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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_聿简【完结】(85)

  “裴郁璟,你!”

  裴敬元反应过来,正要怒骂,在对上裴郁璟闪过暴戾杀气的眼神后,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下一瞬。

  “咚!”

  前额撞案。

  裴郁璟面无表情,手里的脑袋好像不是脑袋,是一颗球,他只是让这颗球用力的撞上长案。

  撞得碗碟酒盏饭菜打翻,全都堆在裴敬元身上,撞得长案破碎成块,烂成一团,撞得他不知死活,血肉模糊,连叫都叫不出来,只剩一口气在。

  裴郁璟嫌恶心,松手任由他和满地狼藉躺在一块,踩在他背上的脚宛若踩着一条微不足道的凳子。

  他屈尊降贵地俯身,压低嗓音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声恶气道:“想拿月商帝的脑袋立功啊?你有几条命,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找死的玩意!”

  这场面无疑是恐怖的。

  众人这回是真开始装瞎了,南晋皇子与南晋皇子之间的矛盾,他们不好言语。

  但能光明正大闹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这是奔着要命去的。

  裴敬元已然只剩进的气,少见出的气。

  “你家二皇子不胜酒力,睡着了。”拿过福生递来的帕子,裴郁璟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轻描淡写地宣布道,“快送下去休息吧。”

  众人:好一个睡着了!

  登时在场的众人看裴郁璟的眼神都变了,当然也有经验老道的已经开始琢磨,这事到底是圣上授意,或者单纯只是裴郁璟个人行为。

  *

  与此同时。

  紫宸殿,炉中香缓缓在殿中燃起。

  殿门被悄然打开,和亲公主入殿,扫视一圈,只见龙榻床帐遮掩,隐约看到软衾之下躺着一道身影,似乎燥热在翻来覆去。

  她解开腰带,半遮掩地靠近床榻,伸手往榻上摸去,掐着嗓子道:“圣上……”

  忽然间手被撺住,软衾翻开露出乐福安的一张老脸,皮笑肉不笑道:“公主,您怎么来这儿了?”

  这时。

  外头传出一阵动乱,被引开的金吾卫又重新回来了。

  郞义一脚踹开了门,做为内应给公主带路的宫女,已然被压下。

  师离忱坐于宽椅之中,懒洋洋地搭着扶手,瞥向殿内,“公主夜探朕的寝宫,这是何道理啊?”

  眼见事态有变,和亲公主起身,娇娇弱弱地道:“席间一见圣上倾心,再也容不得旁人身影,圣上莫非是瞧不上我?”

  说话间,她向殿外的师离忱款款走去,她走得很有技巧,每一步都尽显风姿,步摇耳坠轻晃,唇红脖长。

  金吾卫不少血气方刚的大小伙,有一些羞红着撇开了眼。也有的目不斜视,视粉红为骷髅。

  就在这时。

  和亲公主神情陡然一厉,拔下头上步摇,以簪成剑刺向师离忱。

  眼见簪尖要触碰到师离忱的刹那,被郞义抓住了肩膀,按倒在地,迅速卸掉了下巴,避免当场自尽,手法简单粗暴。

  师离忱低笑两声,对郞义道:“你瞧你,对姑娘家要温柔些,来人,给她披件衣裳。”

  这衣冠不整的,到底有碍风化。师离忱噙着笑,转而又对上和亲公主的眼睛,不疾不徐道:“有一点你说的对,朕确实瞧不上你。南晋的金枝玉叶摆不出这般姿态,你到底是东施效颦,也太心急了。”

  太后也确实了解他,知道宫宴过后,这些南晋使臣不会再有靠近皇宫的机会,才会铤而走险,选择直接在今日行动。

  南晋并非只有求援月商一条道。

  南晋帝很清楚,一时的求和未必能带来真正的利益。

  月商帝死了,那就不一样了。

  国无主,鞑靼针对谁可就不一定。二皇子一方在党争里输给了四皇子,他作为使臣,是一颗被南晋帝放弃的棋子。

  弃子也有用,用来让师离忱放松警惕,用于让月商百官相信,南晋是真心实意想促成这次和亲。

  真皇子送假公主。

  杀皇帝,或自戕。

  可惜选错了人,选了鹿亲王这么个蠢猪,提前暴露,让师离忱挖到了真相,便顺水推舟,以身入局,瓮中捉鳖——

  专门为他们开一条门缝,玩了场过家家。

  证据一齐。

  罪名即刻成立。

  金吾卫陆续将涉及此事的太监宫女们压到殿前,宫女身上的胭脂盒被太医查验,有毒的胭脂与公主的口脂相同。

  这关系,太后撇不清。

  师离忱道:“去请太后,镇国公来。”

