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我也学过。”黑羽快斗不知道从哪掏出了怀表,“想要强行挣脱,倒是有一种既快速又简单的方法。”
灰原哀停下笔尖:“要在幻境中察觉这是虚假的存在。”
最简单粗暴方法就是杀人或自杀。
杀人,这些鬼杀队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自杀……让一个拥有求生欲的人对自己动手,这可比杀人要难多了。
她看了眼姐姐,还有小兰和园子,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不过,虽然看起来会有一场艰难的战斗,但有柱在,应该没关系。
因为屏幕中属于炼狱杏寿郎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但画面中,明媚的阳光突然笼罩。
炼狱跪坐在一个有着同样发色的颓废男人面前诉说着。
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想要问出‘父亲大人,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种悲哀又沮丧的样子?’
成为鬼杀队员,成为柱,明明是他们家族所传承许久的事。
“兄长,父亲大人高兴么?”
“……千寿郎,无论如何,有哥哥在。”他抱住了自己的弟弟,“努力活下去!”】*
兄弟相拥,抱在一起。
这是对千寿郎说的话,也是对成为炎柱却不被父亲理解的自己而说。
越往下看,电影院内的众人越感受到一种风雨欲来的滋味。
炼狱杏寿郎,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在幻境中。
“炼狱大哥!加油啊!”园子突然站了起来,开始大喊。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气,脸上不由带了点焦躁:“那只鬼,很快就要找到精神核心了。”
萩原研二安抚道:“这只鬼是下弦。”
“义勇说过,杀死下弦对柱来说很简单。”
富冈义勇开口补充:“炼狱不会倒在这里。”
就在鬼得手的下一刻,炼狱杏寿郎睁眼,从座位上起身。
燃烧的火焰将包裹住车厢的触手全部切碎。
“很强。”赤井秀一看着被火光环绕的屏幕,“即使没有察觉到那是幻境,也仅凭对危机的感知本身清醒。”
如果他存在于这节车厢内,在察觉到自己陷入幻境的同时,大概率会选择给自己一枪试图挣脱。
“太好了。”萩原研二夸张地松了口气。
虽然从义勇的表情里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但看到这个人以摧枯拉朽的模样解决这一切,心中也是暂时安稳了下来。
火焰将大家的眼眸照亮。
富冈义勇看着炼狱独自一人负责保护五节车厢的乘客,在火焰奔涌而来的下一刻,属于下弦一的生命也进入了尾声。
列车侧翻,倒在不知名的旷野。
即使受了一些伤,但大家看起来都没事,就连车厢内的乘客也都在炼狱的保护下存活了下来。
“太厉害了!”园子再次夸赞,“不愧是大哥!”
要不是知道屏幕里的人听不见,她真想拿出几个礼花围着这位炎柱多放几次。
小兰按住因为这一场景而热血沸腾的心脏:“天也很快就要亮了。”
她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富冈。
还有在昏暗的场景下完全没有其他动静,一直肃着脸的其他大人。
就连最爱逗大家笑的萩原先生,嘴角的微笑也缓缓扯平。
明明是劫后余生的场景。
她放在胸口的手缓缓攥紧衣领。
工藤新一看向小兰,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腕:“还没有结束。”
“天还没亮。”诸伏景光轻声说道。
如果圆满就是属于炎柱的结局,那么在劫后余生的那一刻,屏幕里的天就应该亮了。
富冈义勇看着这位同僚。
他知道炼狱是在对战上弦三的战斗中牺牲的。
所以,这里就是炎柱·炼狱杏寿郎的死期。
在书信中看到的短短几行字,果然和亲眼目睹的感觉不一样。
那是不同于怅然若失的愤怒与遗憾。
萩原研二将手伸过座位,攥住了松田的衣袖。
富冈义勇为这个动作回过神来,看到了萩原先生对他安抚的笑容。
松田阵平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看着屏幕。
【正对着炭治郎说着什么的炼狱抬起头,看向半明半昧的前方。
一双眼睛在暗处显行。
绯色头发,粉色睫毛,浑身布满深色纹路。
【上弦之三】
仅在下一刻,上弦之三便出现在炭治郎面前,一拳——
被炼狱持刀挡下。
明明杏寿郎用尽全力,但这只鬼却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观影的众人脸色变得更加差劲。
“这就是上弦?”降谷零黑沉着脸,“这完全就是在……”
【“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是猗窝座!”
