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小孩子。”虞阮讨厌这种时候傅柏舟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满座宾客注视之下,傅柏舟毫不在意地向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是我想去看,阮阮陪我去好吗?”
两人提前离席,到了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
挑高的穹顶恢弘大气,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满地大理石地砖光洁如镜,倒映着璀璨的灯光。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型落地生态鱼缸,清澈见底,水中折射出斑斓变幻的绚烂光影。
各色热带鱼肆意穿梭在水草之间,艳红的鹦鹉鱼裙摆般的尾鳍舒展摇曳,鎏金透亮的神仙鱼身姿飘逸,霓虹鱼带着蓝紫渐变的荧光色泽,成群穿梭在柔软翠绿的水藻根部。
虞阮看着五彩斑斓的鱼群,突然想起念念两岁生日那年他们一起去水族馆,那时候丈夫还在。
念念坐在爸爸的一只手臂上,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望着水下世界。纪文用另一只手牵着他,宽厚的掌心把他的手紧紧裹在里面。
那时候他们还是别人眼中圆满幸福的一家三口。
虞阮有些难过,浓密的睫毛垂下来,眼睛看着梭巡的鱼群,心里小声说对不起。傅柏舟在他旁边弯下身,水下绚丽的灯光透过粼粼的水波错落斑驳地落在两人的眉眼,他的神情也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模糊不清:“阮阮,在想什么?”
“嗯?……”虞阮睁着圆润的眼睛,眼睛大得藏不住秘密,慌乱地别过头,“我、我想念念。”
晚上回到酒店,傅柏舟想办法收买了念念现在的保姆,趁着纪云天参加商宴,让虞阮能有机会和念念视频。
“妈妈,你能看到我啦。”念念睁着一双和虞阮如出一辙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声音稚嫩清甜,“我好想妈妈。”
虞阮摸着屏幕里念念的小脸,眼底酸涩:“宝宝……妈妈也想你。”
“爷爷说,妈妈要去陪爸爸,不然爸爸会很孤单的。”念念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转述着长辈的话语,语气天真又懂事,“爷爷还说了,我有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还有保姆阿姨陪着我,但是爸爸在那边只有妈妈。所以我就不要和爸爸抢妈妈了。”
虞阮听到他说“爸爸”时心里一阵绞痛,这些话也让他胸口闷堵,强撑着扯出一个笑脸:“嗯,念念真好……”
屏幕的后面出现了傅柏舟的身影,正在把酒店的床上用品和被罩都换成行李箱带来的套装,念念捕捉到傅叔叔,开心地拍了一下手:“妈妈,你和傅叔叔住在一个房间吗?”
小朋友稚嫩的声音没有任何隐晦的深意,虞阮却顿时绷紧了脊背,笨拙又语无伦次地在和什么都不懂的念念解释:“对……是、是因为酒店没有,没有房间了,只剩下,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所以我们,我们不得已才在一个房间。”
“这样哦!”念念也不懂妈妈说这些干嘛,开心地笑起来,酒窝圆圆的,“我也想要和妈妈和傅叔叔一起睡!”
他的心软越是单纯天真,越让屏幕这端的虞阮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念念,”傅柏舟及时移走了镜头,声音温和,“最近玩得开心吗,有没有什么事想和妈妈分享?”
“有的有的!我上了幼儿园,还学会新儿歌啦!舅舅还给我买了好多新玩具,周末还带我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滑滑梯,超级好玩!我唱歌给妈妈听吧!”
念念一点都不怯场地举着小手当麦克风唱起了儿歌,小孩子稚嫩纯真的童声天然的有着净化般的能量。虞阮恍然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教他钢琴时也教他哼唱儿歌。“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的老虎还让他做过噩梦。
“是他们打架,眼睛和尾巴都被吃掉了吗?”他害怕地问。妈妈柔软的手心捏着他的脸,“没有呀阮阮,是在做游戏呢,你看。”她用手挡住了眼睛,“藏起来就看不见了。”
在另一个世界,也会以为他藏起来了吗?
歌声结束后虞阮才回过神,笑着说念念唱歌真好听。保姆阿姨在念念身后露出为难的神情,偷偷比口型:“老爷要回来了。”
短暂的亲子时间只能告一段落。挂断之前傅柏舟还特地叮嘱了念念:“妈妈和叔叔在一起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这是秘密,好吗?”
