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田辽不一样,他不过是个金丹前期的弟子,没有那样特殊的待遇。
深知自己难逃一死,田辽面色惨白心生不甘,周身魔气大涨。
“你带他过来,就是想让我给他处理心魔?”首座上打瞌睡的艺书一招手,田辽就飘到了他脚边,
“这心魔有些时日了,隐藏的不错,谁给他支招了?”
九长老愁闷道:“师兄恕罪,我先前疏忽了,并未发觉他何时与魔修打过交道。”
“要你有什么用?”
艺书损了一句,垂眼看向田辽,给他解了禁言术,“你小子自己说,谁给你支的招?”
“是…四…是…”田辽神色扭曲,半晌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忽地尖啸,
“放开我,我不过是想变强而已,我有什么错?我至少比你们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假道学坦荡!
“不是,我不想死,师伯饶命,我不想死,求师伯不要杀我…
“我凭什么要死?我凭什么该死?你不也一样魔气满心吗?你凭什么杀我?我不服——”
艺书被吵得耳朵疼,径自从田辽眉心抽出魔气,塞入了一个小瓷瓶。
“就问问谁给你支招而已,嚷嚷一大堆废话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能抓住我?你不能杀我,我死了他的神魂也会受损!我们还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想变得更强而已,我无罪!”
九长老瞪眼瞧着撕心裂肺地蹦跶叫嚷的小瓷瓶,不敢相信心魔真的能被揪出来。
田辽亦是神色恍惚,纠缠他好几个月的心魔,就这么被拔除了?
给小瓷瓶施了个禁言术,艺书不耐地敲击桌面:“问你话呢,到底谁给支的招,你是聋了还是失忆了?”
定身术已解,田辽老老实实跪好,觑着九长老小声回:“是四师兄。”
“哪个四师兄?”艺书追问。
“师父的关门弟子,苍青。”
九长老眼前一黑,只听田辽接着道,“他,好像跟魔修有直接来往。”
心不可控制地下沉,九长老寒声问:“五年前临王秘境,苍青那个小队全军覆没,是他做的?”
“弟子不知。”田辽摇摇头,如实回答,
“其实我跟苍青师兄,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打了一次交道。就是半年前我的心魔第三次凝聚,差点压制不住,苍青师兄突然出现,教了我隐藏、压制心魔的秘法,然后就领任务下山了。”
九长老不由得产生了侥幸心理:苍青教田辽秘法,必然是出于保护田辽的心理。
半年前的苍青尚且对同门师弟有爱护之情,那么五年前苍青,必然是更清醒的、心怀道义的,他不可能对同门师兄弟下杀手,对吧?
艺书摆弄着装有田辽心魔的小瓷瓶,问:“这玩意儿你想怎么处理?”
田辽满眼厌弃,正想让打散,便听大师伯接着道:
“我建议你带回去慢慢驯化,一来,这是你神魂的一部分,缺失了必定会对你以后的道途有不利影响;二来,你这人心理怪脆弱的,也不能保证除了这个心魔,你就不会再产生新的心魔。”
说到这,艺书上下打量田辽几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本来就不太聪明,回回都削神魂的话,早晚变傻子。”
田·不聪明·辽颤巍巍地伸出双手:“那,那弟子还是带回去驯化吧。”
艺书先在小瓷瓶上一顿画符布阵操作,又在田辽眉心画了个符,然后才把小瓷瓶放在他手心:“知道怎么驯化吗?”
田辽迷茫地摇头。
“真笨蛋啊。”艺书没法掩藏自己的嫌弃了,“打他,打他懂吗?就天天打他。”
田·笨蛋·辽泪目:“谢师伯教诲。”
九长老见弟子被欺负,忍不住想帮腔,艺书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去抓你另一个入魔弟子?”
“还,还没入魔呢。”九长老讪讪,“苍青月前传讯,说是在莲城做任务,要不师兄你?”
“呵呵。”
莲城与宗门大比的华城相邻,正巧那边比完了,直接把人捎回来,确实比从宗门出发去找人更省时间。
九长老抱拳一揖到底:“有劳大师兄。”
顿了顿,他求情道:“请大师兄尽量把那逆徒带回来处置。”
“就这?”艺书挑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师弟愚钝,大师兄有何要求,请直白地讲。”
田辽已退回众弟子身边,艺书指了指围着小瓷瓶敲敲摸摸的小崽子们,理直气壮地命令:“你给他们上课。”
“好吧。”九长老无奈。
艺书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往外走。
“大师兄。”
“反悔了?那你自己去。”
“没反悔!”九长老语气别扭,
“放几个筑基、开光境的分|身出来玩玩倒无所谓,可你分神境都放出来俩,当心神魂受损。”
一个分神境在华城带队,熠灵峰这个分神境是为了打服心魔。
艺书意味深长地盯着九长老看了好一会儿,在他即将恼羞成怒时,冷哼:
“要不是你们太废,我用得着事事亲力亲为?真担心我就赶紧支棱起来。”
九长老气急败坏:“谁担心你了?年轻时当甩手掌柜,活该现在累死累活!”
不等他说完,眼前的分|身就化作一缕青烟回归了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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