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日夜操劳_宋居泽【完结】(34)

  “通透。”湛行比了个大拇指,从后门溜达出去了。

  一分钟后,裴照进了店:“老师傅,麻烦您看看这个。”

  “哎呀警官!”老师傅双手都背到身后,表演了一个现场手抖,“不行不行,今儿手抖,玻璃碰不了,您这是精细物件,我修就是害您!真修不了!”

  裴照:“……钟表能修吗?”

  “表行!表在行!”

  裴照低头看看托盘里的碎片,又看看老头那抖得跟装了马达似的手,眉头微蹙,到底没说什么,端着托盘回了吉普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立刻走,低声自语:“手抖修不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他看了眼那堆碎片,摇摇头,发动车子走了。

  街对面的杂货铺门口,湛行靠着电线杆,满意地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身,一头扎进了镇上的小街。

  【啧啧啧。】系统咂嘴,瓜子嗑得像在放鞭炮,【看看,看看。人家端托盘去修,您掏钱让店家不修。宿主,您这不是争风吃醋,您这是恶意干扰他人财物维修秩序。本系统友情预言:等沈屿知道球修不好,您还得自己想办法。您这叫什么?这叫亲手掐断别人的路,再自己修一条,路上还撒满自己的钱。】

  “我修,我修好送过去,就说是我赔的。”

  【……】系统噎了两秒,【您早这么上道,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小街不长,湛行一家一家逛过去。

  山货店。他站在货架前,煞有介事地拿起一罐野蜂蜜,对着光看了看成色,闻了闻:“老板,这个,润肺的吗?”

  “润肺!化痰!我老婆咳嗽就喝这个!”

  “包两罐。”

  茶叶铺。他跟老板切磋了十分钟,从明前问到雨前,最后称了二两雾栖毛峰,老板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游客变成了看知音:“小伙子懂茶!”

  五金店。他顺手买了管强力胶,进口的那种,号称能粘航母。又买了套迷你工具,小镊子小夹子,一排摆开,比文物修复师的行头还全。

  最后,他在一家小饰品店门口停住了。

  玻璃柜台里,摆着个水晶球。

  拳头大,里头封着一匹扬蹄的小马,马鬃扬起的弧度,蹄子腾空的姿态,底座上留着刻字的位置,空的,现刻。

  湛行盯着它,看了又看。

  心脏没来由地沉了一下,又浮起来。

  “老板,”他指了指,“这个。底座刻字,刻什么都行?”

  “都行!”老板搓着手凑过来,“您报字,我现刻,十分钟!刻名字、刻日期、刻情话,都行!上礼拜还有人刻了个二维码!”

  湛行掏出手机,使用精神力绘制的摆件底座照片已经准备好,放大,把那行小字一字一字念给老板听。

  【宿主。】系统幽幽开口,语气前所未有地复杂,【您这是要干什么?1:1仿制人家夫妻的结婚纪念品?本系统提醒您,这行为搁法律上叫……叫什么来着,本系统数据库里居然没有对应词条,因为正常人干不出来。】

  “原版修不好了。”湛行说,“那就赔一个全新的。一模一样的。一个字母都不差。”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修不好的东西,就用新的顶。顶到看不出来坏过为止。”

  【啧啧啧。】系统拖长了音,【哟,您要挥霍了。要挥霍抢来的钱了。两千万刚到手,二千块买了“手抖”,现在又要买水晶球。宿主,您这花钱速度,赶上您追人的速度了。】

  “我抢的是湛明宴的钱。那本来就是我的钱。他用假文件骗走的,我凭本事拿回来。我拿我自己的钱,给我老婆的家人赔东西,天经地义。”

  【老婆。】系统把这个词嚼了一遍,又吐出来,【人家跟您分手了。分手时间精确到分钟,11月6日7点45分,有电子凭证,有证人(床板),有物证(裂缝)。您搁这儿“老婆”叫得顺口吗?人家现在连您手机号都背不出来吧。】

  “时间戳是他说结束,我没同意。”

  湛行拎起包好的水晶球,蜂蜜和茶叶让小老板捆成一摞,他单手拎着,往外走,“单方面宣布,不作数。”

  【哎哟喂。】系统笑出了电子颤音,【那本系统可就拭目以待了。您提着蜂蜜、茶叶和一个高仿定情信物上门,人家沈屿是给您开门呢,还是让周野放马踢您呢?本系统赌五毛,“老板”那匹马看您的眼神,从昨晚就开始不太对。】

  【建议您在沈屿开门之前,先想好第一句话说什么。本系统提供三个选项:A.「我修好了一个。」B.「我是来赔水晶球的。」C.】

  “C是什么?”

