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我们连地球鬼都没研究明白!”
“这波外星鬼倒是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背后的黑暗领主,他和这位神外来客有血海深仇。”
“众神之神历练儿子的时候,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地球的脆弱性?!”弗瑞想爆粗口,又生生忍住了。谁知道那位爱子心切的父亲有没有用神识笼罩地球,至少面上还是得恭敬一点。
“咳咳……”因为真正操控着这个世界的“神”生活在地球。郝运掩饰性地咳嗽两声,继续道:“从我打探的消息来分析,那位邪恶弟弟大概率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分析?”弗瑞马上露出恍然,“所以我们不仅得保护好凡人哥哥,以免承受众神之神失去儿子的怒火,还得防着邪恶弟弟阴谋败露后狗急跳墙联合外星生物在地球开启大战?”
“按我的感觉,两手准备不多余。”
弗瑞摊在沙发上,呈现出一种半放空状态。半晌后,才幽幽地问:“那么,以你的感觉,我们除了监控好凡人哥哥,还应该提前做点什么,以防外星鬼怪大范围来袭。”
“鬼怪怕雷霆之力。父亲贬儿子下凡的时候,悄悄将雷神之锤变成拐棍送下来了。传说雷神之锤只有心性纯正者方可执之,我觉得可以让队长试试。”
弗瑞嚯的一下起身:“我安排人给你送点吃的。”
没一会儿,一个漂亮的金发护士端着餐盘走进病房。
“这是莎伦·卡特,除了她,任何人要给你打针、带你检查或者送吃的,都不要接受。”弗瑞交代完便马不停蹄去忙了。
“郝先生,您好,您住院期间,由我全程保护您,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莎伦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别这么客气,叫我郝运就行。”郝运回以微笑。
莎伦又是一笑,将餐桌推到床边。“吃完饭,我会给您输液。”
郝运拿勺子的手僵住:“能不能不输液?”以前每次进医院都有不好的体验,尽管最近好运气似乎来了,但他仍不敢轻易尝试。
“放心,我念护理的时候,扎针是第一名。”莎伦温声安慰。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专业。”郝运略显尴尬地抿抿唇,“我就是单纯的晕针。”
“等下我去咨询一下医生,看能不能先用口服药。”
“那真是谢谢你啦。”郝运笑得眉眼弯弯。
正吃着,有电话进来。“喂,史蒂夫。”
等在一边的莎伦立马将目光投向郝运,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没事儿,一点皮外伤,不用特意来看我,你还有重要工作呢。”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这边回道:“那好吧,要是太晚就明天再过来。”
“好的,我会注意的。”郝运挂了电话。这才发现有几条未读信息,都是克拉克发的。
第一条是半夜发的:[调查进行得顺利吗?]
那会儿应该在安慰某个情绪爆发的神,没留心手机消息。大概是迟迟没收到回复,担心他发生意外,才换了战服出来。郝运心里一甜。
第二条在两个小时前:[睡醒了尽快给我回个消息。]
[调查还算顺利。]郝运回道。
[怎么这么久才回消息?(担心)]对面立马回复。
[发生了一点情况,我才看到信息。]
新电话进来。
“情况,什么情况?”郝运听到那头紧张地问。亏他昨晚还问某人演技如何,瞧瞧这毫无痕迹的表演,奥斯卡欠某人一座小金人。既然这么爱演,他只好陪着了。
“就……就是一点小……小意外。”郝运吞吞吐吐。
“意外?什么意外?”那头提高声音,紧追不舍。
郝运压住唇角:“嗯……呃……受了点小伤……”
“伤在哪里?怎么伤的?有没有去医院?算了,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
“医生怎么说?”
