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者还举着话筒:“您的意思是……你没有破他的处?”
另一个记者挤过来:“应该是湛总不想突然这样公开吧?想慢慢来?毕竟这件事对两位的形象影响都很大。”
“影响什么形象?”湛行嗤笑,“我睡火星人影响我在地球混圈吗?”说完站起身。
系统顿觉不妙:【您干什么?】
“上去跟他聊聊。”
【您先把袖口放下来。】系统看着他往上撸的袖子,【您这个聊法,待会儿得去派出所接着聊。】
湛行已经绕过座椅。
“他当众造我的谣, 我打他一顿,礼尚往来。”
【冷静!您现在打他,明天的头条就是《湛行恼羞成怒, 暴打枕边人》!您忍一忍,等没镜头的时候套麻袋!】
“我等不了。”
【您想想沈先生!】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湛行继续大步向前。不过,他还没走到台前,沈屿先一步上了台。
陆时天还握着奖杯,见沈屿过来,往旁边让了让:“沈老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你不用替他说话。”
沈屿拿起桌上的话筒,打断他:“对,是湛行破了你的处。”
陆时天一愣。
“是湛行让新冠爆发的, 是湛行让恐龙灭绝的,明天要是北京堵车,也是他坐家里拿遥控器安排的。”
台下有人没憋住,笑了一声。
沈屿站在灯下, 脸色绷着,澹然地道:“你把什么罪名都安在他头上,不就是为了流量?说谎的人说得起劲,听的人连脑子都懒得带。你这样说谎的小人,听清楚了,湛行没有和陆时天上过床。”
湛行停在台阶前。刚才那点想把陆时天打进墙里的火气,已经没地方放了。
【宿主,沈先生帮您说话了。】
“我长耳朵了。”
【他还特别相信您。】
湛行看着台上的沈屿,心中惊叹。
陆时天脸上的笑终于淡了:“沈屿,你相信他,不代表他没做过。你有什么证据?”
“你有?”
“我有人证。”陆时天看着他,“我自己就是人证。”
他说完转向台下,眉头微凝,似是陷在回忆里:“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我的保姆车里。那是我来参加《我家那姐弟》第一期结束后,黑色GMC。他上车以后嫌空调冷,让我调到二十六度,还喝了我放在杯架上的瓶装水。”
台下没人笑了。
“一上车来,他就我住我下面,我被刺激得一弯腰,整个人都扣在怀里。后来我的衣领被他扯坏,扣子掉在座位底下,后来是助理帮我找到的。”
细节太全,刚才还举棋不定的记者又兴奋起来,几支话筒同时往前递。
“陆老师,你的意思是你一直被湛总强迫吗?”
“不是强迫。”陆时天摇摇头,“那时候我是愿意的。”
众人目瞪口呆。
沈屿没受影响。他把陆时天从头看到脚,然后露出洞悉的笑容:“你的第一次是看小说得来的?”
陆时天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沈屿说:“编得挺全,连空调温度都有。可惜编错了人。湛行坐车从来只坐副驾驶,他嫌后排像被人押着。还有,他不喝别人开封过的水,嫌脏。你下次写他之前,先把人物小传做对。”
湛行在台下听得很满意。
【宿主,沈先生连您坐哪儿都知道。】
“嗯。”
【他还知道您嫌别人脏。】
“他了解我。”
陆时天脸沉下来:“你这是污蔑!”
“那就看点不污蔑的。”沈屿朝台下招了招手。一个工作人员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上来,接到后台的播放设备上。
陆时天的心一抖。“你干什么?”
