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难道是读心术失效了吗？还是说他真的改过自新没产生任何邪恶念头？
——就当读心术失效了吧！
她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转身进了试衣间换下再试别的衣服。
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有好看的也有一般般的，她的身材很难穿出不好看的衣服，只能是鸡蛋里挑骨头硬挑出几件平平无奇的套装。
而出来展示的这段期间，梅宫麻帆一直没听见佐久早圣臣心中的声音，不止是常常听见看见感受到的亲吻场景，就连短促的文字都没有，看样子读心术是真的失效了。
最后一套是浅咖色修身长裙搭配一件米色短款灯笼袖罩衫，同样的修饰腰线，跟她早年的穿衣风格非常相似，很是怀念和欣喜。
佐久早圣臣的点评很中肯，审美也她相似，她认为一般的他也这么认为且直言不讳，直言不讳这一点让她很欣赏。
也许读心术不是失效了，而是他心中的确什么都没在想。
她不能把佐久早想得太邪恶。
梅宫麻帆满意颔首，再一次打开试衣间的门，上身米色下身浅咖色形似渐变，走入佐久早圣臣的眸中。
长长望去，她好整以暇准备跟他‘对答案’。
“你觉得……”
——跟大学那时候很像。
“……怎么……”
——就是这个风格。
“……样？”
大学？
谁的大学？
谁跟大学期间的谁像？
……她吗？
可她根本就没上过大学。
她跟他大学遇见的谁很像？
他把她当成谁来看待？
……
垂在裙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梅宫麻帆发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更在意这件事，在意到猛地将手挥闪藏到身后不想让他发现。
他带她出来买衣服的初衷也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让她穿上这样风格的衣服，更像他心目中的她一些？
“怎么了？”佐久早圣臣皱眉，“不喜欢这套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绝对不会喜欢的。
她的潜意识叫嚣着要问个清楚，不停搅动胃部却迟迟翻找不出一段合理的、合适的稿子拿去质问佐久早，一是没法解释读心的存在，二则是没法对他问出口，如同至今未知的妈妈的离婚原因。
“……不。”
梅宫麻帆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她不该去深究没有委托人的案子。
“我是说，我挺喜欢的。”
“咖啡被你放到哪里去了？”
“我渴了，还有点试累了。”
“晚饭取消吧，我想回去了。”
她想说她有些困了，但这样的场合并不合适。
佐久早圣臣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却摸不准是真的累了还是因为别的，只好顺着她的话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休息，自己则是去拿来很甜的黄油美式递给她。
“还好吗？”佐久早圣臣在她旁边一同坐下，语气中难掩困惑地询问，“我有做错什么吗？”
闻言，她神色微松。
他明白这番姿态和话语是正确答案，抓紧追问：“如果是强迫你喜欢不喜欢的衣服了，那就不买了。”
结账吧。
她说。
佐久早圣臣又不懂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妈妈来消息问换男朋友后被本人看到了 枣子：不许
说好的佐久早圣臣付钱， 中途梅宫麻帆说什么都要自己付钱，最后成了两个人aa，负责结账的店员看着争抢付钱的客人面面相觑。
她累了， 不在外面吃晚饭， 想要马上就回家。
佐久早圣臣自然由着她， 两手拎着装满衣服的购物袋往停车场走，梅宫麻帆则是悠哉悠哉手握只剩了个底的咖啡杯缀在后头。
购物袋重量不作假，她不如表面上那么轻松。
脑海里不停浮现文字，大学、她、很像……梅宫麻帆控制不住地折磨大脑去回想方才听见的那些话，哪怕强制关机放空大脑，可一回神，那些文字就如同生吃活章鱼将她的喉咙缠得不无法喘气。
这段感情是干净的吗？这段关系是干净的吗？
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在意这件事， 一旦听见了就无法不去想，想佐久早是不是在他大学期间遇到过喜欢的谁……毕业后彼此不再联系……相亲场上遇见了很像的她……她成了替死鬼？
