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他脑子里急得发颤。【宿主,质点能量在往下掉,再不回去通道就要关了。关了你就回不了元位面, 再也当不成龙傲天,只能困在这个凡人世界。你真要进去救沈屿?不再想想?】
湛行抬头看了眼顶层,没犹豫, 抬脚往酒店里走。
他强撑着那点力气,电梯直上顶楼, 到了套房门口。敲门声咚咚砸在门板上,力道又急又重。
门里有了脚步声。陆时天拉开门,一身休闲西装,脸上还挂着笑,看见湛行这副样子,眉毛挑了一下:“敲这么急, 跟催命似的。”
湛行懒得接他的话,目光钉在他脸上:“沈屿在哪?”
陆时天侧身让他进,反手把门锁了。
套房很大, 落地窗外是整片城的夜景。陆时天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上下打量他,视线落在那件破外套上,嗤笑一声:“你穿的什么, 跟从废墟里爬出来一样。”
系统闷了一声:【质点关了。通道锁死,你回不去了,就在这当普通人吧。】
湛行清楚陆时天这种人,嘴上答应交易,绝不会老实把沈屿的下落交出来。
他对系统说:“扫他手机,定位沈屿关在哪。”
【收到。不过质点刚关,空间波动干扰信号,出结果得等一会儿。】
“快点。”湛行催。
陆时天等了半天,见湛行光发呆不接话,脸上带出不耐问:“你聋了?”
“沈屿在哪?”
陆时天往沙发背上一靠,架子摆得很足:“看清现在谁说了算。我手里有人质,你最好别这么跟我说话。”
他早布好了局,顶楼出入口、一楼大厅都安了人,实时盯着湛行。一旦发现他带警察、带帮手,立刻撤。刚才有手下回话,说湛行是一个人来的,而且虚得站都站不稳,他才敢放人进来。
湛行冷笑:“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陆时天仰着脖子,“城里□□都给我干活。”
话没落地,湛行抄起茶几上冰桶里那瓶威士忌,照着他头就砸了过去。
陆时天没防备。他看着湛行都快站不住了,哪想到二话不说就动手,躲慢了半拍,瓶子砸在太阳穴边上,人一歪摔进地毯里。
他捂着头,没料到这人都伤成这样了,手上的劲还这么狠。
陆时天咬着牙撑地,想爬起来。湛行已经举着瓶子要砸第二下。
这回陆时天有了准备,猛地翻起身,抬手格开湛行的胳膊,反手一推。湛行本就重伤,重心一散,被人掀翻在地。
陆时天喘着气,眼里起了杀意:“我弄死你。”
他扑上去,跪压在湛行身上,两手掐住他脖子。
气管被压住,湛行脸涨得通红,喘不上气。系统在他脑子里叫,【通讯全断了!尔彦那边联系不上了!宿主你这是要交代在这了!】
湛行眼前开始发黑,手在边上乱摸,摸到一只水晶酒杯,攒着最后一点力气,照着陆时天脑袋砸下去。
哐的一声。陆时天吃痛,一把把他推开,可自己也砸得脑袋嗡嗡的,退了两步,后背抵上落地窗。
他晃了晃脑袋,稳住神,冷笑:“我得说,你下手是真黑。”
他伸手去掏西装口袋的手机,要叫埋伏在外面的手下进来收拾湛行。
就这时候,系统响了:【查到了。沈屿在城郊一处废民房。】
湛行松了口气。本来他盘算着,要是定位一直出不来,就直接拷问陆时天。现在坐标有了,不用耗。
陆时天手机已经亮了,电话马上通。
湛行眸光一闪,猛地起身扑过去,没等他反应,全力一推。
整块落地窗碎了。
陆时天失了重心,从破口栽了出去,坠下去的惨叫越来越远。
系统难得冒出一句:【……宿主,漂亮。】
湛行站在破窗口,胸口起伏了几下,缓过气,掏出自己手机,拨了报警电话,把沈屿那处民房的地址说清楚,请警方马上去救人。
电话刚挂,他手机震了,是陈老八。
那头声音急:“湛总您怎么跑出医院了!全院找您,大小姐急得不行,派我们满城找!您在哪,我马上接您!”
