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湛行坦然承认了,“调研一下,什么叫极品。”
当天晚上,沈屿的公寓。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摸出手机,拨通赵姐的电话。
“赵姐,帮我介绍点工作吧。什么都行。我不想闲下来,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小沈,解约的事,今天已经传遍了。之前预定的项目都在找借口推我们。几个剧组说档期冲突,两个综艺说预算砍了,连那个一直追着你的奶粉代言,都说要重新评估艺人形象。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沈屿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工作没了。湛行没了。也好。他想清净。就是太清净了,好像整个屋子都在嗡嗡响。
第二天。澄怀资本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湛宁叉着腰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整座CBD,意气风发。
“股东大会还有几天,不过新CEO这事已经铁板钉钉,董事会表决就是走个流程。我跟你说,湛明宴是真会享受,把老爸原来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一遍,意大利的沙发,德国的地暖,连咖啡机都是手冲的顶配。”
她敲敲隔壁两扇门:“这边还空着两间副总办公室,你挑一间?反正你也没事干,来公司挂个职,姐弟联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想。”湛行陷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翻手机,“没劲。”
“没劲?”湛宁两步跨过来,一把抽走他的手机,“湛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大好年华,整天在家窝着,像什么话!”她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姐给你说个带劲的。《我家那姐弟》下一期,要请娱乐圈最大的处男来当飞行嘉宾,陆时天!听说过吧?当红炸子鸡,号称全娱乐圈最纯净的男人!一期片酬顶你好几期!”
湛行掀了掀眼皮:“哦,他。”
湛宁愣住:“……什么叫‘哦他’?你认识?”
“不认识。”湛行语气平淡,“略有研究。”
【略有研究?!】系统在脑子里尖叫,【宿主!您连人家助理的狗叫什么名字都查过了!您管这个叫略有研究?!】
湛行面不改色:“八卦新闻看的。”
“八卦新闻?”湛宁眯起眼睛,“你不是不看八卦?”
“……现在的八卦,很有趣。”
湛宁撇了撇嘴角。她弟弟这个人,嘴上越平淡,肚子里越有鬼。上上回他说“好奇”,回头就把人家影帝追到了手;上回他说“猜的”,顺手就掀了制片人的老底。
“行吧,反正节目组上礼拜亲自上门道歉,保证绝不恶意剪辑,哭着喊着求咱们姐弟回去。你去露个脸,多条朋友多条路,片酬还顶你好几期。再说了,你要不去,尾款咱们还得商量着退。”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也不能干亏钱的事。
“行。”湛行坐直了,“我去。”
答应得这么痛快,湛宁反而不踏实了。她警惕地上下打量他一圈:“……去可以。先说好,人家走的是清纯路线,跟沈屿那种实心眼的不一样,你少去祸害。”
“姐,你想多了。”湛行站起来,理了理领口,一脸无辜,“我就是去上个综艺。”
【叮!】系统默默上线补刀,【本系统温馨提醒湛总,宿主昨天的“调研报告”已经细化到人家下个月的行程了。您管这个叫“上个综艺”?】
湛宁:“……”
她忽然觉得尾款不退也行。
湛宁看着弟弟的表情,又想起什么,语气严肃:“对了,还有件事。湛明宴之前留下的烂摊子,逼各大品牌跟沈屿解约,放话要赶他出娱乐圈。现在集团回到咱们手里了,这事……还继续吗?”
办公室里静了静。
系统瞬间支棱起来:【来了来了!送分题还是送命题就看这一下!宿主您可千万别心软!沈屿让您去自首来着!他还说您装精神病!他现在没工作没代言,在娱乐圈快被除名了,这都是他自找的!】
“与我无关。”湛行淡淡地说。
湛宁挑眉:“不管?”