擅长处理刑事案件的律师被压上被告席。
斑目律所早有刑事律师100％会遇到自己成为命案嫌疑人的经历，她一直不信，没想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咖啡杯被捏得“咔咔”作响， 淹没在人声鼎沸中， 她越走越慢、距离佐久早圣臣越来越远，两人之间的连结被无限冲散。
佐久早圣臣没有要为此做解释的意思——那是当然的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能听见他的心声， 而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她’就是她本人， 他也没有要突兀地跟她谈往事的打算， 没必要。
他一无所知地面对她上下飘忽的情绪， 并担心着。
停车场距离商场小几百米，需要过一条马路。
红灯。佐久早圣臣站定在斑马线前转过身望她，她耷拉着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手中咖啡杯杯壁早已不再向外扩散冷气， 仅剩的一点液体随脚步前后荡秋千。
既没法不想起，梅宫麻帆干脆将努力的方向改为抛开，胸口一阵烦闷，加快脚步跟上前人，忽而撞入佐久早圣臣的目光。
他看了看她，在想：还是不开心吗？
视线下移，目及所至是她的手。
他又看她，在想：想牵手。
他的心里总在想着她的事情，仿佛刚才那段是意外。
“……”
这样的认知多少驱散开梅宫麻帆杂乱的思绪，往前走了几步近乎与他并肩，等他提出或是强硬地要牵手。
可惜佐久早圣臣两手布满购物袋，没有手再去牵她，除非她将空了的咖啡杯丢弃，再从他手中接过一半的购物袋，否则牵手实在是奢望。
那咖啡杯剩了半口，她没有要丢弃的意思。
红灯跳绿。佐久早圣臣带着平淡的遗憾回身往马路的另一头走，认为下一次机会很快会到来。
梅宫麻帆正寻找附近的垃圾桶，未果。
她想着，牵不了手或许能挽着他的胳膊。
稍一抬头，便是佐久早自如往前走的背影。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手指又张又合，最终决意握紧垂落于身侧，有什么东西在咔咔作响，很快又被人群淹没。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斑马线，不远处便是目标的停车场。
车辆解锁的音效特殊，佐久早圣臣将两排购物袋放在后座座位，随后拉开主驾驶车门，副驾上的梅宫麻帆早已坐好等候出发。
她的表情实在叫人分辨不出是好是坏是喜是悲，他系好安全带，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迈出试探的一步：“困了吗？”
“……”梅宫麻帆掩神，答，“不困。”
这大概是个良好的信号，佐久早圣臣暂时放下心来，驾驶车辆上路。
“要是我惹你不开心了，”他说，“我希望你能跟我说，我会改正，就不会有下次了。”
他的坦荡反倒让梅宫麻帆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确实是她在无理取闹，假如没有这份神奇的能力的话。
现实是有，所以站在佐久早的视角就是她莫名其妙甩脸色。
梅宫麻帆隐秘地长舒一口气，模仿着他的坦诚说：“我的确不怎么开心，理由我没法跟你说明，但不是因为你。”
就这样吧。
她将后脑勺枕上颈枕。
“所以你不必在意，我会调整好的。”
通知他不必在意，梅宫麻帆却发现佐久早圣臣并不像不在意的样子。
开车的时候，一遇到红灯就会转过头盯着她瞧，直盯到她受不了反瞪，然后被满心满眼的“怎么办”冲击洗脑；
进家门的时候，刚放下购物袋就蹭到她面前问心情，她答稍有好转，下一秒眼前就被“太好了”刷屏；
换家居服的时候，守在门口就等她出门迎上，嘴上问着晚上想吃什么，心里浮现的是棒冰。
“……棒冰。”梅宫麻帆顺着他想的那样答。
佐久早圣臣有些意外，转身去冰箱的冷冻层里取出一支草莓味棒冰拆解外包装，还提前交代：“慢点吃。”
又说：“我去做晚饭，你先看会电视。”
还问：“要看什么节目？我给你调好。”
这跟冷淡少言少语的佐久早的温度差未免太大，梅宫麻帆微妙地感觉到他在哄她，难掩笨拙。
虽然不知道她不开心的具体原因，他仍然在尽心尽力哄她。
梅宫麻帆：“不用，我自己会投屏。”
草莓棒冰的包装被彻底拆下，她从他手中接过，当着他的面舔了一口，向上递出试探问：“你……要不要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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