“请大家看段视频。草屋那期,我明明没点赞,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赞。我取消以后,所有人都说我敢做不敢认。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替我做过的,我不喜欢认;别人栽到我头上的,我更不喜欢认。”
大屏幕亮起。
画面是一号草屋的固定监控,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沈屿放在外间的手机亮着,陆时天坐在床边,先朝浴室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点了一下,随后,他把手机放回原位,屏幕朝下,还仔细挪了挪角度。
视频没有停。几分钟后,沈屿从浴室出来,陆时天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顺手把桌上的热水推过去。
台下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
刚才那段点赞黑帖的录屏也被沈屿放在视频右侧,两边的秒数对得严丝合缝。
“看清楚了吗?他拿我的手机点赞,再放回去,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第二天还劝我不用解释,说他相信我就够了。”
他转头淡扫了陆时天一眼。“这种人的话,还能信吗?”
陆时天站在大屏前,脸被监控的光照得发青。
“这个视频是你处理过的!”他声音猛地拔高,“是假的!沈屿,你为了替他洗白,连假监控都做出来了,你陷害我!”
“我陷害你什么?陷害你长了只手?”
台下又有人笑。
陆时天瞪过去,笑声停了。
沈屿没跟他争,低头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份文件。
“节目组的原监控确实没了。有人花钱让工作人员删了文件,连存储卡都换了。我找了一周,最后找到设备租赁公司。那张卡被退回去以后做了二次分配,旧数据还没完全覆盖,技术人员恢复了这一段。你要是还说假,没关系,存储卡、恢复记录、经手人的证词,我都留着。你可以挨个说一遍,给每样东西都配一段保姆车文学。”
【保姆车文学。】湛行在心里品了品,“这个词不错。”
陆时天胸口起伏,正要开口,工作人员又播放了电脑里的录音。“视频是真的,我……我也能证明真实的他是什么样。”
陆时天的脸一下白了。
“我前年给陆时天当过助理。刚开始他对我很好,说我跟别人不一样,说他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能信的人,只有我看见过他真正的样子。我那会儿刚毕业,真信了。有一次在外地跟组,他说房间空调坏了,让我过去对第二天的工作。去了以后他灌了我不少酒,后来……后来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第二天他抱着我说喜欢我,等这部戏杀青就跟我公开。”
“我等了半年。他没公开,倒把我调去给一个副导演送资料。我不愿意,他就拿合同压我。我签在他工作室,违约金几十万。他说我要是敢出去说,就把剪辑过的聊天记录发给我爸妈,再让圈里所有公司都不敢用我。”
声音飘摇,这几句不无苦楚。
“我现在还在圈里混,我不敢露脸,也不敢说名字。沈老师找到我以后,我想了很久。我不能一辈子替他藏着,也不能让他再拿这套话去骗别人。”
录音停了。整个宴会厅愕然半晌,顶着“娱乐圈最后的处男”盛名的他,私生活究竟有几多混乱?
下一刻,快门声密密麻麻响起。
“陆时天,这是真的吗?”
“你之前一直说自己是处男,是骗人吗?”
“你威胁助理的事,有没有更多证据?”
“你的保姆车细节是不是也编造的?”
陆时天大窘,羞红脸了气急道:“一个不敢露脸的人,一段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录音,你们就信?你给了那个人多少钱?”
沈屿微笑道:“你可以当着警察再问一遍。”像是专门等他这句话,宴会厅侧门开了。
裴照带着两名同事走进来,三个人都穿着便装,记者认出他,镜头分走一些。裴照到了台前,出示证件。
“陆时天,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并指使工作人员毁灭相关证据。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陆时天抱着奖杯,强撑道:“我在参加颁奖礼。”
裴照看了眼他手里的奖杯:“带着吧,路上沉,正好让你少说两句。”
台下有人“噗”地笑出声。
湛行本来松了口气,看见裴照,脸又垮了。
【宿主,沈先生叫来的。】系统提醒。
“我知道。”
【裴警官借调到市局以后,业务挺熟练。】
“闭嘴。”
【您不会连这个醋也吃吧?人家今天是来给您抓造谣的。】
沈屿正跟裴照低声交代什么,把手机和备份证据一并交过去。为了台上这点事,他不知道提前准备了多久,连警察都提前联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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