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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诡异游戏_笑讽嘲【完结】(298)

  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大部分纸页上的字迹都模糊不清,像是被用马赛克仔细地涂抹了过去,无论怎么仔细辨别,都只是一团团的黑灰色斑块。

  齐斯耐心地将这些纸页分门别类,从中挑出字迹清晰的那些,阅读的任务量一瞬间削减了大半。

  最醒目的是一份文件,大抵是说某县过去一年生育的孩子太多,为了表示整改的决心,要在接下来三个月里确保没有一个婴儿出生。

  文件下附有一封书信,是写给程平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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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封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从后面的一张手术确认单可以看出,程平已经做出了选择。

  紧跟着的是一张边缘毛糙的横线纸,上面的字迹凌乱潦草,但可以看出大概。

  这是一页日记:

  (404 not found)

  日记后黏着一张死亡通知书,冷冰冰地交代了故事的结局——

  徐晴在手术中大出血而死。

  程平在日记里写道:

  【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妻子,也没有孩子。我当这院长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你不做人了,开始经营鬼域,收集尸体?”齐斯轻啧一声,放下手中的所有字纸,抬头看向墙上的照片。

  按照日记中描述的剧情,徐晴死于手术台上,程小宇没来得及出生就被流掉了,在外头遇到的那个看上去已经七八岁的程小宇是怎么回事呢?

  又怎么会出现一张一家三口齐齐整整的合影呢?

  “嗯,该不会是思念妻儿过度,于是在梦里构建出想象中的幻影这种剧情吧……”齐斯虚着眼自语。

  背后的孙德宽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齐斯回头看去,只见孙德宽面前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道方形的暗门,已经打开了,露出一个排水孔似的口子。

  色泽鲜艳的血水从里面汩汩地涌出,像树枝一样在地面上向四面八方生长,在短时间内连成大片的血泊。

  这像是一个通道。

  没有在池塘底部找到通道,齐斯难免对洞口之类的东西多留意几分。

  在孙德宽一步步退向来时的门口之际,他径直走向暗门,低头朝里面望去。

  狭窄的孔洞后并不逼仄,一个还算宽敞的暗室中央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淡淡地笼住周围密密麻麻的白影。

  浓烈的腐臭味灌入鼻腔,那些白影无疑是人类的尸体,不知堆砌了多久,才腐败到这种程度。

  血液是从尸体身下流出的,绿色的脓水和鲜红的凝疴混合,为眼前的场景涂抹上艳丽的釉色。

  厚重、恶心、繁复……不难让人联想到中世纪的油画,只不过描绘的对象变成了某种邪教仪式。

  “这些尸体竟然不会在六点钟刷新的吗?”齐斯略感幽默地想着,踮着脚跟一步步后退。

  就在刚刚,他发现最靠近孔洞的几具尸体蠕动起来,甚至挣扎着向他伸来半腐的手臂。

  他装作无知无觉,压着脚步声退出血泊的边缘,并在步子落地的瞬间转身,向门口狂奔。

  孙德宽早已溜之大吉,齐斯踏着前者留下的血色脚印,一头撞入来时经过的黑暗门洞。

  几乎同时,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飘飘悠悠的如在水中漫步。

  一道略有些失真的声音从天外传来:“病人有反应了,继续这个方案治疗……”

  第九十七章 青蛙医院(二十五)电击疗法

  “程平安……程平……程安……”

  头顶传来一声声叫魂似的呼唤,听不出特点,像是男女老少的嗓音混合在一起,共同叫着一个名字。

  乍听像是“程平安”,仔细听却能发现那是“程平”和“程安”两个名字的混响,却因为语调和语气的相似,硬生生给人一种在叫同一个人的错觉。

  “滴答、滴答……”

  人声中夹杂着接连不断的水滴声,轻一声,重一声,时远时近。

  熟悉的情景激发记忆深处的通感,如丝如缕的血腥气骚动着鼻尖,扭捏作态地钻进鼻腔。

  齐斯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精神病人的拘束衣,脖颈和四肢都被皮带锁扣紧紧地禁锢,只能小幅度地来回移动。