湛行报了铂悦酒店的地址。
城郊废民房。
沈屿之前装病想跑,被看守抓回来揍了一顿,现在又单独关回屋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靠着冷墙,一点不后悔。能把湛行留下,挨这顿打,折半条命,他认了。
可门外两个看守压低声音闲聊,话顺着门缝飘进来。
“这边收完尾,直接送缅北,器官能卖不少钱。”
沈屿打了个寒颤。那股倔劲还在,可到底还是冒出点怕。
恍惚里,他看见湛行站在他旁边,声音稳当:“别怕,我来接你。”
他没察觉那是幻觉。
画面一转,他看见另一个世界,自己和湛行在竞技场里比魔法,光影撞在一块,法术对轰,热闹得很。他正等着这场比试出结果。
砰砰砰!
外面枪声把那层梦砸碎了。
沈屿猛地回神,是警察到了。
破门声、喊话声,看守来不及反抗就被按住了。沈屿被救了出来。
小罗和赵姐赶过来,见他虽有淤青,人还活着,两个眼眶都红了。赵姐跟办案的警官说了,让沈屿今天先回家歇着,笔录挪到明天,警方核对完情况,应了。
赵姐安排车送他。
车停在沈屿公寓楼下。他推门下去,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路边,那台卡宴一直跟着,从警局一路跟到这儿。
湛行坐在后座,确认他平安到了,跟前头开车的陈老八说:“走吧。”
沈屿心里一喜,本来想开口叫他上楼,把话说明白。
可他还没迈步,车已经稳稳启动,慢慢开走了。
湛行没停,就这么走了。
沈屿站在路灯底下,望着那截远去的车尾,愣着没动。
第54章 前男友
沈屿回家后, 湛行被湛宁送进了医院。
肋骨骨裂加上脑震荡,养着养着也就好了。身上那股戾气跟着伤一并退了,人比从前沉静许多。
这三十天里, 沈屿来过很多次。提着保温汤,带些养胃的甜点,在住院部外头守着。每一次,都被湛行交代下去的护工和陈老八拦在门外。他不露面,不回消息,电话也不接, 把所有见面的可能都掐断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天天叹气。
【完了,全完了。元位面永久锁死,我本来可以当全宇宙第一系统的, 现在只能陪你在凡人世界耗着。没任务,没龙傲天剧本, 没天道积分,憋屈。】
湛行懒得理它。
质点关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明白了。龙傲天的力量、元位面的权柄、那些天道纷争,都不是他的必需品。
他安安分分养伤,安安分分盘算以后的日子。既然走不了,就当个普通人。姐姐一个人扛着家里生意, 他从前只顾自己疯,没帮上忙,现在他打算从头学金融、学管理, 一周后去美国,把家业接过来,替湛宁分挑些担子。
系统忍不住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宿主, 你明明放不下沈屿,为什么躲了他整整一个月,连面都不见?】
“我那天跟他讲得很清楚,我爱他。”
“他没说话,也没回应。那我就不逼了。”
“我放手,让他去找个能毫无负担地去爱的人。”
沈屿是不爱,或者不敢爱,那就到这儿。
出院那天太阳很好。湛行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血腥气全洗掉了,看着温柔了很多。他顺路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书城,买了一摞企业管理、金融留学的书。
手机响了,是《我家那姐弟》的导演。
“湛总,麻烦个事。最近好多观众给湛宁姐写感谢信、告白信,堆在台里前台,太多我们不好搬。你要顺路,过来取一下?台里没人跑得了这趟。”
湛行本想让节目组直接寄去公司仓库,转念一想,电视台正好在回家的路上,就答应了。
“行,我现在过去。”
车到市电视台,前台的人却一脸茫然:“信?没见着有堆积的信啊。导演说让您直接上顶楼演播厅取。”
湛行皱了下眉,没多想,转身进了电梯。
整层厅黑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无一人。
他刚踏进门,声音忽地响起。
“生日快乐!”
灯一下子全亮了。彩带和纸屑从头顶落下来,暖黄的灯铺满整个演播厅。
花哥、阿飘、眼镜小哥,还有节目组的人,全在。
最亮的地方,站着沈屿。那是整整一个月里,被他一次次挡在门外的那个人。
今天,是湛行的生日。他自己早忘了,只有沈屿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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