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年羹尧去世后,他这个曾经的大将军王与雍正感情和睦的消息传开以后,边疆都得掂量几分自己的能耐,看会不会轻易起了冲突,毕竟大将军王在西北的战绩不是一句空话,曾经跟随在十四爷身边的将领对他忠心的很,尽管距离皇上即位已经四年时间了,大将军王也被拘了四年,可是曾经的威慑还在。
只是十四惯来不是能闲下来的性子,眼看着八哥能在朝廷上与四哥的关系越出越好,并且在平民百姓中两兄弟的关系被敌化友、感情甚笃之类的传言越传越烈,这种关系大概是最让平民百姓喜闻乐见的了。
没有什么比皇家的八卦更好让人嘀咕了,特别是这种带有强大反差色彩的故事,更是让不少平民百姓跟风蹭了波热闹。
民间有关兄弟情的话本子更是出了不少,说书先生都有了新的题材,每每说起两兄弟为了皇位争的头破血流时,又在胜负既定时重归旧时的兄弟情,那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总是能赚足不少人眼泪,惹得百姓们长吁短叹一番原来皇家也有此等真情,最后心满意足给说书先生几枚铜钱,畅快离去。
毕竟在民间先帝八阿哥确实和当今皇上不溶水火,且当今皇上还和自己同母兄弟斗得厉害,不说朝廷臣子如何为几人和解之事惨白一张脸,民间百姓都挺诧异的,但是这种诧异更偏向于看乐子的方面。
说书先生自是不敢明着说皇室的八卦的,但是将故事隐喻皇室中人是文人最擅长做的事了。
十四每每听见了就觉得心里气愤的很,为什么就没人感慨他和四哥的兄弟情,还有十三哥怎么也被落下了,不对啊,世人不是应该说他们四兄弟齐手并进的吗,凭什么忽视掉他们几个人的存在!
他越想越气,竟是打起了一个主意,连夜跑到十三哥府邸,将自己的主意说出来,听的胤祥一脸古怪,但是瞧着世人只看重四哥八哥的兄弟情,他也咬咬牙,听进了十四弟的安排。
其实他们几个兄弟的感情都挺好的,平民老百姓懂什么啊,要说就一起说,要不说单单说八哥一个人算什么事,这不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胤祥摇了摇头,十分正义的打算将世人的眼光纠正过来,不过这就是后来的事了。
……
说起前面两位阿哥干的好事,胤祥的动作其实也不甘示弱。
他是费心费力将差事都分配下去了,为的就是让四哥好好歇一阵子。
得益于这个世界的胤祥是个得四哥信赖的,这种信任也延续到他身上,以至于他提议起将几个阿哥的生母都抬到满洲旗时,雍正也只皱了皱眉,听他仔细说道理。
他先前将心思都花费在政事上,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用,而唯一一个得他信赖的兄弟胤祥也跟着忙上忙下,连吃饭都顾不上来。
可这几个兄弟过来以后,他隐隐梦见另一个世界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对他们的警惕放下一大半了,剩下的警惕只对着不知何时回归的这个世界的‘仇敌’罢了,且这几个兄弟确确实实在过来之后替他干了好多差事,他心里还挺遗憾的,为何只有另一个他才有这么好的兄弟,哪怕是再分一个给他也可以啊,老天爷真是不公道。
当然现在差事被分薄了,且阿哥党派也不闹事了,他也有心思放在后宫子嗣上了。
先前胤祥对他说过他后宫阿哥大多是汉军旗的宫妃所出,若是笃定了宫里唯一一个满洲旗宫妃所出的阿哥为储君,岂不是太过武断了。
雍正皱眉,他对满洲旗和汉军旗的宫妃生下来的子嗣都是一视同仁的,当初皇阿玛也是汉军旗的宫妃所出,他子嗣不多,自是把弘时、弘昼和福惠他们考虑在内的,当然不会独独考虑弘历。
胤祥摇了摇头,“四哥,道理不是这么说的,你平时忙极了,自是不会将后宫妃子的动静考虑在内,还有朝廷官员的动向,我想想看,四哥也一定还将福惠考虑在内吧。”
即便福惠是年羹尧的外甥。
雍正对这话倒是没什么意见,事实上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他又不是将年家都灭了,且福惠打小聪明,经他教导自是明事理的,且他只是对年羹尧这脉人动手,对福惠的生母是好好供着的,逝世前还追封为皇贵妃。
福惠自然成了他属意的继承人之一,孩子身子不好还能养养的。
胤祥接着说道:“四哥,可是在弘时明显遭了你厌恶、弘昼一看就是不喜政事只喜银钱的性情,还有福惠身子弱还有个遭了你不喜的年家为母家的前提下,你当真认为朝廷臣子以及宫妃不会将目光放在弘历身上吗?在诸多偏宠之下,弘历的性子可想而知了,他也只会在你面前表现好。”
随着他这话声音的响起,雍正眉头皱得极厉害。
“弟弟还是盼着你好好养着身子,以求命数长久,经常进出后宫多生养几个子嗣吧,要不然就将弘时恢复宗籍,至少别让弘历成了你明面上的长子,还得给福惠找个满洲旗的养母,给弘昼生母抬旗。”
他的道理很简单,四哥看着已经不年轻了,且身体老是这么熬下去,命数不知有多长久,就算四哥一开始没打算将弘历立为储君,胤祥只觉得这一幕的到来不会太晚了。
因为到时候四哥只有这么一个选择,历来一个君主只有一个选择的话,本身就不用指望下一代能有多出息了。
后代是个出息的最好,若是个败家子,他觉得四哥可能会从棺材板里气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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