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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诡异游戏_笑讽嘲【完结】(231)

  在签订灵魂契约后,张艺妤在这个副本中的信息对于齐斯来说不再是秘密。

  齐斯知道张艺妤是“女巫”,支线任务是完成仪式;也知道在后者眼中,自己是恐怖的“邪神”。

  他倾向于认为,这是卡了bug。

  他刚借助在齐家村生产的罪恶升级了海神权杖,加强了“使你更像一位神”的效果;又越过诡异游戏的主神拉了一批耗材进游戏,展露了接近神的权限——

  确实从各个方面都像极了邪神。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个副本中,作为NPC或者解法的那个“邪神”。

  毕竟,宣称公平的游戏不可能设置一个离了某个玩家就无法破解的谜题——至少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陈立东的道具储备十分充足,相应的武力值也不差,我要想杀死他,只能借助副本自身的机制……”齐斯的神色古怪起来,“不会又要搞《食肉》副本那种召唤邪神、机械降神的解法吧?”

  “召唤邪神的仪式的原材料应该就是童谣里提到的那些,但具体操作方法和步骤又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的事儿干脆放到后面再想,齐斯的目光最终落在白纸上“自由穿梭于时空”的短语上。

  在禁闭室中,在墓园旁,他两次出现了幻觉,疑似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场景……

  已知至少有两个梅狄娜女士,主线任务是杀死梅狄娜女士……

  当前的梅狄娜女士可以轻松杀死玩家,是近乎于无敌的存在,副本不可能设计无解的任务……

  这个副本不止一个空间,常胥和一名听风公会的成员身处于其他空间……

  解法至此十分明确,只需要穿梭到其他空间,找到比较好对付的一个梅狄娜女士宰了就行。

  “那些幻觉真的是提示吗?会不会只是某种象征?哪怕那两处确实是穿梭时空的节点,我要怎么才能去往另一个时空呢?”

  “梅狄娜女士坚称原住民不会巫术,却又在最开始告诫学生不许用巫术害人,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以及……哪个梅狄娜女士会比较好对付?”

  齐斯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从玩家们的表述来看,他们最先遇见的那个梅狄娜女士同样不是省油的灯,一句话就将一个玩家关进了禁闭室,并致使其最后在浴室里惨死。

  如果穿梭时空的解谜思路成立,必然会存在一个玩家能轻易杀死的梅狄娜女士,作为攻破谜题的嘉奖……

  那么,第三个梅狄娜女士会在哪里呢?

  齐斯看了眼命运怀表,时间正是九点,离十点的集合时间还差一个小时。

  他从座位上起身,下到一楼,向记忆中墓园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七章 红枫叶寄宿学校(二十)“我将在两百年后复生”

  墓园中坟包林立,埋葬的是原住民孩童的尸骨。

  外来者登上新生的土地后,用大火烧毁了原始的部族的遗存。铭刻祭文的铁器被燃成熔金,同样被毁去的还有祖祖辈辈的先知记载的属于原住民的历史。

  在战争中取得胜利的外来者占领了原住民的土地,他们掠夺金银,并颁布一条条苛刻的法令,禁止原住民信仰自己的神明,使用自己的文字。

  孩童们被关在寄宿学校里,学习入侵的异族的语言,所有人从此都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数字编号——

  47也是如此。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他忘了很多事,却唯独记得年幼时母亲握着他的手,用木棍在沙地上写下一行行虫豸蛇行般的文字。

  夜深人静时,他一遍遍在脑海中描摹那些文字的笔画,并背着老师将那些被禁止的字形写在收集来的纸片上。

  部族曾经信仰的神明被判为“邪神”,连提到也是一种禁忌。他却悄悄用红笔在纸上勾勒猩红的眼睛,并长久地祈求祂的注视。

  在战争中死去的父母曾经无数次教他画过祂,他也画了无数次,闭上眼便能在黑暗中看到那只眼睛的轮廓。

  那是“邪神”的眼睛,也是他的部族的图腾。

  在所有信仰被禁绝,人们因为恐惧而放弃了他们的神明后,他成了邪神在世间唯一的信徒。

  他虔诚地举行一场场仪式,祈祷邪神的注视和赐福。

  老师们很快便发现了他暗中的行为,愤怒地指责他妄图带来灾难和死亡,并满怀恶意地对所有孩子宣布:“47是罪恶的魔鬼在人间的化身,就该永远烂死在土里,和恶臭的尸体做伴。”

