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希惊悚:“呀!”
他没有一点防备,整具身体都被牧须策密密实实地抱住,向后方的床褥倒去时,就像是被一座泰山压倒了。
牧须策的身体硬邦邦的,不讲道理地将他从头到脚压实,一身水光嫩滑的肉,都被压得扁扁的。
悯希挣扎起来:“好难受,我喘不上气!”
他气喘如风,整个人就像被砸飞出去的白猫,两只小手在牧须策的肩膀处拍打,嘴中快速说着什么,但因为牧须策压着他,他的气提不上来,话语也含糊,听起来就像“咪咪嗷嗷喵喵”地叫了好几声。
就在悯希以为自己马上要岔气的时候,屋子中的下人们终于回过神来,跑到床边去拉牧须策:“小公子,你力气太大了,小侯爷吃不消的,他才一小点!”
牧须策被七手八脚抬起来,愣愣地站在塌边,像一只大傻狗,他眼中的哀伤都已不在,剩下的只有对恩师安全出狱的狂喜,和对小猫的喜爱。
悯希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他一被拉开,悯希就跪坐在床上,撩开袖口看。
方才就感觉疼,一看果然有红痕。
牧须策一双灼烈的眼睛,在看到那红痕时,错愕地一顿,竟慌乱地想要给悯希跪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抱抱你。”
牧须策的确不是故意的。
他这个人比较内敛,悯希其实也没怎么具体听过他说话,他平常说话都是和纪照英附耳说的,从来也没跟悯希主动聊过天,平常悯希在场,他要么挠后脑勺,要么耳根红肿地躲到一边去,今天是第一回这么出格。
悯希也才发现他说话的声音不是像傻狗那样软,而是有点低沉、如闷雷似的,他又踉踉跄跄想要上前,安抚一般想抱住悯希。
旁边却冲来一人,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我看你是想谋杀他吧!快从他身上滚下来,你个莽夫!”
是一边被事态发展搞到脑袋都不转了的纪照英。
他一直在旁边听,听到最后,才隐隐约约听听白,悯希居然是在给纪照英出头,不仅如此,悯希还专门为他在这大雨天跑了一趟。
这傻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抱完一下,又要抱第二下。
是活腻了不成?!
他……他都没那样抱过!
气急攻心的纪照英,将手中的后衣领当成抹布一样,死死收紧攥住往后拽。
牧须策让他拽得面部发红,不用想样子都很丑,他眼一抬,见悯希望着自己,烦心下,忍不住向后顶撞:“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纪照英怒道:“你在和谁说话?!”
纪照英和牧须策都不是好脾气的人,牧须策比他能忍一些,但毕竟年龄小,没太把尊卑放眼里,一生气,就更不会再忍下去了。
两人的火星一对撞,马上燃燃烧起。
眼见两人就要对呛起来——
悯希跳下床生气道:“你们不要吵啦!”
……
屋子里的鸡飞狗跳,在范夫人端着药羹进门后,终于止歇。
江轼被人带下去换了一套衣服,再次出现在卧房里时,他一身青衣,左悬长剑,朗朗之气掩也掩不住,飘逸且斯文,脸侧的鞭痕,则为他添了分不一样的霸气。
他与牧须策叙了会儿旧,便一起上前去,抽剑举过眉心,对着范夫人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情,若不是您的救助,江某今日的结局只会是在行刑的前一刻,拖着血粼粼的伤口越狱,和那商贾最后一拼命。”
他高举佩剑:“江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此剑,是江某身上唯一的值钱物件,我将它赠与夫人,此后愿为夫人当牛做马。”
范夫人摆摆手,将热腾腾的药羹塞进他的手里:“别谢我,这事啊,我一开始都不知情,是希儿拖我去牢里,我才知道这冤情,桃苏小镇位处偏僻,的确是有许多可恶的蛮人,委屈江先生了。我没做什么,只是钱的事而已,江先生若真要谢,不如谢他们的感情深厚。”
江轼踌躇着看向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的悯希:“这……”
范夫人笑道:“当牛做马不必,府上不缺打杂役的,剑啊,更不必,我只是一介妇道人家,要来有何用呢。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明日带希儿他们去附近那桃花林里玩一玩,也替我当一天家长。”
江轼忙作揖:“请务必将此事交给我。”
当天,江轼在府中住下了。
第二早起来雨过天晴,他始终记得要带幼崽们出去玩的任务,天一亮便在外等,硬是等了一时辰,才等到悯希他们起床。
范夫人说的桃花林也是桃苏小镇这一带的特色,这里桃林片片,泉水幽咽,景色宜人得很。
江轼左边一个包袱,右边一个包袱,带着兴高采烈的像去野餐的幼崽们和范夫人一起来到桃林里,江轼的确是个陪玩的好家长,他耐心且老实,且有求必应。
路遇一棵桃树,听说悯希想吃桃子,立刻身轻如燕地跳上树,为悯希摘下几颗饱满肥硕的桃子。
悯希捧着桃子吃,正吃到一半,傅文斐忽然拉住他说:“我和悯希要去小解。”
悯希拿着缺口的桃子愣住。
啊?他也要上吗?
