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什么?想说我不该这样?起码作为男朋友不能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江黎冷笑:“殷折,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殷折被他说的一怔。
两人对视,殷折苍白起皮的嘴唇暴露在观景台外的城市灯光下,霓虹交错,远处黑夜缓缓陷入沉眠。
极短的沉默里,他思绪飘远,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生命垂危时躺在病房,那会江黎也是这样一副表情,亲了他之后冷漠而又自嘲地笑,表面还用激将法激他。
还有第一次给他治疗,当时他还不认识江黎,只记得江黎上来就动手……应该吧,而他很丢人的没打过,最终反被拉进怀里安抚情绪的那场不愉快的见面。
现在想想,这种流氓做派和表白方式确实不能称得上是正人君子。
殷折指甲掐紧掌心才结束回忆,他抬眼,后退一步,今天晚上第一次没有躲避江黎的视线。
“的确不是。”
攻略带来的反噬他快要习惯了,殷折紧抿的唇角慢慢松开,目光在江黎脸上流连很久,最后露出一个短暂而浅淡的笑容。
周身的刺一下子又竖起来。
那一瞬间他的释然和轻松都不再被掩盖,仿佛脱胎换骨般明亮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让所有乖巧都被推翻,一如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江黎感受到了,悬着的心脏却突然猛然下坠,整个人像是从吊桥坠入了无尽深渊。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见殷折道:“男朋友?我刚刚不是说了要分手吗,你是不是忘记了。”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了。”
-
江黎的呼吸沉下去,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给我个理由。”
“你为什么总是想让我坦白。”殷折反问他,“明明保持现状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你却非要刨根问底。可是如果我真的告诉了你,你敢听吗?”
“有什么是我不敢听的?”
“那如果,我坦白你只是个替身,从一开始接近你就居心不良,我说的每个喜欢都是假的,每次见面都只是为了在你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你还想继续往下听吗?”
殷折笑了,他深呼一口气,扭头瞥向窗外。
局势陡然扭转,自己现在倒是成了咄咄逼人的那一方,殷折没有喘息多久,他把披在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将左边袖子高高捋起,露出伤疤,“上次你问我为什么不戴手表了。所以你应该见过这道疤吧,不好奇它是怎么来的吗?”
两个人只隔了一米的距离,殷折却不是很能看得清江黎的表情,只感觉自这句话后,他的视线就直直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于是殷折嘴角又勾了一下,再往下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往江黎和自己的心上扎,“可是那个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并且,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他。江黎,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吧,和他一模一样,我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就觉得很惊喜。”
江黎没说话,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缩紧。
殷折没看见,他继续道:“那个人是我的医师,他可以救我,但你不能。所以我一旦玩腻了想要分手这并不奇怪,这个坦白你还满意吗?江学长?”
江学长。
江黎耳边反复回荡着这三个字,殷折举起的手腕还在他眼前,此刻的光线,他的模样,还有微垂下来的眼睫都尽数眼底。
可是他却看不透这个人。
有时候,江黎真的难以想明白殷折为什么要一次次把自己推开。
就算到了这个关头他都不肯说实话,甚至还要编一套拙劣的谎言来敷衍自己。为的是什么?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如此,口口声声说喜欢,却从来不把他放到自己的人生轨迹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心情好了跟猫一样黏在身边,心情不好了就闭门谢客,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甚至不知道在殷折心中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存在。
真的是爱人吗?他垂眸看着殷折,看了很久,神情专注又认真,仿佛在努力确认着什么。
怎样才能教会他去爱。
-
外强中干不过如此,狠话放完后,殷折不敢再多看江黎一眼。
他起初还能思考两下江黎会如何回答,会不会骂他几句然后转身就走,或者打他一顿,后来发现都不是,而他自己反在江黎沉静的面容里逐渐溃不成军,狼狈得恨不能落荒而逃。
殷折想结束这一切,他脚后跟向后挪:“看来你都明白了,那么……”
“我不明白。”江黎忽然上前一步,他低低唤了一句殷折的名字,“我真的不明白。”
殷折一僵,胸口像是被针扎着漏了风。
他继续瑟缩,“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你只是个替身……”
“既然只是个替身,”江黎打断他,手指伸向殷折的裤子口袋将那张牛皮纸抽了出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替身写的东西偷走,不打算还给我吗?”
那张薄薄的纸被江黎夹在指尖,棱角分明,一瞬间刺痛殷折的眼睛。他慌了神,脚步随着江黎收回去的手臂上前想要将它抢回来,却被江黎轻松避了过去。
殷折又够了够,没拿到,有点急了,“还给我。”
“为什么要还给你?”江黎不怒反笑,“你不是腻了吗?留着干什么,做纪念?然后再去当下一个替身的小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