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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_聿简【完结】(12)

  二两。

  别说在京都住一个月,对于有些人来说,怕是连买笔墨都不够。更别提举子入京后,到处拜师问路,也是笔开销。

  “齐计泽到京都后,先去客栈后厨帮工,不要工钱,住在马厩,晚上去茶楼清扫,换取饭菜。”

  京兆尹道,“他与旁人私交不多,没有余钱打理自身,整日蓬头垢面,直到夺得会试第一,才被林氏盯上。林氏一族旁支有位举子,与齐计泽年纪相仿,便起了以假乱真的心思。”

  “你简直颠倒黑白,胡言乱语!当年殿试策论我亲笔写下,怎能作假!”御史中丞声音颤抖,跪下大声道:“圣上明鉴!臣是冤枉的!”

  京兆尹立即道:“八年前的殿试,先帝身体不适,由翰林院代出题,题目外泄被林氏所得,你敢说你不曾舞弊?!大理寺卿昨夜早已调查清楚,中丞大人最好想好再说!”

  “片面之词,不可尽信!”

  御史中丞据理力争,可惜言辞单薄让人无法信服。

  京兆尹又道:“臣恳请陛下,传人证物证!”

  两方对峙。

  金銮殿一片死寂。

  上首。

  圣上低笑两声,“传。”

  不稍片刻,齐计泽便上了大殿,板正的跪在中央,一字一顿道:“草民齐计泽,叩见圣上。”

  脸上两道触目惊心的疤,以及望向御史中丞那恨到滴血的眼睛,足够说服大半朝臣。

  上殿的还有两名小太监。

  小太监手中捧着物证书信,以及当年齐计泽做工的客栈和茶楼之中,掌柜伙计们的签字画押。

  他们站在台阶上,将这些证据展开,高高地举起。

  静待须臾。

  “都看清楚了吗。”师离忱语调淡淡,他也根本无所谓大臣们有没有看清,就这么随便一问。

  众臣哪里还不明白圣上的意思,纷纷低头默不作声。

  隔了一道金帘,御史中丞依旧能感觉到帝王冰冷的视线正落到他身上,“林氏偷天换日玩得不错,可惜朕不是先帝,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大理寺卿适时站出,肃声道:“启禀圣上,臣翻阅多年卷宗,发觉与林氏有关的人口失踪案多达上百件,京兆尹大人自愿投案,又供出三百多件林氏抢占民女案……”

  所有案情,经大理寺卿一一赘述,百官越听越胆战心惊,义愤填膺道:“林氏胆大包天,臣等恳请圣上,下旨严惩!”

  众臣跪地,“臣等恳请圣上严惩!”

  京兆尹呼道:“臣任官二十五载,与奸人为恶,害苍生黎明,臣自知罪无可恕,愿以死谢罪!”

  说完他便一头就碰到金銮殿的柱子上,血溅当场。林氏大罪不可饶恕,圣上当朝传旨,朱笔亲批。

  见大势已去。

  御史中丞颓然坐地。

  金吾卫上殿将其拖走,又从队伍中拖走四五个和御史中丞同罪论处的官员,殿外官员求饶之声渐渐微弱,仗廷杖责打的重击声变得清晰。

  余下众臣寒毛卓竖,屏住呼吸。

  有的心中默数,数到第八十七下的时候,外头彻底没了动静,血腥气隐约飘进了金銮殿。

  须臾。

  师离忱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和声道:“诸位爱卿,可还有奏报。”

  胆小些的官员,吓都被吓出冷汗了,哪里还敢做声。

  唯一在金銮殿有座的太师起身,道:“臣有要事。”

  “喔?”师离忱笑容中多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爱卿请讲。”

  太师沉声道:“世家犯上,与朝中勾结,操控御史台压下弹劾,归根结底还是朝中官员不够坚守,臣以为该建立监察司,设立刑狱,监督百官,吏治清明!”

  师离忱转着玉戒,“朕觉得可行,诸位爱卿以为呢?”

  太师发言,圣上许可,又刚出了一场血案,众臣无有不依。

  监察司一事,正式推行。

  同时御史台被清扫,御史大夫御下不严被贬谪,被贬的还有当年舞弊科举的翰林院编修,两三个收过林氏恩惠的则被罢官。

  林氏被判诛九族,查抄所有资产,禁军张贴榜文,将其罪行广而告之,待到三日后问斩。

  消息瞬间在京都城中散开,百姓不关心谁做官,他们更在意生活能不能变得更好。

  林氏一倒,佃户不必再受苦楚,自然乐得高兴,再瞧着林氏如此迫害佃户,义愤填膺,纷纷备上烂菜叶,打算在游街时给他们一点教训。

  *

  朝会结束。

  金銮殿后的廊道上,小太监奉茶等候在此。

  一次性解决两庄事,师离忱心情格外舒坦,拿起茶水抿了一口,瞥向跟在小太监后面的人,“他怎么在这儿。”