傅文斐看向他。
悯希抿抿嘴巴里的桃汁,很好脾气道:“娘亲,我们去前面小解,好了就回来。”
范夫人同意了:“不要走太远哦。”
悯希应完声,便跟在傅文斐身后跟他一起往前走去,走到几棵大树下,范夫人的身影变得影影绰绰了,傅文斐忽然盘腿坐下,解开手中的包袱。
悯希以为傅文斐是有好东西要偷偷给他看,好奇地跟着坐下,只见包袱一开,露出几个小茶壶,还有一个大茶壶。
傅文斐拿起其中一个来,又拧开大的茶壶。
悯希愈发茫然:“为什么要带这么多茶壶呢,你很怕渴吗?可是再怕渴,只带一个大茶壶就够了呀。”
傅文斐手中的小茶壶是铜器,两个的外形都是一模一样的,杯壁上的雕工却略有差别,一左一右都是鸳鸯,却是阴晴圆缺,只有两个茶壶贴合在一起,上面的两对鸳鸯才是完整的、圆满的。
悯希疑惑地看着他,将两杯里面都倒满悯希爱喝的米汤。
然后傅文斐伸过手将其中一杯,递给悯希。
悯希下意识接过,却不解其意:“这是什么意思?”
傅文斐用指腹摩挲着杯壁,沉吟开口:“那天我咬了你的脸蛋……后面回去,我发现这十分不妥。”
悯希忍不住想低头去抿米汤,却被傅文斐抬手制止,只能像焦躁的猫咪一样用手蹭着茶壶,这时,傅文斐一番话将他震翻了:“我无意间看话本得知,那种行为叫肌肤之亲,我是要对你负责的。我们得马上成亲。”
悯希讷讷地摸上早已没有痕迹的脸蛋,吓得小脸花白:“有了肌肤之亲,就得成亲吗?”
傅文斐沉沉道:“是的。我不敢与我父亲说,你也不要说,因为还没成亲就有肌肤之亲是不对的,我们犯了大错。”
他声线压抑,似是在讲大事一般,悯希让他这番语气吓得不轻,恍惚中感觉自己酿下了大错,还是爹爹娘亲听见会气晕过去的大错。
悯希心惊胆颤,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弥补,而傅文斐言语中透露出的意思,就是只有成亲才能弥补过错。
傅文斐筹谋道:“我们先成亲,旁人问起,就骗他们说我们是先成的亲,再有的肌肤之亲,不然我们一定会被人说孟浪,小小年纪就如此轻浮不要脸皮,连带父亲母亲也会受到指责。”
悯希吓都吓死了,只想赶紧和傅文斐成亲。
可他连成亲的含义都不太明白,又如何知道怎么成亲,悯希攥紧茶壶急切地问道:“怎样才能成亲?”
傅文斐拍拍他的手腕,安慰道:“不要着急,很简单,我们举办一个简陋的成亲仪式,就算成过亲了。”
他举起手中的茶壶,又指了指悯希手中的:“喝下这一杯,你便是我钦定的王妃,唯一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将你弃如敝履,我们既是夫妻,又是两小无猜,我们会一起长大,像小夫小妻那样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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