总之我就是没有吸引力对不对,”卫音装作黯然伤神,“明明大学时候还好好的,好不容易重逢,结果华医生却是这种态度,太让人伤心了。”
华榆没有理会她,给乌龟换好水,让卫音早点休息。
“鸦青明天回来,你和她一起去搞事业吧,”华榆说,“还有明天得去针灸,记着点。”
卫音闷声闷气道:“不。”
华榆在耳朵裏自动翻译成“好的”。
华榆经过她时停了一下,鼻尖动了动:“你今天的沐浴露是什么味道的?”
她好像总能闻见龙舌兰的香气,来自卫音信息素的特殊味道。
但她又能确定卫音现在没有分泌信息素。
想了想去,也许她身上涂了带有香气的东西。
“我擦了宝宝霜,”卫音抬起手腕让她闻,“小苍兰的味道。”
上次被华榆说糙,卫音回去就认认真真保养护肤,宝宝霜没舍得扔,从涂脸变成涂抹全身。
华榆闻了闻,心想大概是这个原因,但又不是很像。
卫音说:“华医生不喜欢吗?”
这话问得有点怯,华榆瞅了她一眼,故意道:“不喜欢。”
说完还继续补刀:“还有你穿的衣服,我都不喜欢。”
卫音的目光瞬间水润了,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又气又难过。
华榆观察她的表情,只觉得她像一只爪子不够尖利的小猫咪,和人类混熟悉后会露出猫咪撒娇耍赖的本能,但被推开,或者训斥说不听话,又会吓得跑到角落裏,瞪着大眼睛,又怂又一惊一乍。
“别露出这种眼神,”华榆轻轻一笑,拉起她的手腕,低头,唇畔在她的手腕凸出的腕骨上一触即离,“逗你呢。”
卫音举个爪,愣了半天,别扭道:“只有手腕么。”
华榆摸摸她的头,营养跟上去,发丝也有了弹性,像一颗毛茸茸的棉花娃娃:“还有额头。”
说完,她低下头,隔着发丝,在卫音头顶上亲了一下。
卫音从脖颈到眼尾,蹭一下红透了。
她开心地抑制不住,在原地小跳两下,得寸进尺道:“只有亲亲么。”
华榆这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嗯?还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卫音想了两秒:“小裙子。”
“小裙子?”华榆忍俊不禁,“买买买。”
上次她随口提了一句,卫音便记住了。
说来,卫音去聚会穿的衣服是华母挑的,华榆确实没送过什么礼物。
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华榆自我反省,以后要时常送点礼物给卫音。
卫音得了便宜,心情像是放飞的小鸟,自由雀跃,不再缠着华榆,哼着歌跑回屋裏独自回味。
空中残留好闻的味道,但不是小苍兰,可能是卫音自带的体香,华榆不再纠结,她要去加会儿班,明天排了两臺手术,又是忙碌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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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说不清楚,不如你来店裏?”梧栖掌柜给卫音打语音电话,热情邀请卫音参加某个开业庆典活动,“这是我一个要好的朋友,新店开业,就想请几个像你这样的手艺人热热场,她挺大方,出场费给得高。”
卫音的注意力果然被“出场费”引走:“能有多高?”
“感觉凭你的实力,一天起码要好几千吧,”掌柜没和她说死,再三保证,“她财大气粗,看对眼了就豪掷千金,你可以先去试试,熟悉一下环境。”
豪掷千金?
卫音沉吟一秒:“好的位置发我。”
卫音这些日子和梧栖来往频繁,有次去店裏寄卖,碰巧赶上有人在步行街摆摊捏泥人,掌柜拉她露了一手。
之后,掌柜的对卫音的态度更加热络。
说起来卫音的手艺都是小时候楼上的阿姨教她的,她小时候爱玩,住的是老式单元楼,楼上楼下经常蹿着跑,有一次溜到阿姨家裏,对方见她玉雪可爱,像个小粉团子,便送了她一个陶瓷小雪人。
卫音小时候被老妈宠着,遇到的人都喜欢她,也造就了她顺杆爬的厚脸皮,天天去楼上找阿姨,小小的泥团在阿姨手裏一捏一拉就能变幻成各种形状,对小卫音来说,比变魔术还要令人惊奇。
亏得她登峰造极的粘人精特质,阿姨无可奈何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开始教她手艺,老妈出去打工本来就不放心卫音一个人在家,楼上阿姨愿意带着她玩泥巴——在卫母的眼裏这种行为与艺术完全不沾边——卫母乐见其成。
是以,卫音得到了一整个单纯快乐的童年。
如果说别人的童年是糖果味道,那么卫音的童年就是泥巴味。
泥土混杂颜料,阴干后萦绕不然的潮湿味道,开着窗也没办法驱散。
陶土干燥后会产生灰尘碎屑,轻轻一碰,就会在窗口打进的光柱裏飞扬轻舞。
卫音捏累了,便会盯着灰尘发会儿呆,阿姨从来也不会说她,只是望着她笑。
“笑什么呢,”许鸦青带着脸基尼,将小轿车开出漂移效果,“你瞅瞅是这地方不。”
许鸦青刚回家,来找卫音玩,就被她薅成司机。
卫音揉了揉脸,嘴角挂着没消散的笑意,转头对上许鸦青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瞬间大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哈。”
许鸦青气愤地摘掉脸基尼:“人性呢?”
出去一遭,她变黑了,也变胖了。
这对于爱美且臭屁的许鸦青来说,是人生不可多得的耻辱。
“你是不知道那边的条件有多艰苦,”许鸦青给卫音侃了一路,“怪不得他们一辈子也没看过几次病,那连绵起伏的山啊,那看不到头的戈壁啊,我的车子抛锚两次,每次我都感觉自己得撂在半路,但每次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总会有人经过,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太强了……”
卫音等她说完,给她鼓了鼓掌:“哇,那你的张医生有没有夸你。”
许鸦青耳朵动了动:“什么张医生。”
“张医生,张榕啊,”卫音一脸坦然,“你为了帮她把病人看完,去这么偏僻的地方,还差点遇到危险,这不得让张医生知道一下。”
“她知道有啥用,”许鸦青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再说,也没有那么艰苦。”
卫音瞬间面无表情:“哦,恋爱脑停车,就是这裏。”
这裏比卫音想象中要大,装潢属于低调中透着贵气那一挂,门口用整块大理石做地面,一楼挑高,中间摆着一块造型自然的迎客石,足足有三米高。
“一楼是艺术展,”许鸦青看得目不暇接,“二楼是拍卖臺,做的不错啊。”
展览的主题是“与光同尘”,包括不限于画像、泥塑、石雕、陶瓷、刺绣和看不出材料的艺术设计。
许鸦青立刻被吸引,沉浸在不同的展品裏,连卫音被人拉走都没注意。
卫音和掌柜的一起去往办公室,这个店的老板就在裏面。
老板年纪应该有四五十,没有刻意保养过,精神面貌很好,能看出来是个康健气盛的长辈。
“十二生肖就是你做的吗?”那人没寒暄,在卫音打招呼前开口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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