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第三格是沈屿在片场给群演讲戏,讲了一个小时,网友评“控制欲极强”。】系统不为所动,【第四格:沈屿去年拒绝某综艺邀约,理由是“不想被剪辑”,网友评“多疑人格”。第五格:沈屿前助理爆料他“每天检查门锁”,网友评“偏执升级”。您这一句话,等于给网友发了把铲子,把沈屿十几年的旧账全刨出来了。】
湛行面露窘迫。“大家真的会觉得你有神经病吗?”
沈屿瞪着他,没说话。
电梯到了,门向两边打开。湛行伸手挡住门,请沈屿先进。沈屿走进去,站到轿厢最里面。湛行跟进去,按了一层,门缓缓合上。
沈屿怒气冲冲地开口:“你那样暗示我有神经病,是为了赶我出娱乐圈?然后给陆时天让位?”
湛行转头:“不是。”
“那就是陆时天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说?”
“没有。”
沈屿挖苦说:“一句不是,一句没有,你说完就觉得自己解释清楚了?”
湛行说:“事实就是这样。”
“事实?”沈屿转过身,一只手指指着湛行鼻子,“你在直播里说我嫉妒他,说我偏执、阴湿,再把他捧成观众心头好。现在我的团队在外面撤热搜,粉丝互相骂,品牌来问我的精神状况。你管这叫事实?”
湛行眉头皱起来:“我没让他们问你。”
“那就是你自己想毁了我?”
“我没有。”
“之前澄怀资本逼迫品牌跟我解约,你们姐弟俩成为最大的股东后,澄怀资本依然没有收手。”沈屿往前逼近半步,指尖几乎碰上他脸颊,“一份代言没了,我告诉自己跟你们没关系。两部戏换人,我还是没来找你。可今天呢?你当着我的面说陆时天是白痴,转头又告诉全网,我不过是个嫉妒他的神经病。”
“我没想让你变成笑话。”
“可我已经成了。”
沈屿怒目而视,几乎是想要把湛行的衣领揪住,或者直接扇他耳光:“你从那时起就想毁了我?你现在终于不装了?”还有什么比爱上一个想毁掉自己的人更让人生气。
湛行没再接,伸手按了电梯暂停键。
电梯停住,提示灯亮了一下。湛行猛地扣住沈屿的后颈,把人压在自己和墙面之间,低头吻了下去。
沈屿那根手指还抵在他脸侧,但变成了抓住他的衣领。他没有抵抗,回吻得甚至比湛行更凶,下午直播里听见的每一句话、走廊里看见的那个吻、引擎盖上没说出口的话,全挤在这个吻里。湛行扣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耳侧,被他咬了一下,也没退。
系统“叮”地一声,刚要说话,湛行已经扯下自己的外套,扔到地上,空出的手去解沈屿的要带。
沈屿呼吸乱了,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要,也很急切。
“湛行……”
“嗯。”
“你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没完。”
“那你还敢……”
湛行把他转过去,让他背对自己。沈屿撑住电梯壁,侧过脸,后半句话断在了亲吻里。
鼻尖呼吸的热气打在沈屿的脸颊处,骨头像是有蚂蚁在啃食,难以言喻的舒畅蚕食着。
系统终于找回声音,在识海里发出尖叫。
第46章 电梯2
【宿主!监控已经屏蔽了, 不过电梯这么停着,保安很快会叫人来维修。您快点。】系统终于把一句完整的话喊了出来。
“这种事怎么能催。”现在湛行里满是冲动以及倒映在里面的沈屿。
绯红萦着沈屿脸颊,忍不住战栗却被湛行桎梏住, 双手都被摁压在身后的墙壁上。
【本系统没催您,本系统是在替维修师傅求情。人家五十多了,有高血压。】
“那你让他晚点来。”
【晚点来?您当这是点外卖呢,还带预约送达的?】
“闭嘴。”
【行。本系统闭嘴,您快点!!!】
电梯里只有沈屿压不住的闷哼和叫声,湛行觉得他叫得好听, 就像是唱歌的夜莺。系统在识海里默默计时,记到第二十七分钟,实在没忍住:
【宿主, 本系统斗胆提醒一句。维修师傅已经在楼下刷卡了,本系统听见对讲机里喊“四号梯困人, 带撬棍”。】
湛行:“……知道了。”
【您二十七分钟前也说知道了。】
沈屿的叫声转了个调,之前还有些急,现在却慢了下来,像是没力气了。
终于,电梯重新启动,缓缓下行。
沈屿先出来, 大衣领子竖着。两个人穿过大厅,谁也没提刚才的事。
到了门口,沈屿停下:“今天的事……”
湛行说:“不用谢。”
沈屿说:“你想得美。”转身上了等在外面的专车, 车门关上,很快汇入车流。
湛行也朝自己的停车位走去。司机没像平时那样下来替他开门,反而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很为难地看着他。
“湛总, 大小姐刚才通知,您的专车取消了。车我开回去,就是您不能坐。”
湛行看着那辆近在咫尺的车:“空着回去?”