小朋友似乎就是会对“秘密”这样的词感到兴奋,像是被交付了一项很艰巨的任务,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挂断电话后,虞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傅柏舟从柜子里拿来睡衣帮他换上,睫毛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虞阮后知后觉刚才对念念说谎说得太快了,不知道傅柏舟会不会多想。
“我是想等到念念长大一些再和他解释,他现在还不懂这些……”
虞阮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傅柏舟还是在说服自己。
傅柏舟抬起眼眸,深邃的瞳孔温柔地望进他不安的眼睛,修长的手指给他捏了捏旅途劳顿后酸痛的小腿,故作轻松地说:“好啊,那我等着阮阮给我一个名分。”
“不是的。”虞阮小声说。声音太轻了,没有被听到。
窗外是城市辉煌的夜色。
下飞机刚到酒店时虞阮就洗过澡了,现在换好衣服打算早点睡觉。他刚躺好盖上被子就看见傅柏舟正朝床边走过来,上身赤裸,只穿了短裤,紧实的腹肌块块分明,鲨鱼线清晰利落,勾勒出极具荷尔蒙的性感线条,大腿的肌肉也蓬勃有力,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野性力量与性感。
虞阮脸红心跳又目瞪口呆地看他,连躲都忘记躲:“你不能每天晚上都——”
“阮阮想什么呢,我是要去洗澡。”傅柏舟揶揄了一声,声音慵懒地调侃,“阮阮才是,总想着这种事。”
虞阮像只鹌鹑似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想出来了,隔着被子又听见傅柏舟的笑声,还有他慢慢走进浴室的声音。
酒店的房间很大,尽力布置成很温馨的样子却也有冷冰冰的感觉,灯光也是很暗的昏黄色,像是故意营造这种迷离暧昧的氛围感。
虞阮掀开被子小口喘气,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情不自禁地想象里面的场景,温热的水珠顺着傅柏舟紧实流畅的肌理缓缓滚落,滑过清晰的腹肌线条,他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前,水汽氤氲……
这样想着又有些脸热,虞阮难忍地扭了扭腿,夹着冰凉柔软的丝绸被单轻轻蹭了蹭。
酒店的无火香薰是淡淡的紫藤花味,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他却还是没睡得着。
傅柏舟吹干头发、换好了睡衣。深灰色的宽松家居服让他的气质更柔和了一些,他走到床尾,看到虞阮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两下,是在装睡。
他怕虞阮着凉,酒店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室内暖热,虞阮还盖着厚厚的被子,一双脚却受不住热露在了被子外面。
虞阮身材纤细,因为体质的原因比正常男性的骨架要小,连脚也偏小。傅柏舟挑了下眉毛,忽然起了坏心思,抓住虞阮的一只脚握在了手心里。
“唔!……”装睡的虞阮立刻睁开了眼睛。
傅柏舟攥着他的脚轻轻揉捏着,脚背雪白细腻的皮肤被握出木芙蓉似的淡粉,青色的血管像是衔花的树枝。“阮阮怎么哪里都是粉色的。”傅柏舟轻笑了一声。
虞阮顿时想到了被他说的别的粉色的地方,羞赧地要抽回脚,却被紧抓着不放,白嫩柔软的脚底被傅柏舟轻轻按住,覆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摩挲过他的脚心,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像是有小蚂蚁爬过,偶尔稍微用力按下去又好像没有牙齿的嘴巴在咬。
“嗯……别!”
白皙圆润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足弓也弯成了拱桥形,慌乱躲避间勾蹭过傅柏舟的手腕,却还是被紧紧握住。虞阮脸颊泛起绯红,又想笑又觉得难受,气都喘不顺了,断断续续地轻声哀求“啊…哈、放开……傅先生……柏舟……”
他另一只脚惊慌地乱蹬,踢在傅柏舟紧实有力的大腿上,也被一把握住了。圆润微粉的脚趾紧张地缩起来,傅柏舟盯着他脚趾间细小的缝隙,想到下午回来帮虞阮洗澡的时候,乳白的沐浴露从趾缝间溢出的样子,好像更适合被别的什么。
“乖宝宝。”
傅柏舟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些,两只细瘦的脚腕都被握在手心里,揉捏着白皙敏感的脚心。
虞阮又笑又喘的声音中不知何时带了一点甜腻的呻.吟,傅柏舟的动作也从轻轻的揉捏变成了加重力气的挤压,细嫩的皮肤泛起蔷薇似的粉红。
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汹涌的浪潮般席卷了全身,虞阮绷着脖颈,细腻的肌肤泛起薄红,小腹一阵滚烫酸胀,快要哭了傅柏舟才终于放开了钳制。
“弄疼了吗,要不要揉揉?”
傅柏舟又变成了正人君子似的,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泛红湿润的眉眼。
“呜……不要!……我、我去上厕所!”虞阮不顾脚下的酥麻,刚获得自由就仓皇地掀开被子,赤脚跳下床,狼狈又慌乱地冲向洗手间,声音还哑哑的。他一走进去傅柏舟就也跟了过来,两人在水流声中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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