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上去，有些陌生。
许久不见，他都快认不出来了。这个人，明明样貌和鸿绪一模一样，看上去，却和他当初认识的那人，仿佛不同的两个人。
这也许，就是领悟天道之后，境界和心境不同，造成的吧。
他想说什么，却怕自己的声音颤抖，令那人怀疑。
于是，便直接通过神识道：【鸿绪，祝贺你。】
鸿绪低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第342章 荒古旧事16
一对巨大的黄金羽翼，出现在鸿绪面前。
【看，这是我按自己的羽翼复刻的，漂亮吧？】
鸿绪仍旧不说话。
【当初没有想到，你真的能修炼到洞虚境界，所以忘记告诉你，虽然洞虚境界，寿元二十万年，但在与天道融为一体之前，每隔一千年，便会有一次九重天劫。而这副羽翼，天道会误认为是我，可以让你免于天劫。】
鸿绪看着他，道：“谢谢。我很喜欢。”
炫煌笑着，轻轻挥手，巨大的羽翼便飞到鸿绪身后，连接在他的肩胛骨上，天衣无缝，仿佛就是从他的肩胛骨长出来的一般。
鸿绪挥了挥，如臂指使。
并随着他的意念，隐藏或出现。
【你喜欢就好。】
鸿绪点点头，漠然的从他身边走过。
炫煌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他忽然觉得，心脏痛的，无以复加。泪如泉涌，连身上的剧痛，在这撕心裂肺的疼痛面前，都悄然退去。
为什么？
无所谓了。
他回到赤悬神洲，来到祭坛上，全身都在痛，没办法再盘在自己喜欢的那根柱子上，三寸长的小小金龙，只得趴在青石板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发呆。
据说，那条山脉，鸿绪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太素山。
随着有鸿版图的扩大，统治中心向东南方转移，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
四周荒无人烟，原有的古早部落时期的建筑，都被荒草淹没，成为了灵兽们的乐园。
他就这样，看着灵兽们嬉戏奔跑，也觉得，十分开心。
一年、两年、三年……不知过去了几个寒暑……
思念，在心中累积，他好想去那九重天宫，看看那个人。
可是，那里太高了，他已经……无法飞上去了。
据说，鸿绪仍担任人间的帝王，而且打败了巨人族，一统天下，尊称也由有鸿部落之王变为泰皇，统治仙、人两界。每隔一段时间，他的化身便会下界，处理一些人界事务。
可是，他大概也已经，遗忘了这座古老的祭坛。
好想……再听他唱那首古老的歌谣啊……
新的有鸿国都城，华丽广阔的宫殿中，鸿绪高高的端坐在宝座上，一年一度的十二州会议，十二牧仍旧吵的热火朝天。
吵到最后，十二牧，包括众臣，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请他为有鸿传承着想，广纳后宫，留下子嗣和血脉，开枝散叶。
他不为所动。
目光望向远方。
祭坛之上，炫煌懒懒的看着几只小灵兽在下面玩耍。
忽然，天空中出现八只灵兽的身影，凤凰、麒麟、建马、苍龙、赤龙、黄龙、白龙、黑龙，他们缓缓的落在他的身前，看着昏昏欲睡的炫煌。
建马没好气道：“烛龙让我们接你回去。”
炫煌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我，不想回去。】
凤凰道：“他已然忘记你了。”
【我，不想回去。】
黑龙冷冷道：“别管他了，他愿意等，便叫他等！”
苍龙摇摇头，看着炫煌，温柔道：“炫煌，跟我们回去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你们，回去吧。】
黑龙冷笑：“好，你以为我们想管你吗？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各自的母亲是谁，我们就走！”
【不记得了，我只有这一世的记忆，你们知道的。】
黑龙怒：“那你就给我恢复啊！”
【不要。】
黑龙快被气死了：“算了，我们走，等他下一世吧。”
几人看实在无法说动炫煌跟他们回去，便只得先离开了。
路上，忽然看到有一个人在向这边走来，一步一步，步伐缓慢，看上去，不是悠然的那种缓慢，而是，有些迟疑和矛盾。
黑龙道：“那个人，不是……”随即冷哼一声，向下俯冲而去。
鸿绪走在被荒草淹没的古道上，这条通往祭坛的道路，他太熟悉了。
即便早已消失，他仍旧像无数次那样，走在古道的正中间。
这里，早已成了灵兽们聚集的地方，因为，炫煌在这里。
他一直在等着，等着炫煌来仙界找他。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难道对他而言，那些灵兽比他重要的多吗？
他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去见他。
忽然，天空中，八只灵兽朝着他的方向降落下来，幻化成七男一女。当先的黑衣男子，目光不善的看着他，问道：“你去看我们父亲？我还以为，你早忘了他。”
鸿绪淡淡道：“你们是何人？”
黑衣男子冷笑：“我们是炫煌的孩子。”
鸿绪猛然抬头看向他：“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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