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_鱼危【完结+番外】(624)

  原本麻生秋也出事,留守本部的森鸥外和尾崎红叶失职,未能保护到首领大人的安危,八木下一之流极其抵触这两个玩忽职守的家伙,反对森鸥外的掌权。他心想首领大人家里养了三个孩子,前面两个孩子太小,不适合上位,最后一个孩子名声最大,也许会为他的监护人报仇。

  结果呢,江户川乱步死活不肯下车,逃避外面的世界,用一种自己是坏人的惶恐目光看待自己。

  八木下一之流握紧拳头,身体靠在车门口,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说道:“江户川君,我会保护你的安全,请你不要给他丢脸。”

  江户川乱步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越哭越凶。

  八木下一之流被乱步哭得眼睛里也像是进了沙子,移开视线,抽出口袋里的一包餐巾纸递过去,“别哭了,不要被人看见。”

  “交给我吧,你让开。”

  忽然,八木下一之流的身后有幽灵出现,冷不丁地吓了他一跳。

  八木下一之流扭头,在戒备中看到了太宰治绑着绷带的脸。

  当真是冰冷如魔鬼。

  这哪里是十五岁的少年,成年人也没有如此可怕的目光,洞察人心的同时,用黑暗荒芜的视线想要将人拉入地狱之中。

  打了个寒颤,八木下一之流让开身体,把麻烦交给了江户川乱步的兄弟。

  紧接着,八木下一之流眼睁睁地看着太宰治爬入车里,车里爆发出几声急促地尖叫和猛烈地挣扎,太宰治的脸上被指甲挠伤了几道痕迹,硬生生把二十岁年龄、却跟没有长大的少年一般的江户川乱步给拖了出来。

  江户川乱步的反抗力气极大,太宰治一夜没休息好,力气不如对方大,但是他用一句话制止了江户川乱步的逃避行为:“秋也要见你。”

  江户川乱步的动作被全部按下了“暂停键”。

  太宰治说道:“礼物在哪里?”

  江户川乱步呆呆地指向了车内散落的一本短篇合集。

  太宰治折身去拿乱步送给秋也的礼物,塞入对方的怀抱里,擦干净对方脸上的泪痕,如同带着一个牵线木偶,拉着魂不守舍的江户川乱步走入电梯。

  八木下一之流想到他们忘记取行李箱,认命地自己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拿出来,寄存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也跟着坐电梯上楼去了。

  这一幕,在港口黑手党成员们看来不知为何有一些心惊肉跳,从凌晨开始,白天到下午发生了一件一件奇怪的事。

  终于有人在想:会不会出事的……是首领大人?

  直达首领室的电梯门打开后,太宰治的眼前就是在等他们的中原中也,橘发少年的蓝眸飞快地扫过一眼哭过的江户川乱步,脸上闪过不忍和痛楚,上前抓住了江户川乱步的另一只手,两个人一起发力,把人拖了出来。

  中原中也匆忙道:“你们快一点过来,波德莱尔先生要见我们。”

  在江户川乱步的飞机抵达的前一个小时,港口黑手党就来了一位特殊人物。

  这位金发碧眼、神色阴郁艳丽的法国男人举手投足都是不凡的气息,无视手持枪械的守卫们,打着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港口黑手党本部门口,下车后丢给战战兢兢的司机丢下了一张不用找钱的法国钞票。

  法国男人疑似刚下飞机不久,边走边踏入本部,竟然无一人升起阻拦的念头,堪称诡异,他对前台小姐直接了当地说:“我找麻生秋也,他不在就找兰堂,让你们能负责的人出来见我。”

  前台小姐的大脑慌乱,本能地就按照对方的命令去联系上面的人。

  她把麻生首领和兰堂干部的工作手机全部打了一遍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兰堂的电话被打通了。

  是一名少年代替兰堂接听的电话:“你是谁?为什么打电话给兰堂先生?”

  前台小姐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恨不得咬住舌头,自己怎么能不验证陌生人的身份,在没有得到预约的情况下轻易打扰首领和干部。

  “是、是是有一位法国先生找兰堂干部。”

  “法国人?”

  “对……”

  前台小姐还未说完,座机的话筒被对方拿了过去。

  来者说道:“我是他的老师。”

  一听见这个身份,中原中也不知所措,慌张地说道:“兰堂先生的……老师?抱歉,兰堂先生接不了您的电话……太宰!你替我接这个电话!”

  中原中也靠着太宰治的判断,确认了阿蒂尔·兰波老师的身份。

  “我们无法下来,马上派人来接您。”

  “不要,告诉我是几楼。”

  “顶楼……”

  法国男人用自己的办法取得了电梯的权限卡,顺利来到了顶楼的首领室。

  首领室已经经过了通风和消毒处理,基本没有毒气,天花板上破着的洞没有修补,风声呼呼作响,豪华的欧式全铺地毯上被打扫掉了灰尘和杂物,只留着几滴暗色的痕迹,中央的地方放置着一具没有合上的棺椁。

  两名少年待在没有办法再办公的首领室里,发色鲜亮的那名陪伴在沙发那边,棕色头发的那名站在他面前说道:“你来晚了。”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对太宰治不陌生,麻生秋也的弟弟,一个容貌张开后接近十六岁的爱斯梅拉达的精致少年。

  对方更加阴翳了。

  在法国见过的礼貌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纸人的空洞。

  这是人类失去了重要之物,灵魂不再有牵扯之物,随时可以飘走那样……悲哀的姿态,在战争年代经常能够看见的情况。

  ——有人死了。

  ——太宰治的哥哥,麻生秋也死了。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望向棺椁,心头五味杂陈,人有亲近远梳之分,麻生秋也对于他来说的有几层含义:比埃尔·甘果瓦的朋友,救了维克多·雨果的好人,虚假婚姻的玩笑对象,以及……学生阿蒂尔·兰波的伴侣。

  他不知该难过死去的人是麻生秋也,世间再无可以超越美丑局限性的爱斯梅拉达,还是该庆幸死去的不是阿蒂尔·兰波,自己不用承受二次失去学生的痛苦。因为没有人想要见到熟人的死亡,他的双腿如同被灌了铅,眼神极力避免去看棺椁,维持住优雅的往沙发那边走去。

  然后,他见到了沙发后面的景象,橘发少年在照顾一个全身发抖的人。

  ……一个完全崩溃,精神失常的阿蒂尔·兰波。

  “阿蒂尔。”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唤着他,阿蒂尔·兰波如若未闻,失了神地坐在地面,身上没有更换衣物,既有海水的味道,也有血腥的气味。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半跪下来,环抱住对方,感觉自己怀里的是一具尸体。

  他知道对方不是尸体。

  没有尸体能颤抖,能有着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这是生命最后挣扎的痕迹。

  “老师来了,想要哭就哭吧,憋在心里会更加伤心的。”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用手分开挡住对方脸颊的长发,抚摸成年后就再未露出过脆弱的学生额头,触碰之间,精神系异能力的力量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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