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听着白素的话，她整个人呆滞在原地，泪流满面。
白素冷冷看着她，她想起了半小时前，零打过来电话，说已经成功清理了另外一批想对林婉如不利的追兵，她还在问她，为什么林梓涵不接她电话……
然后被她随便扯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她见过一次零，很聪明很漂亮，和恩人一样，以她的才智，就算打电话时没发现异常，那也会在挂电话半小时内反应过来，可她到现在都没有打过来质问。
或许她在她扯谎时就已经听出来了吧……
“林婉如。”
白素盯着她，眼神凌冽。
“因为你这次冲动，有多少人在背后默默帮你收拾烂摊子，帮你解决麻烦，帮你擦屁股。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他们会有多么自责！”
林婉如听完白素的话，她怔怔地看着她，久久不曾言语，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闪烁着晶莹。
“杨教官，恩人，不止一次提醒我，让我不要告诉你这些，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你应该懂得怎样为别人考虑。”
白素的表情渐渐柔软，她轻声叹息。
“我说这些，不是在责怪你，没有人怪你。”
她看着已经哭成泪人，抽抽噎噎的林婉如，终究还是放柔了声线。
“林总不会怪你，他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会拼尽所有来保你。”
“杨教官不会怪你，因为他是林总的兄弟，是你的叔叔，他也很爱你，很关心你。”
“恩人也不会怪你，我猜她只会自责，怪自己不够强大，不能帮你调查清楚真相。”
白素拿出卫生纸递给了林婉如，声音越来越柔和。
“我也没有怪你，给母亲报仇无可厚非，毕竟生养之恩，百世难还。”
她顿了一下。
“但是你得清楚，所谓报仇，是让敌人死，报自己的仇，而不是连累身边人为你而死而敌人还逍遥法外，那不叫报仇，那叫蠢。”
“你想要保全他们，就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庇佑自己想保护的人，强大到让敌人胆寒，让敌人闻风丧胆！”
“否则，你这种莽撞的做法，只会害了你身边的人，害了你自己，或者说，你觉得自己有主角光环？子弹躲着你，敌人不舍得杀你，或者说你觉得每次都会有人恰到好处，跟神兵天降一样来救你？”
“我不知道十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的敌人很强大，那不是现在的你能抗衡的，甚至于，现在的你，根本就毫无胜算。”
白素的声音缓慢，但字字诛心。
“我知道，这个时候，你很难过，很愤怒，但我希望你记住，报仇固然重要，但是，活着更加重要！”
“只有活着，你才能去让自己变强，你才能有机会替你母亲报仇！而且你要明白，你的母亲，不在乎你会不会为她报仇，她只想要你幸福，只想要你平安快乐。”
她的话落下之后，林婉如沉默片刻，终于抬头，眸子中已是水雾弥漫，她紧握拳头，似乎做出某种决定。
“你去洗漱休息吧。”
白素走到自己的背包前，取出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矿泉水递给了林婉如。
“你的房间我让人给你收拾好了，条件有限，你忍几天，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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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论如何让两个人吃醋
林婉如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就守在林梓涵的病房外，直到连医生都看不下去了，破例允许她进房间照顾林梓涵。
那一瞬间，她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笑。
白素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林婉如这一进，估摸着不到林梓涵醒过来是不会出来了，她吩咐人往里面塞了一张空床，好让林婉如可以休息。
这几天白素忙的脚不沾地，林梓涵倒下了，她的事务便全部堆在了白素身上，有林婉如照顾，倒是也可以让她不必太担心这边，便吩咐人每天把一日三餐送进去就行。
林婉如这几天也确实很安静，她就拉了一张小板凳坐在林梓涵床前，每天除了吃饭和给林俊等人报平安，其余时间便乖乖地坐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梓涵。
她很细心，无微不至，困了也不睡那张空床，就趴在林梓涵的床边，这样一旦床上人醒来，她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林梓涵的身体不错，恢复的很快，终于在两天后的一个深夜里醒来。
