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起来倒是看见过她一次，起的很早，看那情况好像一晚上都没睡，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哪了。”
杨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听闻，林梓涵皱起眉头，看了眼杨妈手边还温热的早餐，心里涌出些许担忧。
别看白素对她很活泼，但平常对待其他人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她很不喜欢陌生人靠近她，更讨厌和除了林梓涵和林婉如以外其他的任何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我打个电话吧。”
林婉如掏出手机，一边安抚林梓涵，一边拨通了白素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提示音，林婉如愣了一下。
她又试着打了一遍，依旧是同样的提示。
她微微蹙眉，也有些担忧地看向林梓涵。
“电话关机了……”
林梓涵眸色沉了几分，她抓起手机，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
林家别墅附近的小山坡上。
白素盘腿坐在一个小土坡上，闭着双眼，呼吸绵长，周围的虫鸣鸟叫仿佛与她无关。
微风轻轻拂过，伴随着风声，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她和林婉如一起把林梓涵扶回房间后，林婉如留下帮林梓涵洗漱，而白素，则是担心恩人不舒服，跑到厨房去给她熬了碗醒酒汤。
她还备了一点夜宵，她怕恩人半夜醒来肚子饿，所以还特意留了两张字条，准备一会给恩人床头贴一张。
当她端着醒酒汤上楼，来到恩人房门口时，却听到房内传来林婉如的声音。
“梓涵……你可真是能喝，醉成这个鬼样！”
她笑了笑，恩人怕是没有这样喝过酒，看来醒酒汤得赶快送进去了。
她的手抓住门把手，正打算推门进去时，又听到林婉如的窃窃私语。
“不过，你酒醉了倒是挺可爱的，知道吗，你给我表白那一刻，我的心脏都停了一瞬呢！”
门外，白素准备转动门把手的手猛然停下，她愣怔地盯着房门，心跳加速。
恩人给林婉如表白了？
“嘿嘿，梓涵，原本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和你说呢，你倒是先开口了……”
“其实，我也一直很喜欢你的……”
林婉如的傻笑声传了出来，化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不断刺向门外白素的耳膜，她只觉得心口闷痛不止。
怎么会这样……恩人喜欢的是林婉如，为什么……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慢慢变红，眼泪滑落下来。
她低下头，努力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了回去，她摇了摇头。
“恩人喜欢林婉如，不是也挺好的嘛，白素，你要有嫂子了……”
她连忙伸出一只手，用袖子快速抹干脸上的泪珠，强忍着内心那股怪异的，仿佛心脏被刀割般的感觉，推开了房门。
“婉如姐，我给恩人熬了点醒酒汤。”
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放下碗筷，然后飞也似地，在林婉如疑惑的目光里，逃出了林梓涵的房间。
“砰。”
白素一口气跑到林宅院子，她蹲下身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
心脏，疼……
心脏，好疼……
为什么…………心脏那么难受，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制着一样，呼吸困难，整个胸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痛苦不堪。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埋下头，眼神迷离涣散，她的耳边，不受控制般一直回放着出刚才在林梓涵房间内听到的话。
可是，为什么……
恩人没有受伤啊，恩人没有出事啊，她只不过是喝醉了酒而已啊……
为什么，自己的心却这么疼，这么难受，比上一次在g国看到恩人受伤时的那种痛还要强烈……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小家伙怎么这么早就跑出来了？”
身后的轻声打断了白素的回忆，她转过头，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的小刀。
可是，当她抬头的一刹那，手僵硬地停顿在空中，她的表情凝固了。
“零……”
零穿着黑衣，一脸慵懒地看着她。
“这是谁惹我们家白素了，告诉零姐，零姐帮你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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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家庭低位
零走近白素，弯下腰，一脸宠溺地揉乱白素柔顺的长发。
白素抿了抿唇，眼睛眨巴着，看着面前这个和恩人有一副一模一样面孔的零，她的内心瞬间涌出一股莫名的委屈和酸涩。眼泪不争气地流淌出来，湿润了脸颊。
“哎呦，这是怎么了？”
零见白素的眼泪涌出来，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连忙从兜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着白素脸上的泪痕。
“小白素呀，谁欺负你啦？”
零蹲下身，手心轻轻抚着白素脑袋，像是在哄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咪一样。
“是不是林梓涵那个死变态又欺负你啦，告诉零姐，零姐去帮你揍她。”
白素咬紧牙根，拼命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她的眼泪越掉越凶，鼻尖泛红，眼圈儿也红扑扑的，她的眼底充斥着雾蒙蒙的水汽，显得楚楚可怜。
“看来八成是了，放心，一会我就去收拾她，给你录像，让你解气。”
零歪歪头，扬了扬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她看着白素哭得更厉害了，连忙拉过她，把她按坐在地上，抽出纸巾，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小白素啊，你是不是吃醋了呦？”
白素抬起头，呆滞地看着零，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哦对，你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吃醋。”
零想了想，张口解释。
“就是说，你看到林婉如和林梓涵在一起了，她们表白了，你是不是感觉内心特别不得劲，很不舒服呀？”
零认真地问道，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
“嗯嗯，不舒服，好难受……”
白素顺着零温柔的话音，毫无防备地将心中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
待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巴，猛地摇了摇头。
“呵呵，不用狡辩哦，小白素，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在我面前，可没多少人能骗过我。”
零眯了眯眼睛，凑近白素，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小白素，你现在的反应就是吃醋了。”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坏笑着，朝白素靠近一步，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贴到一起。
“不过呢，你喜欢林梓涵，我并不惊讶，但是，有些事，有些人，不是说喜欢，就可以拥有的。”
白素皱起眉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白素，你年纪还太小，你不懂感情，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理解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了。”
“这些东西，是要靠你自己去理解的，我给你讲没有用。”
零伸出手指，勾了勾白素的鼻梁，微微笑了笑。
“而且，你的恩人也很关心你的，不要让她担心哦。”
话音刚落，零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让我猜猜，这个电话，八成是林梓涵那个死变态，找不到你了，病急乱投医，又来找我。”
零撇撇嘴角，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果然，林梓涵的嗓音传进了耳朵里。
“你有看到白素吗？”
零瞥了眼身前的白素，笑着揉了揉白素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小白素啊，我叫她过来陪我吃顿早饭，怎么啦？”
一直安静的白素，在听到零这句话后，猛地抬头，却看到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电话那端静默片刻，林梓涵的声音陡然拔高。
“从我这里叫人你不跟我说一声？”
零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满脸嫌弃看着手机屏幕。
“我说，我一个人在房间无聊，叫小白素陪我吃顿饭怎么了？难道我不能叫她陪我吗？”
“那为什么她手机也关机了？”
“哦，我关的，怎么了？”
零理直气壮。
“吃饭不能玩手机，所以我一直秉承着吃饭手机关机的优良传统，现在她正在厨房帮我打下手呢。”
林梓涵沉默了，半晌，她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你做饭做好吃一点，白素昨晚到现在应该都没好好吃过饭。”
零点了点头：“行！”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冲白素甜美一笑。
“怎么样，我就说你那恩人关心着你呢吧。”
白素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抹复杂的光芒。
“所以哦，记住我说的，有些东西，不是说喜欢，就可以占有的，懂吗？”
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容里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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