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生:? ? ?为什么不还手了?不还手我还怎么打你?
在他困惑间,卅四不要脸地环住了他的
腰:“啊,对了,我们定情了,你就舍不得了。”
(十九)
直到晚上,足足呆愣了一整天的徐平生才慢慢回过神来。
……谁和他定情了?他们两人,怎么能定情?
徐平生心乱如麻,攥着衣角的手不断用力,脑中轰轰然乱作一团,自卑感烧得他两颊火热一片。
他已经死了,卅四还活着。
他千疮百孔,卅四正当盛时。
他死气沉沉,卅四自由活泼。
他丑陋肮脏,卅四……勉强算得上英俊潇洒。
他们二人哪里都不合拍,又怎能成为道侣?他当真是疯了!
在他心绪奔涌之际,身后的卅四招呼了他一声:“哎,平生?”
徐平生心里酸楚莫名,被自卑感折磨得抬不起头来,张口回道:“叫我徐平生。”
卅四抬一抬眉毛:“道侣之间哪有直呼其名的。”
徐平生:“我没有答应跟你结成道侣。”
卅四奇道:“你没有反对,可不就是答应了?”徐平生生平未曾见过这样的强盗,为之一呆。卅四继续大言不惭:“你答应了,便是爱我,你爱我,便要同我一生一世。你现在反悔,我就失去了一生一世之人,你要怎么赔我?”
(二十)
徐平生被他绕得晕头转向。
迷糊间,他想,这个悔,他反定了。
然而实际上他的确没有答应过,又何谈反悔?只不过他想不通这一关窍,一开口便透了几分心虚出来:“我灵力剑术皆不如你,怎么做道侣。”
卅四:“没事儿,你弟也打不过孟重光。”徐平生:“……"
他一时搁置下了反悔的事情,扑上去照卅四的胳膊上拧了一圈,不许他讲自家弟弟坏话,才重又把正事拾起。
他继续尝试谈论分手事宜。“我长得丑。”
卅四望着他清秀俊朗的面目,尤其是那漂亮的鼻子尖儿,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这样想。他顺势接口道:“没事儿,我长得好看就行。”其结果当然是又被掐了一把。
徐平生继续列举自己的不足之处:“我不是人。”
卅四端详了他一阵,突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笑道:“还不错,有鼻子有眼的,差不很多,我不在乎。”
见此人油盐不进,丝毫领受不到自己拒绝的决心,徐平生怒道:“我……我……我硬不起来!”
(二十一)
说完,徐平生脸上充了薄薄的血色,羞得浑身打颤。
卅四哦了一声,浑不在意:“我行……”
话未说完,他抬手一架,架住了徐平生抡来的巴掌。
徐平生抽手不得,咬唇怒道:“道侣是要行云雨之事的,我又不会有反应,又何必多此一举?”
徐平生这样说,其实是别有打算。
万一……万一,自己真的把心交付出去,时日一久,他觉得自己无趣,那又当如何?
与其到时候看他寂寞难耐,去寻旁人,不如一切都不要开始,就做旅伴罢了。
卅四望着徐平生晕红的脸,思忖片刻,忽道:“那做一下不就知道了?”
徐平生:“……? ? ? ? ”
(二十二)
稀里糊涂间,徐平生被放倒在了床上,衣衫逶迤而落。
他横下一条心,决定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好验证自己确实不行,让卅四死心。
左右这具身躯已是残破不堪,再被伤害一遭,也不打紧。
可当衣衫渐褪,露出了大片大片受损的肌肤时,徐平生还是慌了。
以往,他也有除尽衣物、任卅四修补肢体的时候。
那时他心如止水,是因为卅四对他并无他念。可现在自己一身缝合疤痕,宛如被摔裂后的瓷器,徐平生顿有自惭形秽之感,憋住涌到喉咙口的酸涩和不安,皮肤一阵阵发起抖来。
卅四却像是全然不觉他的心思,有着薄薄剑茧的手覆上了他的伤处。
他说:“以后有机会,给你绣个龙凤呈祥。”言罢,他指尖下移,一路磕磕绊绊地挪到了徐平生的小腹脐心处,轻轻一点:“或者,绣个子孙满堂?”
虽然触感淡薄,但徐平生仍是被他撩得脸皮发烧,周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不由得又含了几分嗔怒:“要做就快做,说……说什么废话?!”
听到他抖颤的尾音,卅四摸了摸他的面颊。是啊,为什么选他呢。
因为是他的醒尸,是他用血喂养了这么多年、一字字地重新教他说话、写字、识礼的醒尸,也是他游戏人间后,得到的第一份牵绊。
起先,他的确是嫌他麻烦,后来,便习惯了。再后来……便是现在。
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让徐平生天上地下,独饮他一人的血,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卅四不懂什么旖旎情思,只在年轻时看过几本合欢宗典籍,没什么兴趣,学了便丢开了。如今一朝开窍,他索性把自己对挚爱之剑的态度用在了他的身上,一点点抚摸,从腰身,到伤疤,再到喉结,一处一处,都抚得极是用心用情。
徐平生的皮肤虽然冷冰冰的,却带有一股异常的吸附力,让人爱不释手。
然而,此时的徐平生,和他全然是两样心思。他指望着卅四疯够了就死心,硬挺挺地躺在那里,索然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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