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用宽厚的身躯挡住了其余人的视线，摸着后脑勺笑道：“目暮警官，我们先去那边了。”
目暮十三很想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但在众人形色各异的目光中还是沉默的挥了挥手：“伊达，去吧。”
伊达航才刚走回来坐下，就发现松田整个人已经快憋笑憋到桌下。
而富冈义勇，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以他对这人的了解，这个表情实际上是疑惑。
伊达航：“……其实，也挺好的。”
富冈义勇开口：“我还没和其他同事敬酒。”
“算了。”萩原研二按住义勇的肩膀，“未来的时间还很长。”
就让忙碌了许久的大家安心地吃完这顿夜宵吧。
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顿了顿，轻声说道：“大家很快都会知道，富冈义勇是一个很真挚的人。”
伊达航也笑着接话道：“而且目暮警官虽然在专业性上有时不太可靠，但实际上挺包容下属的个性的。”
“班长，你这样说上司他知道吗？”松田阵平虚着眼吐槽完毕，撑着下巴不经意说道：“但hagi说的有道理。”
富冈义勇看向三人：“哦。”
松田阵平迅速炸毛：“你这家伙，我们这么安慰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富冈义勇：“我不需要安慰。”
抬眼间，诸位同事各自在居酒屋内穿梭，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容说着话，并不吵闹。
玻璃上承载着蒸腾的水蒸气，窗外的灯光浮现出隐隐绰绰的光亮。
他根本就没有被讨厌。
“富冈警官，喝一杯？”有人的领带不知道为何系在额头，带着酒气热情凑了过来，“要不是你反应快，我可能就要开车撞到那个炸弹犯了。”
富冈义勇担心问道：“你的妻子之前不是打电话说再喝酒就不让你进家门？”
这位警官的酒被吓醒了：“你怎么知道？！我只是喝了一小杯，你可不能告状啊！”
富冈义勇疑惑：“你喝了五瓶。”
“富冈警官，求求你不要啊，不要这样——”警官开始求饶。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不要？”
只能尴尬坐在这里的三人对视片刻，欲言又止，同时揉了揉脸。
也许富冈义勇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最好别再偷听别人打电话。
***
义勇那边热情似火，作为卧底的降谷零这边也不遑多让。
在失去义勇的阻扰后，他终于参与进卧底工作中，只差一点就能接触到那个组织。
一周后。
灯光暧昧的酒吧角落，降谷零转着手机，没忍住抬头看了好几眼。
——上次和某个客户联系时，义勇那家伙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地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的。
“听说你上次损失了好几个情报来源？”酒保的语气带着试探，“我这边倒是有好几个能让你感兴趣的渠道，不过……”
眼前的酒保在他用自身的情报搜集能力的刻意接近下，终于决定以那个组织的身份试探一番。
降谷零早已等待这个机会许久，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审视和些许感兴趣的笑容：“哦？愿闻其详。”
两人很快约定好时间地点，等再次从酒吧出来已经是第二日凌晨。
降谷零坐在车上，看着天边亮起的微光，还是不放心地拨打了联络人的电话：“风见，那位让你注意的警官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风见犹豫了一下，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降谷先生，那位警官最近算是消停了一些。”
“但是……”
降谷零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进行了简单的深呼吸：“风见，有事直说。”
五分钟后。
“……真是辛苦了，继续保持。”
他直接挂断电话，开车前往目的地。
在了解完义勇的情况后，他终于能放心出门工作了。
***
凌晨三点半，富冈义勇起床穿戴完毕，熟练地打好领带，开启了自己的锻炼巡逻工作。
首先前往某个写作社团读作帮派的据点附近转了一圈。
没有异常。
他没有停留，按照降谷精心规划好的路线前往各个地点，最后来到了警视厅门口的售卖机，买了一袋子罐装咖啡。