“杏寿郎!如果不答应,那就趁还年轻强壮时死吧!”】*
在场的公安警察侦探全都开始思考,要是自己在场……不,完全没有办法,速度太快,肢体才刚被切断,瞬间就能复原。
和这样一种生物战斗,完全没有胜算。
所以,义勇他们又是怎么赢的?
富冈义勇看着这只话很多的鬼,刀柄在掌心摩挲。
他们根本不是赢,而是撑着。
撑到第二天。
“……太阳出来就好了。”在刀刃与肉体碰撞的火光中,富冈义勇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安慰众人。
但屏幕中的战斗愈发激烈,太阳却依旧没有升起。
【“不要动。”炼狱阻止了伤势过重的炭治郎两人加入战斗。
但只是几次攻击,他便被打倒在地。】
松田阵平没控制住自己难看的脸色,勉强在心里骂过后看向义勇,却愣了一下。
富冈义勇坐的很端正,光影在他脸颊上闪烁不定。
松田阵平以为他会不忍,会愤怒,会像往常那样露出黯然的表情。
但富冈义勇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只倒映着屏幕中殊死搏斗的身影。
“松田先生。”义勇偏过头,“除了炼狱之外……”
【“……炎虎!!”杏寿郎的半张脸布满血迹,但挥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鲜血滴落,明明倒在地上的上弦之三又站了起来。
这就是上弦。
柱能轻易杀死下弦,却又只能以这种被戏耍的方式被上弦杀死。
“除了炼狱之外,当初在现场的所有人都活了下来。”富冈义勇接着之前的话继续开口。
他没有看众人的表情,只是看着屏幕上弥留着的身影。
鲜血从杏寿郎的嘴中淌出。
他被上弦之三的拳头贯穿了腹部。
人和鬼并不相同,人受到的伤害无法挽回。
影院的一角传来抽泣声。
众人的呼吸加重,又很快放轻。
【我的母亲曾问过我。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来便比人强壮吗?】
画面中的杏寿郎依旧在试图和鬼战斗,但属于他的声音却缓缓响起。
【因为我是强者。
我的肉体天生就比他人强大,所以拯救他人就是我的职责。
火焰在屏幕中再次燃起,化作篝火。
这是炼狱家族的独特传统,当家族中的女性怀孕时,必需连续七天观看两小时熊熊燃烧的篝火,如此炼狱家族所出身的孩子头发颜色就会像火焰一般。
他的母亲坐在篝火前,眼中倒映着燃烧的焰光:“杏寿郎,你记住——”
远处的云层深处亮起。
“天亮了!”
“太好了,只要再坚持一下,肯定可以!”
“和鬼作战,又要保护车厢内的所有人。”萩原研二感叹道:“真是了不起啊。”
赤井秀一的指尖在膝盖上轻叩,目光落在炼狱的伤势上。
这种伤口,一般情况下早就失去意识流血致死,但这人挥刀的力度丝毫未减。
不过,他应该很快就撑不下去了。
左眼已废,肋骨已断,内脏已伤。
已经无药可救。
果然,就在下一刻,炼狱跪在了地上。
众人勉强从这悲哀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虽然义勇说……但只要天亮,说不定能杀死上弦。
这样,起码杏寿郎的牺牲没有白费。
但即使炭治郎不顾伤势追逐,也依旧毫无办法。
“上弦……只能用生命拖住么。”屏幕中的人流淌的血似乎萦绕在鼻尖,工藤新一指尖泛白,咬牙自语。
“如果之前屏幕上介绍的没错。”诸伏景光很冷静的开口回答:“即使持有日轮刀的柱,也很难独自突破上弦的防御,只能尽力拖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降谷零的脸色异常难看:“如果是这样……”
最后的胜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在上一幕,这个金红发色的青年还在庭院中抱胸微笑,但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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