  【C.什么都别说了,先把人家说的“空间”还给人家,水晶球放门口,人撤。】系统难得正经了两秒,【宿主,他早上说“就当为了我,你走吧”。您现在提着礼物找上门,这叫什么?这叫死皮赖脸。当然,】

  它唰地又切换回欠揍模式:

  【本系统强烈支持死皮赖脸。去吧。柜门没有,床板已裂,这回的战场是别人家的客厅,请您务必控制波及范围。】

  第20章 拜访

  傍晚六点, 农场院门外。

  湛行站在老槐树下,再次整理领口。礼品袋换到了左手,又换回右手。锦盒揣在怀里, 焐得发热。

  【叮!】系统上线,【宿主。本系统最后确认一遍您的作战计划:您买通了维修店的老师傅,让人家“手抖”,裴照修不成那个球;然后您揣着这个仿品上门,冒充心意。这个计划的全称叫《我毁掉别人的退路,再用钱铺一条我自己的》。】

  “纠正两点。”湛行又整了整衣领, “第一,仿品八百,刻字加三百。第二, 我不叫冒充心意。我这个人站在这儿,本身就是心意。礼物只是附赠。”

  【行行行, 您本身就是心意。】系统嗑瓜子,【那您想好怎么自我介绍了吗?您现在跟沈屿先生,可是“11月6日7点45分电子凭证分手”的关系。您上门说“我是他朋友”,人家要是当场拆穿您“他是炮友,今早刚散”,您这个脸, 往哪个山沟里搁?】

  “他不会说的。”湛行语气笃定,“他要正常的生活。正常生活里,没有把我供出来的选项。”

  【行吧。宿主, 本系统观察到您整理领口五次、变换手提袋六次、深呼吸七次。需要本系统提供台词预案吗?A.我路过。B.我顺路。C.我专程来的。】

  “路过。”

  【您从一千三百公里外路过。】系统嗑着瓜子,【您这个“路”,过得有点横贯东西。】

  咚、咚、咚。

  周野开的门,擦着手, 一脸茫然:“你是?”

  “你好,我叫湛行。”湛行微笑,笑容标准,牙不露齿,“沈屿的朋友。路过这边,来看看他。”

  【恭喜宿主。】系统立刻播报,【“朋友”称号已装备。装备效果:攻击力清零,防御力清零。】

  周野回头朝屋里喊:“沈屿!你朋友来看你!”

  【来了来了。】系统兴奋,【表演时刻。人设:阳光、有礼、普通朋友。禁用词汇清单:开房、炮友、腰、床板。】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沈屿出现在客厅门口,看到湛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定住了。

  礼品袋。锦盒。那张他昨夜咬过、今早刚把人赶走的脸。

  “……你怎么来了。”

  “路过。”湛行说。

  沈屿盯着他看了看,那眼神的意思很复杂,大概是:你翻窗翻上瘾了,现在开始走正门了?

  但周野两口子就在旁边,他只能把那口气咽回去,侧过身:“……进来吧。”

  【叮!】系统记录,【官方认证“朋友”达成。宿主,人家刚才那句话您听见没,“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怎么才来”。差一个字,差一条银河。】

  湛行进屋,换鞋,把蜂蜜茶叶放上桌,然后双手把锦盒递给沈屿:“给你的。”

  沈屿接了,没拆,转身把它搁在了玄关柜上,动作不重,那份“放”的随意,却像放一袋待会儿要扔的快递。

  湛行的目光在那个盒子上停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不拆?

  很好。有性格。

  他湛行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要,就摆着。摆到他想要为止。

  【叮。水晶球,送出。接收人:沈屿。拆封进度:百分之零。宿主,本系统斗胆问一句,人家连塑封都没撕,您这个“摆到他想要为止”的自信,是从哪儿批发的?】

  “他没有不要。”湛行迈进门,“他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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