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摆了摆手,安稳她:“我能干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儿,哪有那么好的运气时时有人帮忙收拾烂摊子,我还怕坏了天规受罚呢。那我尽量早去早回,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去找朱槿和梨响,好吧?”
奈奈点点头,弯膝作揖嘱我万事小心,就回到小殿下身边去了。
我回到房间稍事打点,换了一身衣裙,既是登门拜访,总要把自己收拾的像个样子。
刚把外衫披上,就听见敲门声,我应了回头一看,是朱槿。
朱槿看着我的样子,柳眉皱了皱,严肃道:“元君要出门?”
我用法术收了双陨,再上下看了一眼觉得一切妥当,才开口答:“嗯,是要出门。”
朱槿一双桃花眼怔怔盯着我,语调微扬,“出门?”
我慌乱的点点头,朱槿这个架势我熟得很,从前我和梨响闯祸了,不论先前编派出多么天衣无缝的理由,都会在朱槿这样的眼神逼供下全盘托出,他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一个忍不住,什么都交代了,所以躲避着他的目光胡乱说着什么转移话题:“我不在这几天,你和梨响多帮着点奈奈,宫中无人,奈奈一心扑在小殿下身上,他也不在,所以其他细碎琐事你和梨响要多费心⋯⋯”
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往门外走,结果专门对付我这样想要溜之大吉的朱槿一步横跨拦在我面前,一字一顿认真道:“元君有些事瞒着我,瞒着梨响,我们不过是守着元君的仙灵,事事交代自是不必,但也瞒着三殿下,元君瞒着三殿下所做之事没有一件不是危险涉命的,三百多年前那场飞升吓得梨响哭了几日元君可知道,我也⋯⋯”最后几个字终是没说完,语尽之时,朱槿已经有些生气的模样。
我长叹一口气,拉起朱槿的手,他日日照顾那些花草,手还能这么细滑真是难得,想到这儿我笑了出来,像小时候那样荡了荡朱槿的胳膊,放软语气安慰道:“我知道你们埋怨我,这些年⋯⋯许多事情我的确是瞒着你们,可我不是有意只瞒着你们,你们有怨气我也不怪你们。可是这些事情,多一个人知道都是潜在的罪责,你们跟着我的日子,苦的多于乐的,你们是守着我的仙灵,可我也是要护着你们的元君啊。朱槿,心中一人重,便是涉险,我也无怨,这些⋯⋯梨响她不懂,你该懂。”
朱槿听了,睁大眼睛,小小的惊讶净让他有些失色,难得话说不利索:“元君你⋯⋯怎么⋯⋯”
我横了他一眼,扁嘴道:“你以为你瞒得很好么。”
可朱槿毕竟是朱槿,失色也只是一瞬,很快回过神来,看得出他也很是纠结,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起码带着砰砰罢。回头三殿下问起⋯⋯也好答对一些⋯⋯”
我想起了砰砰脖子上连宋绑的铃铛,他好这些机关设计,因怕砰砰丢了,那个铃铛里也许还藏着玄机,我想到了这层,定然不能说破,点点头应了,一出门就见到砰砰正迷迷糊糊站着打瞌睡,一副等人的模样。
这后招朱槿早就留好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朱槿,他仍是严肃且担心的表情,无视我的强颜欢笑。
我正要回头,朱槿却走下台阶来到我身边,目光的方向是隐隐传来梨响声音的紫宸殿那边,低沉道:“元君定要万事保重,这诺大寂寥的九重天,无元君相护,该如何。”
朱槿这样道别的话,怎么徒生出生离死别之感,一着急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又犯了,说了一句最不能安慰人的话,“哎呀,你们怕什么,我不在了,还有连宋么,他⋯⋯”
朱槿却利落打断我的话,盯着我的眼睛,“五万年前的烦恼河畔,元君可是忘了,若是元君再一次离去,三殿下,可会独活?”
朱槿的话太狠,我被震得生生腿了一步,靠在砰砰身上,看着朱槿。我们这样熟悉,但此刻我却觉得有些陌生,烦恼河这些事,我从未对他提到过。
朱槿见我大惊的模样,无奈的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道:“元君从未想过为何凡界的时候,王爷能将我带回府上?”见我的反应,故意说道,“元君最怕话说一半,既然如此,这话我就留一半,剩下的,等元君回来我再细细将给元君听。”
之后,朱槿留下半惊半疑的我离开了,我愣了一会儿,拍了一下砰砰的头,砰砰抬起头,眼神恍惚,跟着我叮叮咚咚的走了。
到南天门的时候,我蹲下身,将砰砰脖上的金铃解下,解的过程还费了些许功夫,幸好在白泽处没少听连宋说这些机关数术的事情。把解下的金玲交给南天门的一个守卫,叫且垣的,没记错的话,许多年前他是在三殿下宫中当差的,是以这些年在南天门来回走的时候都会打上个招呼。
且垣拿着手中的金铃,有些不知所措,诺诺问道:“元君这个样子,可是要出门?”
我故意答非所问:“嗯⋯⋯砰砰被这铃铛箍着有些不舒服,你帮我把它送到十花楼去罢,它走不动了,我陪它在这儿歇歇。”砰砰听了,老大不乐意的叮咚哼了两声。
且垣将信将疑,接了命离开了,我和砰砰趁着守卫的老虎打盹儿,绕过天门的巨大石柱,寻了个空档,偷偷跑了。
再往南荒去,倒没第一次那样寻不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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