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啰哩巴嗦说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芙拉耐不住性子急了。
“咳咳……就是每一个环节都顺利的情况下,怎么着也得三到五年才能有孩子,中间要是有任何一步出现偏差,那这个时间就无法估计了。”郝运抿住唇竭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
芙拉看他的眼神彻底不好了,声音冷得像刀子:“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生孩子哪有这么多步骤。”
“那你生过吗?”郝运悠悠反问。
芙拉哽住。
“生孩子不容易,养孩子更是不容易。想要养育一个从身到心、从内到外都一样健康的孩子,除了要满足基本的吃喝拉撒这些生理需求,还要关注孩子的心理需求,这就要求大人要提供很多很多爱。如果大人感情不好,经常不是冷战就是争吵,势必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严重的甚至可能造成人格缺陷。我之前说那些都是想尽可能把地基打打牢,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还是对孩子负责。而这些也只是我了解到的非常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养孩子的学问大着呢。”郝运嘴巴溜得像算盘珠子,只是说完觉得有点干。
芙拉动动嘴不知道该反驳点什么好,只好望向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将军。
佐德不负手下所望,问:
“卡尔,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喜欢的人就在旁边,无论是男人的担当还是做人的原则都不允许克拉克否认这个问题。
郝运心里一甜,但这时候可以不那么老实,遂开始偷偷使眼色。
“对方喜欢你吗?”
“嗯。”
郝运无语凝噎,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因为两人除了不能生,其他还挺符合养孩子标准的。
“你们决定成为彼此的人生伴侣吗?”
“是的。”
佐德的语气显而易见得缓和下来:“那你们有意愿要孩子吗?”
“这个不能只问卡尔,还得问问对方。”郝运见势不对连忙顶上。
“卡尔,你喜欢的人是谁,我现在派人接过来,当面问清楚。”
妈呀,你干脆说接过来原地结婚,什么时候造出娃什么时候放你俩走呢!郝运噎了两秒,继续绕:“其实卡尔喜欢的人现在不在地球。”
既说了实话又绕开了问题,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如果郝运心里有小人,此刻一定笑得非常得意。
“那在哪里?”佐德紧追不放。
“呵呵……在……在神域……”郝运灵光一闪,“卡尔喜欢的人不是普通的地球人。”
“卡尔,是这样吗?”佐德目光幽深。
郝运疯狂拿眼溜克拉克,溜得眼皮都快抽筋了。
“我喜欢的人确实不是普通的地球人。”克拉克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是最独一无二的地球人。
只回答事实,聪明!郝运高高悬起的心慢慢放下。
“那很好,两个优秀基因结合生下的孩子一定很优秀。”
问题是生不了。郝运在心里哀叹一声,各路神仙菩萨的念着,祈祷先哄过这一时。
克拉克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抬头对上佐德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们生不了孩子。”
佐德挑挑眉,露出两分意外。
好嘛,刚才那番口舌全白费了。郝运都快跪了!
原本他是抱着问题解决不了,就先让它飞一会儿,飞着飞着说不定就有转机了。现在既然都说破了,那就只能启动PlanB了。郝运绑在身前的手慢慢结起一个手势。
佐德突然俯身飞扑下来,克拉克下意识挡在郝运身前,却被佐德一胳膊甩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上舱壁,又反弹回来,赫然留下一个深坑,落地的闷响之后是压在唇边的低吟。他咽下口中的腥甜,忍着剧痛踉跄起身,就看见佐德一把掐住郝运的脖子,毛孔骤然张开,唰得冒出一身冷汗。
变故发生得太快,郝运念了一半的咒语卡在喉咙口,脸上迅速涌起潮红。扼在颈部的手似铁钳般难以撼动,他只能用绑着的双手胡乱抓挠。
“放开他,有什么冲我来。”克拉克几步奔过来,却被芙拉死死钳住,可他还挣着身子死命往前冲。
“这样脆弱纤细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捏……”佐德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为什么生不了?”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冻住,整个人如坠冰窖,克拉克抖着唇艰难挤出一句话:“是我的问题。”
“别考验我的耐心。”佐德慢慢抬高手臂,仿佛手里捏着的是只小鸡仔。
双脚离地,身体悬空,脸色由红变紫,喉骨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尖锐的疼顺着喉咙往脑子里钻,大脑急剧缺氧,鼓胀得似乎下一秒就会炸开。视线慢慢蒙上来,求生的本能爆发,郝运弓起腰背,抬腿照着佐德的脆弱部位狠命踹去。
“喜欢抬爪子的小猫。”佐德冷哼一声,抬脚回踢,带着直接斩断胫骨的可怕力量。电光石火间,克拉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钳制,飞身扑过来,生生用身体挡住回击,这一脚正中胸口。
噗,鲜血喷射而出!克拉克倒在地上,呼吸都是痛的,勉强抬头用颤抖的气音说:“我喜欢男人……不关他的事,放……放过他……”
“克拉克……”郝运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束缚双手的透明绳带磨破皮肤,手腕鲜血淋漓,滴落在克拉克脸上。
他瞳孔一缩,翻身而起,又被佐德一脚掀翻在地,断裂的肋骨被踩在脚下,剧烈的疼痛之下克拉克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哼,五官却不受控制得扭曲了。
佐德脚下蓄力:“拔了牙的老虎,还想逞威风?”
