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身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只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刚刚还笑的活力满满的少年，此时手拿蜡烛、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五官精致完美，皮肤瓷白细腻，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变换着，诡异的让人心悸。
屈烔不受控制的“妈呀”一声，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在冒凉气。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旁边还有工作人员，整个身体紧紧贴着墙面，颤颤巍巍的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听白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他，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笑的很好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骨子里都感受到了凉意。
直接对着镜头的张导更是首当其冲，被几乎是怼着脸在他面前绽开的笑容吓得打了个寒颤！
季听白对此一无所知。
他移动脚步，准确的走到第二个机位前面，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反正是被吓得抱头蹲在地上的男主说着自己的台词——
“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他漂亮的脸上出现了内疚的神色：“我叫小季，是惠阳中学的高中生。朋友们把我骗进来，自己离开了。我想出去……你能带我一起吗？”
这段台词说完，这个镜头就应该结束了。
可季听白发现，不管是蹲着的屈烔也好，还是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好，就连张凤霞导演本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一时间，整个房间安静极了，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季听白：……什么情况？
“那个……”他犹豫着道，“导演，这个镜头应该结束了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这才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太瘆人了”，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讨论和共鸣。
季听白没理会那些声音。
他看着地上的屈烔，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伸出手。
只试探着问道：“屈老师，您……还好吧？”
“不太好。”屈烔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间传出来。
几秒钟后，季听白又听见他小声道：“拉我一把……腿软了。”
噗——！
“屈老师，这都是拍戏，都是假的！”
季听白忍着笑，一米八几的屈烔从地上拽起来，和他一起走张导面前。
此时的张导根本顾不上搭理二人，他将摄像进度往前，重新看着里面有季听白的画面——
凭良心说，如果单看画面的话，季听白无论是站的角度，还是走路的姿势，甚至是一开始露出的那个笑容，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画面里的季听白美则美矣，看上去却有点奇怪。
可要让他具体说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张导皱紧眉头，把进度调回去，反复播放着这段画面，甚至连帧速都放慢了下来。
突然，他瞪大眼睛——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整个后背也跟着发凉——
正常情况下，人在微笑的时候，会牵动脸上的十七块肌肉。它们的移动顺序不分先后，是同时发生的。
可季听白的笑容却不一样。
季听白在笑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是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依次移动的。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般！
第40章 惊悚
这种差别只有在放慢了帧数之后才十分明显，正常看上去，只觉得他的笑容十分美丽……且诡异。
更可怕的是，后面他在和屈烔自我介绍的时候，大概有二十几秒的台词。
在这二十几秒中，他脸上的微笑从来没有变过！
也就是说，即便是在说话，他的微笑也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弧度和大小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就像一个被精心制作的玩偶，美丽、精致、且没有活人的气息。
让人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其实不仅仅只是微笑，还有动作——
张导发现，从拍摄开始，季听白就一直睁着眼睛。从始至终，他的眼皮就没有眨过！
还有，他走路的姿势。
之前只觉得怪异，仔细想想，他走路的时候上身基本没有丝毫晃动。
整个人就好像是“飘”过来的一样！
张导越想越害怕，越想浑身越发冷，下意识的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想暖暖身子。
一口下去，他顿时打了个机灵，随后怒视身旁的阿冬——
“怎么回事儿啊你？保温杯是干嘛的不知道吗？谁让你往保温杯里放冰水的？你工作的时候能不能长点心，别老把心思放在那些歪门邪道上？有给人取戏服的功夫好好干你自己的事情行不行？”
阿冬：……他特么真是日了狗了！
不是他自己说片场太热，让往保温杯里放冰水的吗？
现在反倒来怪他？
阿冬这顿骂看着好像是无妄之灾，其实不管是他也好，还是张导也好，甚至就连季听白心里都很清楚，张导骂的根本就不是冰水的事情。
他是在借冰水表达对阿冬的不满！
张导确实挺后悔的。
他后悔不该听阿冬挑唆，连人都没见到，就先对季听白这个新人起了嫌弃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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