  他们说这话时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快意,好像终于逮到了用来吓唬其他孩子的典型,可以警告和威胁其他人下不为例。

  47理所当然地被惩罚了。

  老师们试了各种方法,包括责打、电击和前额叶切除术,所有在当时能够想到的用于纠正“坏孩子”的手段都被应用在唯一的坏孩子身上。

  但无论他们怎么做,47总会在恢复过来后继续在所有能够触碰到的地方刻画文字和图腾。

  那种行为不像是出于不懂事的爱好,倒像是一种有意的抗争和挑衅。老师们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手段开始变本加厉。

  他们将47绑在铁架子上,并将铁架子移到漆黑的铁房子里。但无论他们使用麻绳亦或者铁链,每次47总会奇迹般地脱困,并且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淡然而专注地在关押他的房间里书写文字。

  起初是用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炭笔,在老师们将他搜身干净后,他又用手指蘸着淤泥在墙上涂抹。等淤泥也被除去了,他便用指甲抠破坚硬的墙体,深深地刻下老师们看不懂的文字。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做到的范畴,更像是受某种世人无法理解的力量的驱使,以老师们认知范畴内的知识来描述,可以称之为“恶魔附身”。

  老师们一致认为应该将47钉死在十字架上,就像中世纪处理真正的魔鬼那样。

  事实上他们也这样做了,但往往前一天他们用铁钉穿透47的四肢,并将十字架竖立在后山;次日的清晨,47就会像没事人那样再度出现在学校中,像是古老的恐怖故事中索命复仇的鬼魂。

  鬼魂的四肢布满钉子留下的血窟窿,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向下渗血。

  他有时会用雨水清洗脏污的伤口,艳红的血珠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并在雨后开出一种像眼睛一样的小花。

  曾有老师在深夜目击47从十字架上走下来的全过程。

  少年放松地靠着布满尖锐木刺的木架,神情呈现一种无知无觉的平静,让人联想到教堂里供奉的神像。他微仰着头,抬眼看向高天,嘴唇颤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固定他的钉子被一双无形的手拔了出来,甩在血泊中,他踏着虚无的空气组成的台阶,稳稳地踩在湿润的土地上。

  奇诡的场景在学校里传开,老师们渐渐意识到,这也许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巫术;或者说——这个编号为“47”的孩子真的受到了神明的眷顾。

  他们试图忽视47,任由这个诡异的孩子在各种他们能看见的地方写写画画,并时刻准备用水泥将墙上的字画抹平。

  但划痕的生长总是比水泥的修补更快,当密密麻麻的字符和血色的眼睛像苔藓一样爬上他们的桌案和床榻时,他们依旧感受到了一种恐惧,好像代表原住民的种族的幽灵正漂浮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

  他们也曾想过放弃理会那些文字,但托尔森先生坚持“要想灭绝一个民族,必先毁灭其历史和语言”的理念,要求他们必须彻底将原住民落后的文化消灭。

  他们只能将事关47的种种诡异情形向托尔森先生上报,这位坚信科学的老绅士却将他们痛骂一通:“你们既然杀不死他,那就去杀他的同伴,我就不信他们所有人都会那见鬼的巫术!”

  老师们得到了启发,每当47做出不符合他们认知的古怪举动时,他们都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惩罚一名孩童,并告知他这一切都是47的错。

  “作为曾经信仰过邪神的异教徒,你们生来流着肮脏罪恶的血液,注定无法沐浴神明的注视。而47是你们当中最坏的孩子,妄图召来恐怖的邪神,阻挠你们赎罪的进程。”

  老师们是这样说的。

  孩子们便也开始仇视47,好像他是所有不幸、苦难和疼痛的根源。他们一个个地冲47吐唾沫、扔石子,以此向老师们彰显与邪神划清界限的决心。

  47从来都不声不响,垂着眼帘沉默地承受所有恶意,就像一尊泥塑的雕像。而那些对他恶语相向的孩童和老师总会在不经意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受伤。

  有老师怂恿一名孩童将刀捅进47的心脏,次日那名孩童便被发现惨死在寝室里,被一把刀贯穿胸膛后钉在墙上。

  恐惧和憎恶在学生们之间蔓延,47却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蹲在角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将墙壁画满眼睛。

  老师们至此意识到,47对“邪神”的狂热已经胜过了对同族的爱,他们所有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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