她眨眨眼，动了动胳膊，意外触摸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林梓涵扭头看向旁边，林婉如正趴在她的床边沉睡，她的胳膊碰到的是林婉如的脑袋。
“你醒了？”
感到响动，林婉如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林梓涵醒来，她立马撑起身子。
“你先别乱动，我去给你叫医生！”
说着，林婉如转身哒哒哒就跑了出去，很快就领着值班医生赶来。
林梓涵看着医生检查过后，点点头，嘱咐了她注意饮食、按时休息后，离开了病房。
林婉如坐在床边，她小心翼翼地揉着手指头，低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林梓涵抬眸看她，林婉如很明显地瘦了，现在的她和白素那瘦削体格有的一拼。
“我睡了多久？”
林梓涵端着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喉咙。
“四天了，你昏迷了整整四天。”
林梓涵惊讶：“这么久？”
林婉如点点头。
“这四天，我一直都担心着你。”
她咬着唇，又低下了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林梓涵心疼地伸出手，拉住了林婉如的双手。
“担心什么，我命大。”
林梓涵轻笑，林婉如也咧嘴笑了起来，但眼圈红红的。
“白素呢？”
她想起了白素，这几天她昏迷，估计白素那小丫头累的够呛。
“她在休息。”
林婉如回答道，她想起白素，明明每天都累的要死，满脸疲惫，但她还是每天抽空过来看林梓涵，和她一起坐在那。
有好几次，她都看到白素一手撑着桌子，累的都快睡着了，还坚持要陪在这里，最后还是她推她回去休息的。
白素说她十三岁，可林婉如却瞧不出来，她不像其他十三岁的女孩，虽然还未成熟，但眉宇间已经透出了一丝英气，尤其是她的眼睛，黑亮有神，充满灵性。
她也想起来了，林梓涵给她提过，她曾经救过一个小女孩，还给她钱让她给她母亲看病。
原来就是她啊。
难怪她在看到林梓涵受伤后对她散发着敌意。
“你都没好好休息吧，我已经醒了，你去睡觉吧。”
林梓涵看着林婉如，目光柔软。
林婉如摇摇头，她抿了抿唇，然后继续趴在她的床头。
“我陪着你，我保护你……”
她轻声说着。
听到这句话，林梓涵愣了愣，随即，她笑着摇摇头。
“这里很安全，你……”
话未说完，她便看到林婉如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把漆黑手枪。
那一刻，她眼眸闪烁几分，语气也加了丝丝冷意。
“哪来的枪？”
林梓涵的视线移到了林婉如的身上。
“我找白素要的……”
林婉如弱弱地解释道。
“我想，我也得学一些格斗和枪械……”
林梓涵看着她，沉默不言。
她不愿意林婉如拿枪，拿枪就意味着她迟早手上要染上鲜血，而杀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林梓涵不愿林婉如走上那条路。
可看着面前人那小心翼翼，带着期待望着她的模样，她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教你吧……”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
白素是在第二天忙完回来时才知道林梓涵醒来了，她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推开门，便看到林婉如贴心乖宝宝给林梓涵喂饭的一幕。
白素：“……”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一股酸意涌了上来。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吃醋。
病床前的两人齐刷刷看向了她，林婉如站了起来。
“小素，你来啦。”
林婉如朝她露出一抹笑容。
白素回过神，伴随着病床上林梓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走进来。
“……”
“婉如，你刚才叫她啥？”
林梓涵问，语气幽幽，眸光幽幽。
什么时候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啊喂！
才几天啊，真的是！
都叫小素了……
“哦，我叫她小素啊。”
林婉如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她满脸疑惑看着一个咳嗽尴尬，一个幽幽盯着她的两人，语气疑惑。
“有什么不对吗？”
话音刚落，她的袖子就被白素轻轻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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