  乐福安殷勤道:“小宠不是想伺候圣上吗,老奴就叫他跟在福生后头涨涨见识,伺候圣上的规矩。”

  福生是奉茶小太监的名字,也是乐福安的干儿子。

  师离忱哼笑一声没说话,目光就这么掠过了裴郁璟,径直往前走。裴郁璟和小太监一样跟在后面,连和圣上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

  或许是近日来过于劳累,骤然放松了身心,师离忱还没走几步路,感到膝盖传来一阵钝痛。

  “嘶——”他轻轻倒吸一口凉气,驻足单手撑着一旁的墙体,微微敛眉。

  乐福安紧张道:“圣上又疼了?”

  师离忱闭目“嗯”了一声,乐福安当即对着福生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宣御医!”

  福生应了,诚惶诚恐地小跑着去。

  乐福安则蹲在了师离忱身前,低声道:“圣上快上来,老奴背您回去。”

  师离忱不慎在意地拍了拍乐福安的肩膀,失笑道:“老毛病不碍事,起来吧。”

  他穿来时,这具身躯就有腿疾,平常都要人用热鸡蛋揉膝盖才能缓解疼痛,已经有三四个月没犯过了,师离忱也就没放心上,谁晓得会突然疼起来。

  后方,裴郁璟低眸看了眼。

  衣摆有些晃,像是站不稳了。

  他漫不经心地往上一瞥,小皇帝一截苍白纤细的小臂,从宽大的玄色龙袍里伸出来,撑着墙体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突然,帝王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人,回头落来漠然的一眼,懒懒道:“过来,趴下。”

  明明嗓音里还带着几丝疼痛的暗哑,语气却不容置喙。

  暗处守着这么多金吾卫不使唤,偏偏使唤他。裴郁璟笑了,感到后牙都在发痒,轮廓紧绷地应道:“是。”

  真是疯了,怎么会觉得他可怜。

  第11章

  已经有金吾卫去取圣上用的轮椅,在轮椅被送来之前,圣上先坐在了裴郁璟的背上。

  高大的人影趴在地上,双臂微微发力,暴出隐于其中的肌肉线条,透着一股子蓬勃的力量感。

  帝王坐上来的时候,裴郁璟身子陡然一僵。

  ……好轻。

  乐福安斥他,“稳当些,别摔着圣上!”

  裴郁璟忍不住抓紧地面,他用宽厚的背,承托起这举国最矜贵的人。垂首间,后脖完全曝露在圣上低垂的眼中。

  似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师离忱唇边噙笑,用戴着玉戒的手指,如抚珍宝般,落在这片肌肤上,特别偏爱的在颈骨位置,摩挲了几下。

  很漂亮,适合抽出来把玩。

  系统发出尖锐的暴鸣:“严禁违规!严禁违规!”

  还没动手,就被警告。

  师离忱十分遗憾。

  当然他并没有打消念头,只是将手指下滑,漫不经心地在裴郁璟的肩背处按了按,指腹触碰到的地方瞬间绷紧,明显感觉到外衣之下隐匿的猛劲。

  “圣上,痒。”

  裴郁璟声音有些沙哑,不管是脖子,后背,被触碰过的地方就仿佛被羽毛挠过似的,羽毛飘过后却激起一股渗人的凉意。

  系统警报不停,师离忱眼神阴沉地可怕,语气恶劣:“忍着。”

  他修长的指一翻,两枚菱形刀片出现指间。

  薄薄的刀刃突然出现在圣上手里,把乐福安吓了一跳,急道:“圣上!您怎么又藏暗器!快给老奴,别伤到自个了。”

  师离忱没理他,抬眼看向廊外的天空,一只飞鸟低空掠过,他随手一抛,寒芒微闪飞鸟落地。

  皇宫内廷,除了有皇家标识的信鸽,其他飞行的鸟都会被禁军拦在宫外。

  南晋暗探没拔干净呢。

  师离忱冷道,“查。”

  隐匿暗处的金吾卫立即应声。

  这时,郞义扛着轮椅回来,师离忱换了位置,坐到了轮椅上。被推着往前走时,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裴郁璟。

  裴郁璟压着一股火,面无表情地起身,单手揉着脖子,目光蓦然扫向一旁正在处理飞鸟尸体的金吾卫。

  能清楚看到,两枚刀片正中飞鸟腹部,只留了个尾巴在外头,刀尖锋利,在阳光下反出金属的寒芒。

  他丝毫不怀疑,刚才感知到的,那一闪而过的凉意,是小皇帝想割断他喉咙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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