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他哑然,林隽又眯起长眼对面色不忿的几人阴阳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不增加算律就一定能考中吧?我这个乡试解元都没那么大脸捏。”
李茂附和:“就是就是。”
林隽与孔翎道:“初试都还未考过就焦虑复试了,未免想太多?精于算律的毕竟是少数,他们现在放弃才好哩,想必你我还能多上去几个位次呢。”
孔翎笑了,冲那群人拱手:“谢诸位相让,多谢,多谢。”
那表情,欠揍极了。林隽赶紧拦住他以免仇恨值拉太高。
两人几句话怼翻一群人,笑眯眯的拉着李茂扬长而去。
经过那名疯狂的举子时,林隽听见他嘴里喃喃着“你们都别想考”、“你们考不了”。
林隽眉头微皱,仔细看了那人一眼。
他们走后,几名举子终于冷静下来:我都在干什么啊?还未考试就认定考不上了吗?
能考上举人的人总归是有几分坚定意志的,那人从狂热中清醒,看了众人一眼,默不作声地走了。
一人动了,渐渐的其他人亦陆续离去,那人说得对,结果还未知呢,他们现在就放弃岂不成了逃兵?
剩下几个本就希望不大的围着那名举人:“长进兄,怎么办?”
长进呵呵笑了两声,阴恻恻的说:“他们考不上的。”
几人对视一眼,簇拥着长进走了。
易修武随时注意着京中举子的动静,听到这里有人聚众闹事,带领一队小兵加紧赶到山下一看,寒风吹过,毛都没一根。
娘的,他手一挥,示意各自散开去查清楚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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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蔫哒哒地爬山,小眼神不时瞟向林孔二人。
见二人面无表情,李茂心里惴惴不安,半晌,他嗫嚅道:“隽哥儿,花孔雀,对不住。”
林隽笑眯眯道:“无事,谁能想到出个门会被一群狗围了?”
“噗。”李茂捂嘴,眯眼笑起来,隽哥儿说话真是犀利。
孔翎淡淡一瞥:“我看你那好凑热闹的性子该改了。”
李茂哼了声,到底理亏,不敢说话。
“不,这次兴许还要多亏季荣兄。”林隽神色凝重,把长进的疯话说给二人,推测道:“他的精神状态不对,我怕他做出什么事来,疯子可不会按常理出牌。”
孔翎自然是信林隽的,皱眉道:“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时间看住他。”
林隽搭住李茂,“季荣兄……”
还愿回来后,李茂找到他经常投喂的小乞丐,托他盯着长进。
初三这天,小乞儿还真打探到一个消息。
“放火?!”李茂噌地站起来,带倒一把椅子。他在屋里转来转去,“怎么办,隽哥儿,他们要在贡院放火,胆子太大了吧?!”李茂打了个寒颤,“他们不要命了?!”
他想起前朝江南贡院有一次乡试失火,活活烧死了两百多个考生!
“他已经疯了,思想不同于常人。”林隽也是十分后怕,只因这次陛下体恤考生要在寒冷的天气身着单衣参加考试,特意拨款在考试时给他们分发棉被、提供炭火,到时长进点起火来防不胜防。
他想了想,找到贺长思,这位叔父任职东城兵马司,管理治安是其本职工作,由他上报最好。
贺长思听到这消息也是心头一紧,贡院可是在内城,挨着各大官署。住在东城的举子胆大包天起了火烧贡院的心思,到时他吃不了兜着走!
当即向上官汇报此事。
上官亦是不敢怠慢,知道易修武受皇帝之命关注举子是否异动,连夜汇报与他。
长进一伙人当夜就被带走了。
贺长思也不知道结果,林隽得知他们已被抓住,暂且放下心,在家与二人抽背律法。
轮番审了长进两夜,易修武将事情理清楚了,上报给皇帝。
“他们确实准备放火,幸好下面的人注意到此事。”易修武心有戚戚,“那名带头的举子屡试不中,加之这次您改变考制,”易修武瞄了皇帝一眼,见他转着扳指看不出什么表情,继续道:“他自知更难取中已近疯癫,不知怎么想到这个坏主意。暂时还没问出幕后主使,另一人说看到有人给魏长进递纸条,我等还在查。”
文烁不置可否:“他能提前知晓分发棉被,左右幕后之人就在那几个中间。”
他叹道:“长青,我们内部有叛徒啊,你可得帮我。”
长青即是易修武的字。
他嘴角抽了抽,不满道:“表哥,这还用说?”
见文烁面露疲惫,易修武有些心疼,眼珠一转,说:“表哥,听笑话不听?”
文烁:?
易修武将林隽那日怒怼举子的话一一讲给文烁,他手舞足蹈演得欠扁极了。翻着白眼夹着嗓子学林隽:“嗳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不加算律就一定能考中吧~我这个聪明无匹天下第一的解——元——都没那么大脸捏~”
文烁:“……”太恶心了,他敢肯定表弟有擅自加工过。
林隽要是在此,一定会给他一个大鼻窦。
文烁揉着被他辣到的双眼:“学得很好,下次不许再学了。”
易修武“嘁”了声,十分不满,自己明明就是一比一还原林隽的神态举止嘛。
“看来还是有人理解朕。”文烁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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