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诗涵耸耸肩,步入正题:“行吧,那恕我直言,你能大致地介绍一下你们的那个实验吗?”
滕景伦对准了她的眼神,静默片刻后开口:“我们这次的研究课题是‘毒品的戒断性药物及截断反应’。主要就是关于毒品的成瘾,针对市面上的那些戒断药成瘾问题提出改进的方法和对策,同时对其进行研究以最大程度的减小戒断药物成瘾的可能。比如现在市面上的复方地诺酯片,它本质上其实是一种成瘾性药品。用地芬诺酯戒毒,其实是用另一种毒品来减缓,减轻吸毒者戒断症状的痛苦,对患者是很不利的。这样做不仅会造成多药滥用,更由于一开始采用的药物都具有很高的依赖性,从而导致毒瘾无法断掉,反而药瘾要更严重。这种药品长期应用时可产生依赖性,本身具有中枢神经系统抑制作用,过量可产生呼吸抑制和昏迷。”
缪诗涵想了想,眉头不自觉地锁了起来:\"也就是说,戒断药物的研究就像俗语所说的‘一半天使,一半恶魔’,成功了是成瘾者的福音,失败了就可能创造新的毒品,将成瘾者推入另一个深渊?”
郝勖坐在角落已经惊呆了,滕景伦环视了一圈二人脸上的表情,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扬起,然后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对。”
缪诗涵表面没有任何的变化,拿起手边的资料夹,似乎随口却又有心地问了一句:“十八就可以研究课题了,你学习不错啊。”
滕景伦有些诧异,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因为我曾经跳过两级,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已经大三了,达到了研究课题的标准。”
缪诗涵点了点头,突然话音一转:“那大学为什么不住校,还要回家住?”
滕景伦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盯着倪嘉,语气突然间尖锐了起来:“警官,我回家还是住校似乎和何洛这个案子没多大关系吧?”
缪诗涵迅速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随即反问:“何洛的案子?你怎么知道何洛出事了?”
滕景伦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拜托,谁会被随随便便带进警局聊天?而且自打我做在这儿开始,你们的问话一直围绕着何洛,我就算是傻也该猜出来了吧?我不住校,是因为我家里有个精神分裂、酗酒成性的爹需要照顾。难道我的个人私事也和何洛有关?”长舒了口气后,他沉默了一会,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抱歉警官,刚才我有些失态了,主要是涉及到了我的某些隐私。你们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回学校吗?毕竟我照管着两个人的课题,就算人没了,实验也得继续呀。”
缪诗涵盯着他,但一言不发。一瞬间,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滕景伦的这段话堪称是毫无破绽,不管是从逻辑还是语言上来讲,都毫无破绽。但是越是这样完美的回答,却越不对劲。
依照常理来讲,被带回警察局配合调查的人,不管心里有没有鬼,都会下意识地产生紧张的情绪,主要体现在言语上的错乱和肢体的动作。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缪诗涵看向滕景伦,危险地眯了眯眼。
眼前的这个人却像是对这一切要发生的情况都早有预料一般,语言逻辑清晰,肢体动作得体,就连表情都没有一丝破绽,仿佛早就排练好了一切。
一般来讲,面对警方的审讯能够表现出冷静的神态而不受周围环境干扰的只有两种人:极度自私冷漠的反社会人格者和变态到极点的杀人凶手。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看不起人类所有的情感并试图摧毁他。
缪诗涵看着滕景伦,心里泛起了一丝寒意,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那你究竟是神明还是深渊?”
滕景伦笑了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玩:“警官,神明还是深渊我不清楚,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现在市面上许多所谓的聪明药,考试神器,戒断药都是另一种形式的成瘾性药物。而我要做的,就是研究出依赖性最小的东西来摆脱这个困境。话已经说到头了,至于其他的,我也无可奉告。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别急啊,我还没问完呢。”缪诗涵跷了个二郎腿,有些吊儿郎当地把胳膊环在胸前,慢悠悠地说。
滕景伦这次真的不耐烦了,他强忍着怒气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金框眼镜,冷冰冰地问:“那请问警官,您还有什么问题?”
缪诗涵摸出裤兜里装着的手机,放藏在桌子底下迅速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这才重新看向他,单刀直入直接步入话题:“那我问你,2.12晚上和2.13你在哪,在干什么?”
滕景伦觉得荒唐,夸张地耸了耸肩,摊开手说:“我当然是在实验室了,都说过很多次了,实验不能离人。”顿了顿,他继续说,“请问这次我可以离开了吗?”还特意加重了“这次”两个字的读音。
缪诗涵置若罔闻,沉默地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似乎要从面具之下看出什么异样。
直到手机微微震了一声,缪诗涵才移开了目光,她匆匆瞟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后,重新抬起头,脸上俨然已是另一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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