“嗯……可能要住两天。”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你下了班再来吧,真的只是一点小伤。”郝运连忙推辞,心里却美得冒泡。
“你一个人待在医院,我也没法安心上班。”
“有专门的护士照顾。”郝运看一眼旁边的特工护士,努力不露出傻笑。
“我已经请好假了。”
“那好吧。”郝运报出医院地址,“你来之前能不能先去我家帮我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走廊的消防栓里有一把备用钥匙。”
“好。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带一点。”
“不用了,医院的病号餐还挺丰盛。”
郝运快速吃完病号餐,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洗脸、刷牙,将自己拾掇干净,没有梳子,只好用手沾点水随便抓抓。要不是不方便弯腰,恨不得再洗个头。最后又悄悄闻了闻自己,确认没有异味,才回病床躺好。折腾的时候不觉得,这一躺下,伤口竟开始疼起来,脸也跟着变白。
莎伦护士捧着治疗盘进来:“问过医生的建议,至少要输三天液。”
“那能不能等我朋友来了再扎针?”郝运可怜兮兮地说。有克拉克在,应该不会再出现扎针飙血、药物过敏这种意外了吧。
“可以。”莎伦放下治疗盘,“心电电极贴不能随便拿下来。伤口的位置特殊,起床、下床都不方便,最好有人扶着慢慢来。”
“心电不用监测了吧?”心跳这玩意,可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郝运暂时不想暴露心底的秘密。而且贴了电极贴,衣服只能松松扣着,让人怪不自在的。
“这是医嘱。”莎伦语气坚决。
“好吧。”郝运投降了,暗自安慰自己,病房里能发生什么让人心跳加速的事!
克拉克来的很快,除了一包换洗的东西,还捧了一束蓝色矢车菊,提了一个果篮。
“你来了。”郝运挣扎着想要起身,不知道是被护士的话影响,还是真的不好起身,总之看起来很困难。
“快躺好。”克拉克放下东西,扶着人慢慢躺下。床上的人小脸苍白,唇色也不如之前红润,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精神不算坏。“伤在哪里,我看看。”
郝运眼神游移:“胸口,裹着纱布,也看不出来什么。”
病号服上面三颗扣子没扣,露出一截纱布,还有一片白皙。克拉克知道这是害羞了,还是微微掀开衣襟,没看到有血渗出,才真正放了心。
这一看不要紧,心电监测仪上的数字开始一点点往上蹦。郝运忙偏过头,悄悄做了几次深呼吸。
克拉克当做没发现:“我去洗洗手,帮你削点水果。”回来的时候,数字已经恢复正常。
郝运正美滋滋地享受水果投喂服务,看到捧着治疗盘的特工护士笑盈盈走进来,小脸一垮,嘴里的水果瞬间不香了。
“现在可以扎针了吗?”特工护士尽力压住嘴角的笑意。
“克拉克,我有点晕针,你能抓住我的手吗?”贵人在手,总不会再糟什么罪了吧?郝运不确定地握住伸来的大手。大手温暖干燥,有种说不出的安心。他禁不住往贵人身边凑凑。
克拉克坐在床边,一边紧紧握住有些冰凉的小手,一边微微俯身,那只空着的手虚虚搭在病人的肩膀上。
皮试的针头扎进皮肤之前,郝运下意识将脸埋进贵人的怀里。
克拉克自然而然搂住病人微微打颤的肩膀。
这绝对不是故意占便宜!两人不约而同升起同样的念头。
第65章
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 尖锐的痛感如闪电般倏地窜进神经,郝运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脑袋也埋得更深。他感觉皮肤被轻轻撑起, 有个小气泡在底下慢慢鼓胀。酸麻的触感顺着毛孔往四周爬,带着点发痒的钝痛,像是有只小蚂蚁在皮肤底下慢慢拱着。
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唧传入克拉克的耳朵, 淡淡的笑意在蓝眸里漾开,仿佛被风吹皱的春日湖水。他没说什么,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病人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另一只手则轻轻一揽,将惊慌的小猫抱得更紧。
郝运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心跳像是突然被按了快进键。心电仪上的绿色波浪线骤然变得陡峭,原本平稳的“滴滴”声, 此刻变成密集的鼓点。完了完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郝运的心跳更快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胸口的电极片在微微震动。
“好了好了,放轻松。”特工护士拔出针头,一边收拾,一边温声嘱咐, “需要等二十分钟,注意不要碰到注射部位。要是出现皮肤发痒、咽喉发紧、呼吸困难、头晕心慌这些不舒服的症状,一定要马上按铃呼叫。”说完又检查了电极贴和导联线确认没有问题。
“麻烦护士小姐了。”克拉克替某只不敢探头的小猫道谢。
特工护士微笑着点点头,将空间留给两人。
“还好吗?”克拉克低头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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