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忽然觉得有些冷，她将披在肩上的外套紧了紧，然后就听到窗户外头传来几声闷雷。
要下雨了。
她下意识的就过去关窗户，然而视线却意外的扫到了院子里的还没有融化完的雪。
奇怪，为什么夏天会有雪?
但是没等她继续深想，就听到阿笠博士在喊她。
“小哀，你看到我的眼镜了吗?”
“不是就放在床头柜上吗?”灰原哀把窗户关上，然后往阿笠博士的房间走去。
把眼镜递给阿笠博士，灰原哀习惯性的叮嘱他：“找不到眼镜就别乱跑，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哎呀，我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阿笠博士小声地辩解，“刚刚是打雷了吗?”
“嗯，夏天的天气总是这样多变。”
“你刚才跟新一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帮我请个假而已。”灰原哀说道，“我想起了一些实验资料，所以想要整理一下。”
“这样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灰原哀并没有注意到，那扇被她关上的窗户上，正安静的趴着一只像极了壁虎的怪物。
怪物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口水不住的从嘴角流下。
第25章
因为咒术界高层早已跟警方打过招呼了, 所以原本负责这起命案的目暮警官带着他的部下离开了，现场除了几个维持秩序、保护案发现场的普通警察之外，就是咒术界的人了。
五条悟跟负责人随意打了声招呼, 就带着景元往尸体的方向走。
“可能有点恶心。”五条悟好心的提醒道。
景元点点头, 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作为一个常年跟丰饶孽物厮杀的人, 景元见识过的血腥场面比在场人加起来都多，但是在看到美子的死状时, 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
“你应该也能看的出来吧。”五条悟沉声说道，“这位女士的灵魂被改造了。”
被改造灵魂后的美子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形态，若非通过基因检测鉴定，警方根本就不知道死的人是谁。
景元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的情况后，说道：“这个咒灵应该还在成长期。”
五条悟歪了一下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它的手法太粗糙了。”景元指着尸体对五条悟说, “它掌握这项能力还不久, 很多地方做的都不够完美。”
说着，景元将不和谐的地方一一指出来给五条悟看。
“或许是它故意这么粗暴的呢?”五条悟提出一个假设。
“到底是故意这么做的，还是能力不足, 只能这么做, 这两点我还是分的清的。”景元站起身来，“你们咒术界接下来要忙起来了。”
拥有这种可怕能力的咒灵在人群中乱逛, 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将死于非命。
“嗯……”五条悟用食指点了点下巴, 又提出一个问题，“完美的灵魂改造是什么样子的?”
“是连基因都可以被改变的能力。”景元说道。
“哇!五条悟用一种夸张的表情来展现自己的恐惧, “改变基因?这是神明才能做到的程度吧。难道说，我们要追查的凶手是一位还没成长起来的神?”
“或许吧。”景元站起身来，笑着问道, “怎么?害怕了?”
“没有。”五条悟摇头，仍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就算真的是神明，它不是还没有成长起来嘛～”
景元觉得五条悟的反应很有趣，于是笑着问道：“你不是被称为神子吗?怎么对神明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作为咒术界的领头人，景元曾经听GIN详细的跟他讲过有关五条悟的事情，所以自然也清楚他在幼年的时期，被咒术界称为“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这件事情。
五条悟嗤笑一声：“日本还号称八百万神明呢，遇到咒灵的时候还不是只有咒术师站出来解决吗?而且，我算什么神子?我的父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咒术师，跟神明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神的孩子，那么为什么无法挽留自己的好友呢?若是这样子都可以被称为神子的话，那神明什么的，还真是可笑。
景元听得出五条悟掩藏在嘲弄语气下的悲伤，于是贴心的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听说，咒灵是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的。普通人无法像咒术师一样控制咒力，所以才会源源不断的孕育咒灵。”景元换了一个话题。
“所以，你想说什么?”五条悟觉得这个话题转移的有点突然，又十分的莫名其妙。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景元看着五条悟，说道，“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会孕育出咒灵，而且还能生下可以操控咒力的咒术师，这怎么听都很奇怪啊。”
景元金色的眸子中，映出五条悟那张略带惊讶，却又格外精致的面孔。
“五条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咒灵是因为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而诞生的，那么跟日本隔海相望的花国为什么没有像日本一样诞生出咒灵和咒术师呢?”
“明明咒灵是诞生于普通人的各种负面情感，花国的人口数量可是数倍于日本，怎么说，他们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都会更比日本更多吧?但是为什么咒灵这种东西几乎只存在于日本?”
“而且……”景元笑着问道，“我是真的很好奇，最初的咒灵和最初的咒术师，又是怎么诞生的呢?”
窗外传来几声闷雷，接着就是一阵狂风。
这风从未关严的窗户挤进来，把他们二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五条悟从未觉得自己的声带想要发出声音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他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声音问道：“景元，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景元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只是觉得咒术界的很多说法，都做不到逻辑自洽。”
没有再看五条悟，景元走向窗台，准备把窗户关上。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哗的一声，雨终于落了下来。
这雨铺天盖地，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要淹没。
“雨水会把咒力的痕迹冲散吗?”景元回过头来问五条悟。
五条悟下意识的回答道：“不会。”
而且有他的六眼在，再细微的痕迹都不会错过。
“嗯嗯，那就好。”他还担心会影响他们俩对凶手的追捕呢。
以往景元都是作为将军，跟丰饶孽物在战场上厮杀，这种破案追查凶手的工作，倒是很少接触，再加上作案的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咒灵，这一切对他来讲都挺稀奇的。
“能看到凶手往什么地方逃跑了吗?”景元问道。
五条悟点点头：“在东方向。”
两个人按着痕迹一路追过去，然后停到了一栋挂着“黑泽”牌子的房子面前。
“有点像是鬼宅。”景元看着很久都没有打理，导致各种草木疯长的黑泽宅说道，“确定咒灵是躲到这栋房子里了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睁大眼睛仔细的的辨别那个咒灵留下的痕迹。
“没错，那家伙就在里面。”五条悟说道。
“那就失礼了。”
景元跟五条悟直接从墙头翻了进去。
虽然从院子里的杂草就可以确定，这栋房子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但是进去之后，景元和五条悟还是被里面过多的灰尘给呛到了。
“这起码有十来年没有人了。”五条悟说道，“难怪会成为咒灵的聚集地。”
“还有别的咒灵在?”景元问道。
五条悟已经收起了墨镜，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四种不同的咒力，而且，都是特级咒灵。”
他没有说的是，那其中一种咒力非常熟悉。
景元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但是也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道：“看来我们中奖了～”
说着，景元伸出右手，打开了两人面前紧闭的房门。
就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景色瞬间发生改变，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打开了哆啦A梦的传送门，被直接送到了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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