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脾气火爆的不死川实弥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让人感觉随时都会拔刀相向!
“实弥。”
一道不急不徐的平静嗓音制止了不死川实弥接下来的动作,也让其他柱们瞬间噤了声——虽然他们的脸上仍然全都是愤怒不满的表情。
这道声音来自产屋敷耀哉。他在妻子的帮助下直起身,微笑着欠身示意:“失礼了。”
“哈哈,没事,是我们失礼了。”千手柱间嘴角咧得更大了:“看得出来,他们很维护与敬重你,你一定是一位很好的主公。”
“不过,”千手柱间话音一转:“小四既然说你身上有死气,我看你身体状况也很差的样子,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他一拍胸脯,信心十足地说:“我对自己的治愈能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泉拓也这时插话道:“柱间先生,产屋敷当主应该是中了诅咒,所以身体才这样差,单纯的补充生命力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而且柱间先生你的力量太霸道了,现在的产屋敷当主肯定受不住的啦。”
刚刚才放出“豪言”的千手柱间顿时脑袋耷拉了下来,浑身都被阴云笼罩,沮丧不已:“是、是吗?我好没用……”
蝴蝶忍忍不住看向说话的少年,急切地追问:“那你有办法医治吗?”
作为鬼杀队的医疗机构蝶屋的管理者,同时自身也是一位医师的蝴蝶忍比其他同僚们要更清楚主公大人的身体状况。
虽然那个小屁孩(慎四)说话很不好听,但就蝴蝶忍每次为主公大人检查身体的情况来看,主公大人的身体衰败得越来越厉害了。
如果还找不到医治的办法,主公大人的生命……确实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姐姐还在的话,应该能为主公大人多延长一段时间,但她做不到……因此此时遇到一个貌似知道些什么的人,蝴蝶忍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
“忍。”产屋敷耀哉先是制止了自己的队员,这才语带歉意地说:“失礼了。”随后他承认道:“我确实是受到了诅咒,或者说,我们产屋敷一族代代都被诅咒着,只因为千年前,我们这一族诞生了一位鬼王。”
听到这,甘露寺蜜璃不由掩嘴轻呼:“主公大人!?”
其他柱也是难掩惊讶之色:难道……
而产屋敷耀哉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们的猜测:“没错,就是鬼舞辻无惨,他是我们产屋敷一族最大的污点!
“自从无惨变成鬼之后,我们产屋敷一族就犹如遭到了诅咒,所有继承了产屋敷血脉的孩子、尤其是男孩、都会变得体弱多病、极易夭折。
“为了不让血脉断绝,我们代代与神官家族联姻,但就算如此,千年来也无一人能够活过30岁。”
产屋敷耀哉抬手抚过已经蔓延了大半张脸的丑陋印记,继续说道:“这印记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蔓延,然后逐渐夺走我们一族人的视觉、嗅觉、听觉等五感,且让我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孱弱,到最后只能缠绵病榻,并在30岁之前就彻底失去生命。
“这是上天对于诞生了吃人的鬼王的我们这一族的惩罚,而我们产屋敷一族的使命,就是消灭一族唯一的耻辱——鬼舞辻无惨!”
说到后面,产屋敷耀哉明显变得有些激动,但他疾病缠身的躯体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使得他不受控制的猛烈咳嗽起来,甚至有鲜红的血液随着咳嗽喷溅而出,染红了一小块地面。
“耀哉大人!!”
“主公大人!!”
产屋敷天音和柱们全都关切的围到了产屋敷耀哉身边。好一会儿,产屋敷耀哉才止住了咳嗽,摆手示意没事。
“让诸位见笑了。”产屋敷耀哉仍然不急不徐的,似乎刚才咳出血的人不是他、即将因诅咒而死去的人也不是他一般,声音里不带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顺势解释到:
“诸位是我鬼杀队的贵客,本来应该是我带着诚意去请见诸位,而不应该劳烦诸位赶路来见我。只是如诸位所见,我的身体又恶化了,实在无力支撑远距离的颠簸,这才不得已……还请诸位见谅。”
千手柱间自然表示没关系。
太宰治听完以后,一脸嫌恶:“哈?祂才没有这么善良,会因为区区恶鬼就给出什么惩罚呢~”
不然这世间怎么还到处都是虚伪的恶人?