  头被固定在椅背上,眼皮也被胶带和眼睑黏在一起,使得他不得不大睁着眼睛,直视前方。

  视线的落点处是一张没有床单的铁床,四条床腿被牢牢焊接在水泥地上。

  床板上放着一具赤裸的女尸,大团的鲜血从她的腹部流出,钻入床板的缝隙,在铁片的边缘像水帘般淅淅沥沥地下落。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打下一束冷白色的光,正落在女尸身上,亮面和暗面的鲜明对比使其拥有油画的质感。

  身下的鲜血像用不尽的颜料一样侵占画布的每一块角落,落地后又向四周蔓延开去,像是一块巨大的丝绸桌布,铁床便是餐桌。

  “是梦境么?还是……幻觉?”

  齐斯想起前天晚上睡着后做的那个梦,布景挺眼熟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梦里的床对面还坐着个原身程安,这个场景里没有。

  至于身上的束缚绑得更紧了这些细节……休且不提。

  “程安,你病了。”一个声音在头顶用夸张的口吻说,“每天你都会陷入各种虚假的幻觉,还对它们信以为真,反而怀疑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你病得太严重了。”

  这话的腔调居高临下,齐斯微微挑了下眉,试探着问:“程院长,你怎么有闲情来见我了?”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不过我们不会放弃你。接下来,我将对你展开治疗,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在话音落下的刹那,齐斯感到一种针扎似的刺痛从身体的末梢冲入血管,像细蛇般在一秒间游遍全身。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却绝对久违,上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还是在十年前……

  通过椅子传导的电流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人体,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拆分成黑白二色。

  时间和空间被纽结成一束,理智和意识化作片片雪花状的碎屑,在眼前飞闪而过。

  齐斯额角的青筋生理性地突突直跳,思维沉沦的最后一秒,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用电击治疗晕血症真的专业对口吗?”

  ……

  404号病房外,孙德宽狂奔了一路,在见到熟悉的门牌号后,终于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起了粗气。

  半个小时前,他和齐斯一起搜查院长办公室,误打误撞地打开了一扇暗门,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那些尸体动了起来,蠕动着向门口爬行,好像要将尚在人世的活人一同拖进死亡的深渊。

  当时孙德宽来不及细想,拔腿就跑,冲出门后不见程小宇的身影。

  汹涌的血水在身后追逐,粘稠的水声像是怪物在吞咽食物,他一时顾不上齐斯,甩着一身肥肉,用尽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拼命奔跑。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孙德宽速度不慢,灵活地左冲右突,到底没被身后的血水沾上。

  他虽然记性不好,却还是凭借印象,误打误撞地跑回了病房。

  此刻,他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齐斯。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齐斯似乎没有和他一起离开,反而凑近洞口朝里面看。

  这会儿人不见了,八成是没跑出来,凶多吉少了。

  “这波啊,叫好奇心害死猫。”孙德宽拍了拍自己的胖脸,有些幸灾乐祸。

  说到底,他是个三观正常的普通人,虽然习惯了随波逐流,但也不打算同流合污。

  他这几天跟着齐斯,将后者的各种手段看在眼中,心底早已积满了疑虑和恐慌,之所以还维持着和平的假象,不过是没有胆子撕破脸罢了。

  眼下齐斯出事,简直是天赐的好机会。

  黄小菲已死,卢子陌被绑着,他是唯一一个能自由行动的玩家,占据了全部的主动权。

  他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无论副本怎么变化,他都一定能活下去的!

  孙德宽做好了心理建设,站直身子,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自己打理得淡定了些。

  他推开门,昂首阔步地走向自己的床位,重重地坐了下去。

  一旁的床位上,卢子陌的脸色因为被缚显得憔悴苍白,眼睛却死死地追随着孙德宽。

  等了一会儿,没见齐斯进来,他肉眼可见地怔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下一秒,他立刻像一只蛆一样在床上蠕动起来,撞击着床板发出“啪啪”的响声。

  孙德宽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下床走向卢子陌。

  卢子陌抻着脖子,冲他“唔唔”了两声。

  他会意,扯掉了塞在卢子陌嘴里的毛巾,然后就听后者巴巴地问:“孙德宽,程安出事了,是么?”

  虽然情况十有八九是这样,但孙德宽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就是路上走散了,没准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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