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快没电了，但信号是满的。
他翻了翻通话记录，昨天一整天确实有好几十个未接来电。
他昨天一整天都在鬼域里，没信号，晚上回到家又累得睡着了，都没注意看手机。
“警察来了后，进十六楼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前台小姑娘继续说，“电梯监控也调了，显示你们三个确实是坐电梯出的十六楼。但保安说他们在一楼，直到下班都没看见你们出来。”
沈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怎么说？
说他们进了鬼域？
那他明天就该进精神病院了。
他扯出一个笑来：“我们昨天临时有急事，从楼梯下去的。”
“是吗？”前台小姑娘一脸困惑。
“是啊。行了行了，我先上去了，昨天都旷工了，今天可别迟到了。”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步子很快，生怕被她继续追问。
第80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17
沈夜逃进电梯。
门关上之后，他才靠着电梯壁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按了二十一楼。
电梯上行，经过十六楼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数字跳了一下，却没停，又继续往上走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心里那股发毛的感觉还没散干净。
昨晚那个红绳被拽的画面又冒出来，那种被什么东西拖着往黑暗里走的感觉，他现在想起来腿还有点软。
那个东西认识他。
或者说，认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沈夜皱了皱眉。
原主的记忆他接收了一部分，但有些地方是模糊的，尤其是小时候的事，像是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他想再往深处挖一挖，脑袋就开始疼，像是身体在本能地排斥。
“算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电梯到了二十一楼，门开了。
沈夜走出去，推开市场部的玻璃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整个大开间安静得跟昨晚鬼域似的。
“……”沈夜脚步顿了一下，“都看着我干什么？”
周洋从工位上站起来，手里还捏着支笔，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你还活着啊？”
“怎么今天每个人见了我都问这一句。”沈夜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把手机掏出来搁在桌上充电，“我不活着，难道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鬼？”
对面工位的女生探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昨天跟沈总一起失踪了，整个公司都传遍了。有人说你们被绑架了，有人说你们出了车祸，还有人说你们……”
她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私奔了。”
沈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私奔？他是我小叔。”
“啊？”女生惊讶一瞬，随即理直气壮地说，“沈总虽然是你的长辈，但你们年龄差得也不大嘛。而且沈总这么多年没结婚，也没听说过有女朋友，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女生笑了一下，没把话说完，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沈彻不结婚那是因为他眼里只有工作，跟老子有个屁毛钱的关系。
再说了，就算他真喜欢男人，那也是看上江知寒那样的，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
我这种？顶多算个逗乐的小丑。
不过话说回来，沈彻确实长得不赖。
那天他穿衬衫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腰线那个弧度……啧。
但也就想想，这人气场太强了，真搞在一起我怕我骨头都被他拆了。
沈夜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外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沈夜。”周洋拿着个文件夹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昨天你旷工一天，按公司规定要扣工资。而且你第一天来就旷工，经理那边不太高兴，你回头去跟他说一声。”
“知道了。”
周洋把文件夹放下，没急着走，而是靠在隔板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跟沈总到底什么关系？昨天他也没来上班，你俩一起失踪的。”
“他是我小叔。”沈夜说得坦然。
周洋挑了下眉：“沈总亲戚？”
“嗯。”
周洋的表情变了，从审视变成了若有所思。他“哦”了一声，直起身，拍了拍文件夹：“行，那你自己跟经理解释吧。”说完就走了。
沈夜注意到周洋走后，周围几个同事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之前看他的眼神是看一个普通实习生，现在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打开文件夹，发现里面是一份市场分析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头疼。
“沈夜。”对面工位的女生又探过头来，“你跟沈总真是亲戚啊？那你来我们部门实习不就是走过场吗？”
“也不能这么说。”沈夜翻了翻报告，“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女生笑了：“那你可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关系户还愿意坐角落工位的。”
沈夜没接这话，低头看报告。
但脑子完全看不进去。
他在想昨晚那扇窗户。
鬼域的出口为什么会通到他房间？
那个东西在找他，它知道他住在哪，知道他长什么样，甚至知道他的房间在走廊什么位置。
这说明那个东西可能就在他身边。
沈夜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摸了一下兜里的符纸，确认还在。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江知寒发的消息。
【到了？】
沈夜回了个“到了”，又加了一句“同事问我昨天怎么失踪的，我说从楼梯下去的”。
江知寒没回。
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小叔说查到了那女人的身份，你中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沈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打了两个字：“你呢？”
【我不去。有别的事。】
沈夜没再问，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翻报告。
翻了两页，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昨天在鬼域里，江知寒说那个东西认识他，只拉了他的绳子。
沈彻当时也在，他听见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沈彻知道什么？
还是说他跟江知寒背着自己聊过什么？
沈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甩了甩头，决定不想了。
中午去找沈彻，问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十一点半的时候，沈夜合上文件夹，起身往外走。
“哟，关系户要去找小叔吃饭了？”对面工位的女生笑着说了一句。
沈夜没理她，出了市场部，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
电梯是从十六楼上来的。
他盯着那个数字，心里默念着“别搞别搞”。
好在数字一路往上跳到二十一楼，门开了，里面站了两个人，看着很正常。
沈夜松了口气，走进去按了三十二楼。
电梯上行，沈夜盯着跳动的数字，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三十二楼到了。
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秘书不在工位上，估计去吃饭了。
沈夜走到沈彻办公室门前，门半开着，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沈彻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手机。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锁骨下面那截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白。
桌上摆着一份没怎么动的盒饭。
“来了。”沈彻抬了下眼皮，把手机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推过来。
沈夜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毫不犹豫地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份复印的旧报纸，还有几张照片，和一些手写的记录。
“那个女人叫林秀英。”沈彻靠回椅背，声音平淡，“1998年，她二十三岁，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租住在当时还没改建的职工宿舍里。那栋楼就是现在的沈氏大厦前身。”
沈夜翻开报纸，是一份当年的本地晚报，头版下面有一小块新闻，标题是《一女子出租屋内身亡，警方介入调查》。
内容很短，只说在某职工宿舍发现一具女尸，死者名叫林秀英，二十三岁，死因正在调查中，没有更多细节。
“就这些？”沈夜抬头问沈彻。
第81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18
“报纸上就这些。”沈彻说，“但我让人调了当年的卷宗。”
他伸手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某一页，转过来给沈夜看。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死者林秀英，女，二十三岁，未婚。死亡时间1998年6月15日。死因为失血过多。死者全身有多处利器伤，集中在胸腹部及四肢。现场门窗完好，无撬动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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