泉拓也认同太宰治的话:“对于祂来说,人类并不是特别的。不过我们所说的神佛,很多都是从人、妖、灵等晋升而来,因此倒是都有各自的倾向。”
他观察了一会儿眼前的产屋敷耀哉,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于是开口询问:“如果产屋敷当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看看。”
他笑道:“宇髓桑应该已经告知过了吧?我是阴阳师,对于诅咒这一方面来说,我可是专业的。”
产屋敷天音闻言,立马就想答应下来。但她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用期待的神情看向产屋敷耀哉:“耀哉大人……”语气里也透着激动。
产屋敷耀哉想了想,没有拒绝:为了灭杀鬼舞辻无惨,他并不吝惜自己的这条命,甚至在接下来的计划中,他已经准备好要以这条命为诱饵了,但如果能更多的了解与无惨伴生而来的诅咒,说不定也能借此分析出更多关于无惨的信息。
因此,他只略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那就有劳泉先生了。”
泉拓也走到产屋敷耀哉身前,拿出一张绘有符咒的符纸,然后低头看了眼榻榻米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想了想,最后还是从产屋敷耀哉的指尖取出了一滴鲜血。
泉拓也将鲜血滴到符纸上,一手掐诀、一手夹着符纸在产屋敷耀哉面门前晃了几下。然后他收回符纸、将之竖在身前,合眼念了几句咒语。
就见符纸无火自燃,很快就被烧成灰烬散落在榻榻米上。泉拓也睁开眼,将灵力集中在双眼之中,盯着地上的灰烬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过一张纸巾,将榻榻米上的灰烬打扫了一下,才开口说:“确实是源自血脉的诅咒,不过诅咒者并不是上天,而是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
“没错。”泉拓也点头,确认到:“我想,当主的家族以前一定是一个煊赫的大族吧?”
“据家里留下来的记载来看,应该是的。”
产屋敷一族自出了鬼舞辻无惨以后,就一直在与其作斗争,虽然历经千年仍然顽强的传承了下来,但期间也经历了几次大危机,差点被全灭。
也是因此,很多东西都变得残缺不全。关于产屋敷一族很久以前的历史记载,产屋敷耀哉也只是从残存下来的书籍中得以窥见一二罢了。
不过就从这些记载的文字来看,在平安京时期(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个时期的人),产屋敷一族的先祖们曾是非常显赫的贵族阶层。
(当然,那个时候的家族并不叫产屋敷。为了躲避鬼舞辻无惨的追杀,一族曾多次改名,产屋敷是近一两百年来才改换的姓氏。)
“那就对了,”泉拓也继续说,“鬼舞辻无惨通过血脉诅咒了整个家族,以家族的庞大气运、包括家族未来可能有的气运为代价,交换来了强大的力量;又将所有血脉相连的族人、包括未来本该有的后代族人的寿命,全都汇集到他自己的身上,使得其拥有了漫长的寿命。
“所以,本该繁盛的产屋敷一族才会人丁越来越稀少,并且凡是继承了产屋敷血脉的孩子都会受到诅咒的影响,身体变得孱弱多病、极易夭折不说,寿命最长也只有30年。”
柱们都听得眉头紧锁:主公大人竟然最多只能活到30岁?!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开口询问:“那杀了鬼舞辻无惨,主公大人会有好转吗?”
泉拓也肯定点头:“会的。”他补充解释说:“既然鬼舞辻无惨是诅咒的源头,那只要干掉他,被他通过诅咒强行夺取走的气运和寿命的剩余部分,自然会回归到产屋敷一族。
“这样一来,产屋敷当主的寿命就会恢复正常。虽然之前受到诅咒折磨的身体不会瞬间变得康健起来,但只要以后好好调养,体质也是能逐渐恢复到常人标准的。”
闻言,柱们这才松开了拧紧的眉头。
炼狱杏寿郎精气神十足地说:“嗯,太好了!看来我们得更加努力了,必须要尽快干掉鬼舞辻无惨!”
此言一出,引得众位柱们纷纷赞同点头。
而产屋敷耀哉却是在安静了一段时间后,出声询问:“那如果我产屋敷一族血脉断绝,无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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