走进办公室，将咖啡一罐罐递给了各个黑眼圈的同事，并熟练地说出了关怀备至的话。
砰！
有人拿着咖啡夺门而出，有人睁着死鱼眼苦涩地说出了感谢的话：“富冈。”
“熬夜一晚又听见了这种话，可真是惬意啊。”
富冈义勇递出咖啡：“不客气。”
原本只是想自嘲一下的警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嘟囔了一句：“你可真是……谢啦。”
他打开咖啡喝了一口。
富冈义勇分发咖啡完毕，抬头四处望了一眼，没发现其他熟人，于是将目光投向桌上的资料：“是什么？”
自从上次那个传真炸弹案结束之后，他被目暮警官安排负责一些诈骗盗窃，纵火案等，这种情况下，犯人要么卷款潜逃要么毫无线索，只会遇见痛哭流涕的受害人。
——但每次他安慰之后都毫无效果，大家都莫名其妙开始语无伦次。
这位警官伸了个懒腰，大方的将资料递了过来：“一周前，某个科技公司研究人员的信箱里出现了一封恐吓信。”
“那位研究人员确认自己一定是惹怒了竞争对手，原本他没有太过在意，直到他的妻儿在家中消失不见。
“我熬夜查了两晚监控，现在要去失踪现场看看，你……”他打了个哈欠，“要不要通知一下目暮警官？你和我一起？”
看起来，这位同事马上就要猝死了。
富冈义勇将他按回椅子上，拿起资料拨打上司电话：“目暮警官，我接手了。”
“具体情况回来再说。”
同事瞪大了眼睛：“等一下啊富冈，这样对上司说话容易被穿小鞋，而且……”
富冈义勇低垂着眼挂断电话，看向同事：“你也回家吧。”
他补充道：“换一个人比较好。”
同事：“？！”
第153章 不是我喜欢的案件
“这样吗、这样吗？”
头发凌乱，眼底布满青黑的同事就以这种状况被人送到了警视厅门口：“富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富冈义勇顿了顿，看向他：“哪样？”
“就是刚才你说，让我回家……”同事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但众所周知，富冈义勇是听不懂委婉的表达的。
他冷着脸回答：“随你。”
如果你一定要工作，我也支持。
同事：“？”
富冈义勇：“？”
伊达航将车子停在门口时就看到了这熟悉的一幕。
某位刑事部一课的前辈正站在上行的楼梯处，露出疲惫不堪又被榨干的表情。
而富冈义勇站在这位前辈面前，眼神虚无。
伊达航迅速走近，一边习惯性安抚广大群众：“高桥前辈，刚才目暮警官给我打电话说你这周一直在忙，所以给你放半天假回家休息。”
说完前期提要，他这才轻咳一声，问道：“怎么了？”
富冈义勇终于从莫名其妙的对视中解脱，回答：“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高桥警官很热爱工作吧。
他再次看向高桥警官的脸，语重心长：“长期熬夜，高强度工作，饮食不当，吸烟酗酒。”
为了防止前辈和那些被他进行调解的民众一样生气，他委婉地再次提醒：“会猝死。”
高桥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哆哆嗦嗦点上：“伊达，我回家了。”
伊达航：“……好的，注意安全。”
他已经习惯了当初和义勇一起在警署实习时，只要他出去再回来，受害人以及犯人都会变得愤怒恐惧不安焦虑的情况。
等前辈一走，他立刻就进入正题：“目暮警官让我和你继续搭档。”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富冈义勇看着高桥警官蹒跚远去的身影：“他没有和我告别。”
“和那些人一样生气了？”
伊达航沉吟片刻，默默说道：“不是生气。”
大家只是被你的各种耿直发言创到了而已。
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换了个真正的委婉说法：“但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伊达航看着这人依旧没有表情，但很明显思考着什么的神情打了个激灵，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桥前辈自己会收拾好心情的。”
“先说说，是什么案子？”他打开车门，“我们边走边说。”
***
某间酒吧内。
“组织内部的一位研究人员，将相关的研究成果贩卖给外部机构，导致近乎千万的资金损失，并毫不悔改，试图通过日本警方施压，达到转移视线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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