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他道侣有病,他喜欢那样的人,想必也是病入膏肓了。‘
徐行之听着云端传来的话音,持扇掩口一笑,旋即扬声道:“你才有病!”
云端那头的两人: ……
世界安静了。
徐行之继续含笑望向眼前的行云,若有所思。
(二)
“已经去看过海净了吗。”
在身后响起脚步声时,封如故问。
如一微微颔首,随即和他一起,在一块青碑前斟上一排酒。
每一只酒杯里,都是不同的美酒。
有新酿出的时兴黄酒,也有陈年的女儿红,还有甜美的桃花酿。
如一待他祭坟完毕,才发问: ”这里葬着的是谁?”
封如故答:“是我师祖。”
如一记得清楚:“清净君。
小时候,义父同他讲过这个师祖。
封如故垂目道:“我都没有见过他呢。”
“我师父很爱他。”封如故轻轻用指尖拂去碑面上石刻内的一丝积灰,“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里站上一整天。”
封如故:“以前,我总会想,师祖是怎样一个人呢。”
“后来,我也就不想了。”
说着,封如故抬起头来,看向碧色的天穹。
“那是师父的师父,我不能想象他们的感情。
“就算在上界,师父这时候,也会到这里来的。”
(三)
天之巅的崖边,徐行之似有所感,睁开眼睛。
眼前唯见云浪。
耳畔似有低语。
譬如那年,一个白衣仙人在自己自斟自饮时,轻轻撩开小店的门帘,软声询问:“请问,三两黄酒要多少钱?
第197章 【四平】做我道侣吧
(—)
近来,卅四觉得自家养的醒尸脑子出了点问题。
他不肯喝自己的血了。
(二)
这些年共同游历下来,他的精神好了许多,疯病也不再不定时发作,除了又蠢又呆,还经常脾气暴躁外,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坏处了。
卅四认为是自己喂血的功劳,沾沾自喜了许久。
卅四虽是自恋,但这推想也着实不错。
徐平生本是被草草炼就的低级醒尸,神思颠倒混乱,才是常理。
亏得卅四是魔道正统,血脉精纯,日夜饮之,确是对徐平生大有裨益,让他修为和精神一并转佳。
谁想卅四没得意几天,喝了他十几年的血都不带心疼的徐平生却不肯动口了。
(三)
卅四回溯源头,想要挖掘出这事情的源头来。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卅四想到,好像是在二人游至漓江,他不慎为魔道所擒、失血过多,而自己为他割血,被他足足喝了一壶血后,徐平生就不肯再沾他的血了。
(四)
可盘点清楚时间线后,卅四越发不解。好好的,别扭个屁啊。
万一不喝血,又发起疯来,难受的还不是他自己?
(五)
怀着一腔好意,三日后,在一家客栈落脚的卅四,主动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忍着疼痛,贱笑着凑到了徐平生面前,把鲜血淋漓的手腕逗猫似的在徐平生面前晃了两圈。
来,吃饭了。
放下剑的徐平生看到满目鲜红,瞄了他一眼,脸色沉沉地绕开了他。
卅四又不懈地跟了上去,不由分说,把手腕往他唇边凑去。
结果他居然被冷着脸的徐平生一巴掌拍开了,疼得他捂着创处—个劲儿地吸气。
卅四:“……? ? ? ?”
我操?
老子好心好意喂你,你居然还打我?
(六)
他拍的一巴掌打上了徐平生的屁股。
徐平生勃然大怒,回过身就和他一顿撕扯。—顿幼稚至极的互殴后,卅四成功把徐平生面朝上按倒在了床上。
他一撩徐平生凌乱的头发,半凶半吓唬道:“你给我老实点啊。多少天都不吃了,你想发疯?”说着,他便将受伤的手腕悬到了他的嘴唇上方。
徐平生死死抿住唇,竟然是个抵死不喝的样子。
卅四见他软硬不吃,啧了一声,起了非要他喝到不可的心思。
卅四此人,唯独在胜负一事上格外在乎。一起了好胜心,他旁的也都不顾了,发力咬破了舌尖后,便埋下头去,强行撬开了徐平生的嘴,把舌尖血渡了小半口给他。
(七)
徐平生:“……"
他不管生前死后,都是固执又脸皮薄的性格,断想不到卅四会如此无赖,一时间浑身僵硬,有口难言。
卅四可管不得那些,只管把血喂到,便自觉得了胜利。
他得意洋洋地直起身来,一抹唇角,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气氛逐渐尴尬。
卅四盯望着徐平生染了自己的血而显得明艳许多的唇,后知后觉地想,我刚才那算不算亲他了?
(九)
徐平生心灵受到了大震撼,再加上脑子迟钝,呆若木鸡许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一膝盖顶上了卅四的小腹,把他生生踹下了床。
(十)
卅四也自觉理亏,厚着脸皮重又爬上了床,不大自然地骂道:“老子订的房,你踢我下去?要下你下。”
说着,他骂骂咧咧地把徐平生往自己怀里一够:“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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