  圣上属意将事闹大,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很快京都城就会传出南晋和亲公主行刺圣上的消息。

  涉事禁军家中已被大理寺查抄,地砖下铺着大片金银,与宫中采蔬司总管来往过密,证据确凿,供词画押,同样呈到御前。

  镇国公急匆匆过来,来的路上便得知——禁军与前些日子叛乱的润州总兵有牵连,太后又与南晋暗探勾结,收买采蔬司太监,将探子扮做宫女藏在宫中。

  深知此番不能善了,镇国公不再多做辩解,可胞妹不可抛,心累之余跪地重重俯首:“……臣愿一力承担罪责!”

  师离忱转着玉戒,低声道:“国公何错之有啊。”

  镇国公埋首道:“臣治下不严,未能肃正家风,劝阻太后……为臣不忠,为兄不义,还请圣上削臣爵位,许臣辞官回乡!”

  此时。

  太后也被请了过来。

  殿前全然是肃目以待的金吾卫,被押解在地的采蔬司公公,带着证据来的大理寺卿,以及动弹不得的和亲公主。

  听到镇国公此言,太后连连摇头,“不可,兄长,不可!”她面露愤慨地瞪向师离忱,“你,是你,你……”

  师离忱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太后,朕提醒过你,谨言慎行,方可颐养天年。”

  刹那间。

  太后关窍打通,前后思过,再望向师离忱的眼神格外骇然,显然已经明白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太后啊,朕念在小十一的分上,待你已然足够宽容。”

  师离忱笑容温柔,可在太后眼中便犹如在脖间收绞的白绫,一字一言分外诛心,道:“这些小儿手段,如过家家,你当这帮人是真来扶持你的?”

  他点了点旁边的和亲公主,“都盼着朕今日一死,就大军南下,兵分两路瓜分月商,你猜边关这会儿是个什么景象?”

  太后捂着心口,“你也敢提小十一……你也配提小十一!”

  “朕为何不能!”师离忱沉声道,“做亏心事的不是朕,是你自己当年的贪心害了他!别将罪过都落在朕头上!”

  太后被震得一时说不出话。

  满院静若寒蝉。

  风闻声动。

  镇国公闭了闭目,深吸一口气道:“穆家不出叛国之人,太后的心太大,穆家族谱容不了。”

  “朕并非那等薄情寡性之人。”师离忱靠回了椅子,看着镇国公道,“朕许你风光回乡,穆家子嗣不受其牵连,可继续从军,国公还是国公。”

  只是手底下的那些支脉,要重新打散,由旁人接手。

  没有皇帝希望,底下的武将被龙袍加身。

  镇国公或许没有这个想法,他身边的人未必没有,眼看着镇国公威望一日比一日重,他身边的人,野心也会被一步一步喂大。

  师离忱也曾犹豫过,是否如此。

  他不能去赌所有人的人心。

  一个无实权的太后,尚且会利用外戚势威办事。若镇国公身边有实权之人有异,只会更乱,更难掌控。

  这种事师离忱尚未登基前就发生过一回,他不想待到日后起战时,再遇一回,必须要这个问题扼杀。

  待到风头过去,再做打算不迟。

  镇国公为官多年,看得透彻,释然地笑了笑道:“圣上宽仁,臣心中感怀,只是臣惋惜日后臣不能再上战场,有些遗憾罢了。”

  “未必。”师离忱轻声道,“好好休养吧,朕给你拨个太医。”

  *

  剩余该发落的发落,该关押死牢的关押。太后与南晋使团串通谋害帝王,被被废除尊位赶往皇陵,为先帝守灵终身。

  天子借题发挥,让宫人在宴上宣告出早早备好的圣旨。

  南晋地广贫瘠,难以种活小麦,有一部分都是月商输送过去,他借题阻断了小麦向外输送,若有滞留由州府当地按价上收。

  太后也被打包了连夜离宫。

  离宫前,福生带着一个木盒前来相送。太后冷脸道:“你是来看哀家笑话的?”

  福生笑容不卑不亢,将手中盒子转交给了太后身边的宫女,“这是当年十一皇子送给圣上的礼物。”

  “圣上说,太后胃口太大撑坏了肚子,却也是个有莲子之心的苦命人,便留给您做个念想吧。”

  太后愣了愣。

  福生不做多言,一如既往安安分分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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