克拉克呛咳着接连吐出好几口血。啪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断裂。周遭的空气突然开始震颤,黑袍无风自动,仿佛灌满风的帆,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利刃朝四周射去。
毫无防备的佐德浑身猛地一震,脑子里仿佛生出千百根带刺的藤蔓,紧紧缠住每一根神经,原本清晰的视线瞬间蒙了一层雾。藤蔓越缠越紧,似乎想把脑仁搅碎。他摇晃着后退两步,一把甩开手里的人。
整个人腾空飞起,砰的一声砸向地面,向后滑出两三米远才堪堪停下。喉咙火烧一样的疼,郝运张着嘴大口喘气,吸进去的空气刮过破损的气管,带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后背手腕也是火辣辣的疼,他顾不得这些,眯着眼勉强聚起散掉的视线,连滚带爬奔向正费力朝他爬过来的红披风。
两双手拉住的瞬间,说不上谁的更凉。郝运额上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泡软,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额角的冷汗还在止不住的流,合着眼泪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最终缀在尖尖的下巴上,一滴一滴滚进衣领。汗是冷的,泪是热的,混在一起激得他直打颤。
克拉克脸白得不成样子,血糊了半张脸,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却只顾关心郝运:“疼不疼?”说着费力抬起手,想帮他擦一擦眼泪,却被透明面罩挡住。只好转而捧住他那血糊淋剌的手腕,一边轻轻吹,一边柔声说,“吹吹就不疼了……”
喉咙仿佛卡了一块烧红的石头,郝运咽了口唾沫,疼得他倒抽一口气,张张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好拼命摇头表示没事。他竭力稳稳心神,抽出双手,趁着佐德等人正晕头晕脑,结起手势,一个个缚身咒丢出去。
控制好这些人,他才按住克拉克的胸口,精神力化为柔和的白光缓缓修补着碎裂的肋骨。
第140章
治疗带来的疼痛犹如钝刀子割肉, 克拉克却忍着一声不吭,只是偶尔才发出轻微的气喘。鬓发早已被冷汗打湿,脸上的血色几近于无, 他却始终挂着一个温情缱绻的淡笑,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就立马说:“可以了, 我觉得好多了。”
郝运并不理会,治疗光团仍是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体内,紧绷的侧脸泛着雪一样的冷光。
克拉克手腕的束缚还未解开,绳带嵌入肉里,虽未流血, 却也磨出深深的红痕。他小心握住郝运的一只手:“你的手腕一直在流血,先处理一下好不好?”
治疗光团先经过郝运手腕的经络, 却丝毫不做停留,如涓涓溪流奔入江河一股脑涌入克拉克的身体, 而光团自带的温热之力反而加剧了流血的速度。克拉克见劝不动,开始挣扎。
“别动,咳咳……”一出口全是劈裂的哑,声带像是裹着一层粗粝的砂纸, 刺得郝运忍不住咳嗽起来,铁锈味顺着喉管直涌上来,糊了满满一嘴,艰难咽了口唾沫,把几乎要溢出唇角的血沫逼了回去。这一咳精神力再难维系,他不得不松了手。
克拉克刚抬起头就被强硬地按了回去。郝运抓住他手腕上的绳带, 将精神力灌注至双手,啪的一声绳带断了。克拉克顺势翻身坐起, 还未长好的断骨发出呲呲的摩擦声,剧烈的锐痛顺着中枢神经直达天灵盖,他却生生将闷哼压在唇齿间,伸手搂住郝运。
从这个角度垂眸望去,素日浓密卷翘的睫毛此刻正湿漉漉地耷拉着,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天生上翘的唇角向下弯着,下颌的肌肉鼓成一个小包,显然是在咬牙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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