司机点头:“大小姐说,空车比您让人省心。”
车开走了。湛行站在原地,手机震了一下,湛宁发来消息:走回去,反省。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她怎么不把我的腿也取消了?”
【可能这个归主神管,她暂时没权限。】系统安慰他,【您往好处想,星辰大海那么远,今天先练练腿。】
湛行认命地往回走。回到家,手机上多了五千多步,湛宁给他点了个赞。
第二天,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热搜。昨天得罪了那么多人,他已经做好在榜上看见自己名字的准备。
结果他的名字挂在第七,前面六条全跟沈屿有关。最上面那条是“抵制沈屿”。
点进去,一段新闻节目的视频被转得到处都是。画面里,一个男记者坐在主播台后,面前摆着沈屿的照片,言辞激烈。
“一个艺人如果屡次表现出偏执、多疑,甚至缺乏基本的情绪管理能力,我们还应该给他霸占公共资源的机会吗?我在此呼吁,抵制沈屿,抵制沈屿同公司的艺人,也抵制其公司出品的一切影视节目。观众有权利拒绝这样的艺人!”
湛行看完,夸张地说:“他抵制沈屿,为什么连人家公司的饮水机也要一起抵制?”
【可能他觉得饮水机给沈屿倒过水,属于从犯。】
湛行往下翻了几页,抵制的名单已经列出来了,沈屿公司的艺人、待播剧、综艺,连十年前出品的网络电影都没落下,有人甚至给每张海报打了红叉。
这不像大半夜气头上骂出来的东西。
点开那个男记者的主页,对方半小时前还在发新内容,把沈屿公司的项目挨个点名。评论区有人问他是不是跟沈屿有私仇,他回:“我只是替普通观众说话。”下面马上有人贴出他去年夸沈屿演技的旧文章,标题很醒目:《真正的好演员,经得起每一次审视》。
湛行把两篇内容摆在一起:“他去年替谁说话?”
【可能也是普通观众。】系统说,【就是普通观众今年换了张嘴。】
湛行给沈屿发了句“少看手机”,想了想,又撤回,改成:“如果你想找人吐槽,我随时奉陪。”这次沈屿没有回。
到了电视台,演播厅里少了一个人的立牌。导演拿着流程单过来:“沈老师这期请假,你们五个录。游戏环节我调整过了,先按新分组走。”
湛行走到旁边,拨了沈屿的电话,沈屿正在和律师商量方案,没说几句就挂了。
节目录完,湛行刚从演播厅出来,就听见楼下有人喊口号。大厅的落地玻璃外聚了二三十个人,举着统一的白色牌子,上面印着“沈屿滚出娱乐圈”。有人拿着喇叭,一遍遍喊“抵制失德艺人”,保安拦在台阶下,没让人往里冲。
“他那些黑料又不是新的,怎么突然全翻出来了?”
【就是您害他,害完还想甩锅。您昨天那些话,等于亲手给人家递了把铲子。】
“我递了铲子,谁组织他们排队挖?”
系统没立刻回答。湛行说:“查一下最早发帖的人,还有这些账号之间的关系。”【好,本系统去了。】
“湛总这是不敢出去了?”陆时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已经卸了妆,穿着件宽松外套,手里转着个车钥匙大小的挂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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