“不打压,也不帮忙。”湛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他是死是活,他自己挣。发出去的解约函就当没这回事,违约金也别追;但让我湛家出手捞他,我没那个义务。”
【好!】系统鼓掌,【宿主硬气!这才是龙傲天!分了就是分了,不报复是咱们最后的温柔!再说了,沈屿就算把当晚的事捅出去也没实锤,尸体全是冷兵器伤,监控全灭,死亡时间对不上,警方顶多留您喝喝茶!】
【不过宿主,】系统贱兮兮地补了一句,【您答应上综艺见陆时天……您真不去找沈屿了?】
湛行看着窗外,说:“他说别找他。”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说话算话。”
【叮。】系统默默在日志里记下:
【《系统工作日志》:】
【今日关键词:分手。】
【宿主分得干脆利落,转身就去会娱乐圈最后的处男。本系统本想说一句“渣”,但回头想想,三观不合的爱情,走不到最后。】
【本系统只能说:】
【这届爱情,谁认真谁输。沈先生,您输得不冤。】
【另:股东大会没几日了,综艺录制也没几日了。本系统已经开始期待,娱乐圈最大的处男,对上全位面最大的流氓。】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再另:昨晚本系统监测到,沈屿对着宿主的对话框看了很久,一个字没发。】
【本系统决定不告诉宿主。】
第38章 处男
一晃到了录制当天。
这期, 节目组把演播厅改成了盲盒隔间,六个嘉宾一人一间,门板上贴着编号, 从外面看一模一样。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大屏上的弹幕早预热起来了,滚动的全是“湛行今天来不来”“听说有神秘顶流”这类猜测。
湛行推开三号间的门。一张椅子,一面单向玻璃,一块提问屏。
他刚坐下,脑子里那道声音就冒出来, 【宿主,您一开口就输了,您这个欠揍的音色, 变声器都救不了】
“闭嘴。今天你别扫他们,陪我猜。”
【猜错怎么办?】
“错一次, 你往日志里写一句‘我是废物’。”
【那您呢?】
“我不可能错。”
主持人讲完规则,清了清嗓子,照例感谢了一圈赞助商,话锋一转:“特别感谢湛行先生牵线,成就一段姻缘。制片人说,等婚礼一定给湛先生留主桌。”
台下有人笑。主持人接着说:“原定常驻方若能, 因为和制片人谈恋爱,主动退出保公平。他空出来的位置,由一位神秘嘉宾顶上。”
节目组把名字捂得死死的, 连嘉宾们也不透露。主持人卖足了关子,只说有人是临时救场,来之前连夜签了保密协议。
弹幕一下就炸了——
【方若能跟制片人谈恋爱?】
【湛行牵线的?第一期那次?】
有人笑【别人上综艺搞对象,他上综艺搞人事】, 更多人还在追问神秘嘉宾到底是谁。
系统啧了一声:【看网友夸您热心肠。本系统可记得,您当时把制片人整得下不来台,直播一结束人家就放风要告您侵犯隐私。结果方若能看了节目,自己联系上制片人,转头还得谢您。】
“办事就行,管过程干什么。”
【……行吧,热心肠湛总。】
六扇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光打出来,人脸模糊。
两位女嘉宾先开腔,一个带着标志性的梨涡笑腔,一个嗓音脆生生的,三两下就被弹幕认了出来。
男嘉宾就难了,不仅穿得一样,声音也做了处理。大屏上飘过一片【这四个是四胞胎啊】
【导演,匿名是藏脸不是灭门线索】
【我现在连谁活着都看不出来】
湛行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另外三个男嘉宾。
系统在那头嘀咕【一号声音沉、语速慢,装深沉,疑似营销咖;二号普通话带点南方口音,咬字讲究;四号嘛,说话带笑,声音不像好人】
“你判断好人的标准是什么?”
【跟您不一样的就是好人。】
“……你闭嘴吧。”
访谈环节一开始就问感情经历,弹幕立马来劲了,【这题绝对是为陆时天量身定做的】【娱乐圈最后的处男讲感情经历,瓜子都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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