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凝在了他额头上的那点青, 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怎么，让人揍了？”
周家就算再落魄了，也不至于让周衍然现在混得这么惨吧？
周衍然闻言也摸了摸自己额头, “谁敢揍我啊, 这都意外, 不小心磕的。”
陆昭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周衍然扯了扯嘴角，“真的，刚来不适应，早上起来的时候直接一头就撞到前面那个柜角了。这破地也太小了，都挪不开身。”
陆昭觉得有点好笑，“现在就别挑了，还以为是你那大别墅呢。”
周衍然也笑了一声。
“他们说你……”
陆昭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周衍然急匆匆地打断了，他不知道陆昭听别人说了些什么，反正应该都不是好话，“哥，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没干过那些事，我也没吸毒，我就是…就是那天心情不好，多喝了点酒。”
他看了陆昭一眼，有些心烦地垂下了眼皮。
吸毒？
这事也没人跟他说啊。
陆昭现在是真的有点好奇，周衍然到底是犯了多少事了。
他恩了一声，“我知道。”
陆昭说这么快，周衍然就知道他肯定没信，唇角的弧度敛了敛，他又试图开口解释，“哥，我真没干过那些事。”
陆昭又恩了一声，他看着周衍然半天，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周衍然，我发现你这脑子是真挺笨的。”
“笨死了，让人害成这样。”
那些摆在明面上的证据说全面也很全面，但要是有心人想要陷害的话，也不是做不到。更何况就周衍然整天这么一副没有防备心的样，拿到一点属于他的DNA简直不要更容易了。
更何况，陆昭的私心里，还是很不想承受周衍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事的。
周衍然有些无促地眨了眨眼，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又有点笑不出来，这个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就显得有些滑稽。
半晌后，他才苦笑了一声，“对不起啊，哥，又让你操心了。”
陆昭双手搭在桌子上，身体也微微向前倾了点，他说，“周衍然，你喜欢我，是吧？我还有一个月就要走了，你现在早点想办法出来，我带你出国玩。”
周衍然现在的情况委实是说不上有多好，眼下一片乌青，原本红润的嘴唇现在都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但是他眼睛很亮，眸子一闪一闪的，里面不断涌现出炙热的情绪。
“真的？”
话音都带了点不知名的兴奋。
带他出去玩玩而已，陆昭搞不懂他突然这么激动干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衍然眼神闪了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几个呼吸下来，他跟陆昭说，“哥，你手机被收了吗？”
“没。”
周衍然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你借我，我打个电话。”
陆昭把手机递了过去，看了一眼屋外看守的人，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转过头的时候，发现周衍然带着他的手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去了。
陆昭现在满脑子的问号，但没让他等多久，周衍然就笑吟吟地拿着手机重新进来了。
“哥，时间到了，我先走了啊。”
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周衍然攥着陆昭的手腕，很用力地捏了捏，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你等我。”
“……”
“恩。”
周衍然这次倒是很符合规章制度地被人带出去了。
陆昭仔细看了一下，带他出去的明显是换了另一批人。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打出去的那通电话很明显地被人删掉了，其实这种东西还是有办法恢复的，但现在这种情况，是周衍然摆明了就不想让他知道。
出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陆行那辆熟悉的车。
上车之后，陆行也没问他和周衍然都说了些什么，而是直接跟陆昭说，“我送你回家？”
陆昭恩了一声。
看陆行开车的路线似乎是往市中心那边走，陆昭突然说，“哥，我想回溪山那边。”
陆行沉默了两秒才回他，“怎么想着回那边去了。”
陆昭觉得他这话问的很奇怪，“我想回家不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我这不就随口问问吗。”
陆昭哦了一声，低头玩手机去了。
陆行在下个路口调了头，车速降了一点，手指不断敲击着方向盘。等红绿灯的间隙，他顺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人，陆昭正低头很认真地看着手机。
陆行发了条消息出去。
最后一个字打出去的时候，红灯也恰好变了颜色。
回到家里，顺便还赶上了吃午饭的点。
看到坐在餐桌主位上那个贵妇人时，陆昭还有点惊喜，“妈，你怎么回来了？”
“想我的宝贝了，抽空回来看看。”
陆昭一边和他妈聊着天，一边用余光去看他哥。
陆行今天有点奇怪，他心不在焉地戳弄着盘子里的蔬菜，把他最不喜欢的配菜都给夹到了碟子里，但也没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筷子戳着。
这么半天下来，也没看到他吃进去几口东西。
“陆行。”
陆行抬头看了一眼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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