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老子当年确实参与了刺杀叶菲菲的行动，可那又怎样！”
疤痕男冷笑，他提着手枪指着王婵，脸上满满的不屑。
“就凭你身旁这个小菜鸡？还是凭你那细胳膊细腿？”
“你若是带上那林梓涵，我或许觉得你有底气说杀了我们，可你连她都不带，就想杀我们？真不知道该夸你勇敢呢？还是该嘲讽你蠢！”
疤痕男哈哈大笑起来，身边四个人闻言也是哄堂大笑。
“哦？是吗？”
就在他们狂笑的时候，林婉如忽然也咧嘴笑了起来。
她抬起纤纤素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其他指头弯起，化成了一个手枪的形状，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对准了疤痕男身旁的那壮汉。
“砰！”
林婉如手轻轻一抖，同时嘴里还模拟了枪声，清脆响亮，让人忍不住心颤。
那壮汉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道枪响。
下一刻，他的脑袋像西瓜般炸裂开来，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射到周围几人的脸上、脖颈、胸膛上，腥味扑鼻。
他死了！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四个人大惊失色，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呆呆愣在原地。
“狙击手！”
其中一个黑衣人猛然大叫了一声。
另一个人也是浑身一震，连忙掏出了枪。
“砰！”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向后飞去，直直摔飞在地上，他胸前被狙击子弹打穿，一道血淋淋，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了出来，鲜血汩汩流出。
“你！”
剩下几人吓傻了，惊惧交加地看着林婉如，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林婉如居然带了狙击手！
难怪她会这般有恃无恐，原来是早已准备好了埋伏，就等他们往里面钻！
“我给你两个选择。”
林婉如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几人走了过去，她每走一步，就有人感觉自己的心脏抽搐一下，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喉咙。
“一，告诉我当年叶菲菲的真相，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二，宁死不屈，让我的人，一刀刀将你们的血肉挖下，就像凌迟那样，直至你们断绝最后一口气。”
林婉如说完后，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几人身上。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魔力，让人毫不怀疑，她绝对做的出这种残忍的举措。
几人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和畏惧，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狙击手还在盯着他们，稍微有异动，就会立即毙命。
这是一场谈判，他们没有主导权。
“我……我当年没有参加，我什么都不知道……”
短暂的犹豫后，那名黑衣女子低头了，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更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试探林婉如的耐心。
毕竟，她还不想死。
林婉如轻轻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王婵。
王婵紧紧盯着那黑衣女人，片刻后抬头，叹了口气。
“她没说谎。”
“滚！”
林婉如垂下眸子，冷冷吐出一个字。
黑衣女子如蒙大赦，连忙丢掉枪，踉踉跄跄就往外跑，似乎怕林婉如改变主意。
林婉如没有阻止，任由她远去，随后，她扭头，看向了另外三个人。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这几个人中，只有他参加了当年那场刺杀！”
另外一名黑衣人惊惧交加，也顾不得其他了，干脆利落地指着疤痕男，将他卖了出去！
“你放屁！”
疤痕男勃然大怒，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身边兄弟出卖了！
林婉如勾唇浅笑，笑容很美，很温暖，但却让疤痕男遍体生寒。
“你……你别信他们……”
疤痕男咬牙切齿地吼道，双目赤红。
“很遗憾，那小子没说谎。”
王婵打量了那黑衣男几眼，笑着对林婉如说道。
“喂！你特么谁啊，凭什么你看一眼就知道别人说没说谎！”
疤痕男急得跳脚。
林婉如冷冷瞥了他一眼。
“他最擅长的，就是观察细节，通晓人的心理，别人说没说谎，他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该你选择了。”
放走了剩下的几人，林婉如对着疤痕男说道：“说吧。”
“你……你想知道什么？”
疤痕男吞咽了一口唾沫，艰涩问道。
“当年那次刺杀的全部过程！包括幕后主使者是谁，以及，你们的计划，还有所有参加刺杀的人名单！”
林婉如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我们……”
疤痕男刚想狡辩，却被林婉如冰冷的目光一扫，顿时不敢再乱说话。
“我说，我都说！”
他闭上了眼睛，整理了一番思绪之后，才幽幽开口。
“十六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杀手，当时有一封刺杀委托传遍了整个杀手界，包括血滴子等多个杀手组织，那份委托金额巨大，酬劳丰厚，引起了许多杀手的觊觎。”
“发起委托的人是谁！”
林婉如沉声问道。
“这……”疤痕男有些犹豫，但在林婉如冷漠的注视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那人是个华裔男子，他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和线索，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林婉如皱了皱眉，深吸口气后，才示意他继续说。
“因为在我们杀手界，委托金额和刺杀目标是成正比的，金额越高，代表刺杀目标越厉害，所以我们这群杀手经常会组织一起行动，共享情报。”
“所以当时我们聚集了许多杀手，包括血滴子前六杀手中的血煞，血影，还有其他杀手一共十六人，全员参与了那次任务。”
听到这儿，林婉如瞳孔紧缩。
她想起来了，林梓涵给她提过血滴子的前六杀手，她自己好像就是其中之一，代号血瞳。
呵呵。
林婉如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疼痛瞬间麻痹了她的痛觉神经，她却浑然未决。
她的心脏在剧烈颤抖，呼吸急促，脸颊上浮现出两抹红。
为了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竟然出动了号称天下第二杀手的血煞和第三的血影吗！
林婉如深吸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愤怒，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听疤痕男讲述。
“那次刺杀确实很危险，叶菲菲身边有高手保护，我们当时折了四人，血煞重伤，她身后的那名高手太厉害了，我亲眼看见她一把匕首连斩三名杀手……”
疤痕男脸上浮现恐惧之色，显然是亲眼见证了那一战。
林婉如眯了眯眼睛，看来当年的情况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她没想到，当年叶菲菲身边居然也是有高手保护。
难怪，那幕后黑手要发布这么高的委托。
“后来，也很奇怪……”
疤痕男突然皱起眉头，陷入了回忆中。
“明明在那名高手的保护下，叶菲菲想逃出包围圈不是不可能，可她并没有离开。反而是……”
“反而是什么！”
林婉如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她隐隐感觉到事态有点超出她的预估范围了。
疤痕男深吸口气：“她……她竟然丢弃了那高手的保护，自己驾车直接就往我们的方向冲来了！”
林婉如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
“我们所有人也是不理解，明明她都快逃出包围圈了，却突然往回冲，就像是……故意找死一样。”
疤痕男喃喃地说着，他至今仍记得那个场景。
“……”
林婉如沉默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林老板……”
王婵在一旁听的也是胆战心惊，十六年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复杂度也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措手不及。
“后来，血影一枪打穿了她的胸膛，她倒在血泊中，我亲眼看见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好像是在笑……”
疤痕男似乎又想到了当初的惨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再后来，我们剩下的人瓜分了那笔佣金，然后那个委托人又通过邮件告诉我们，这次刺杀任务不能告诉任何人，说出者必死！”
疤痕男满眼恐惧，他满眼希冀看着林婉如。
“林小姐，我都已经违背委托人的命令，告诉你当年情况了，您就饶了我吧！”
林婉如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看向王婵。
“他应该没有说谎。”
王婵轻叹一声，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叫什么名字。”
“张凯。”
“当年的名单，给我。”
张凯点头如捣蒜，颤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下了十二个名字，然后递给了林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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