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道君皇帝一把子抽风操作，只是把忠臣义士给搞得人心丧乱沉沦流俗了，还没有弄到天下震恐、万径人踪灭的地步；所以，只要将不利因素（比如说道君皇帝自己）及时排除，那么数不尽用不完的人才还是能够及时涌现，各展所长的。
——不过嘛，同样显而易见的是，就算这些人才涌现了出来，你猜他们纵观天下，现在第一要操心的大事又该是什么呢？
反正不会是给道君擦口水，是不是？
蔡京注目那封文件上的签名，不觉眉头抽搐——他还真认得宗泽，而且还相当熟悉此人能耐，所以憋气许久，只能悻悻道：
“散人倒是好眼光。”
“不敢当。”散人笑容满面：“侥幸得手而已。”
是啊怎么不算侥幸得手呢？一开始宗泽可是在蔡京的政务系统里办事的喔；你不会用人被别人一锄头挖定，那怪得谁来？
“怪不得。”蔡相公冷冷道：“怪不得尊驾一定要留着那把椅子！”
只要道君皇帝还在椅子上坐着一天，那么虎皮就能还能维持一天；没错但凡是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眼下的实质，但实质归实质，形式归形式，至少从形式上看，如今的格局并无异样——皇帝失常，宰辅执政，难道不是很正常？宰辅执政，奉命弹压作乱的宗室和禁军，难道不也很正常？弹压完毕为了杜绝后患，不得不调整京城防卫布置，岂不更正常得无话可说？
一切都是正常的、合理的、合乎程序的，于是所有对赵宋还有残余感情的人就总可以暂时自我欺骗，将精力投入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去，而不至于因为什么过激的操作产生不必要的内耗……反正只要道君还坐在位置上，那他们心怀感情的那个带宋就仿佛还在平稳运转，并无异样；至于道君具体在位置上做些什么，喔那并不太要紧——或者不如说，道君这几年流着口水为带宋所做的贡献，比他活这一辈子还要大得多呢。
大概是感觉出了蔡相公的郁气，文明散人啧了一声。
“倒也不能这么说。”他轻描淡写道：“我主要还是出于对道君皇帝的尊敬……”
蔡京：？
蔡京的脸阴阳莫测，变化数次，到底没有吭声。说实话要是在数日前听到如此疯狂言论，大概蔡相公克制不住，当场就要翻个白眼；但现在——现在他还真翻不出白眼了……怎么说呢，和台面上迫不及待的列位诸公相比，散人还真能算相当克制、相当体面、相当尊重道君皇帝的了！
如今满朝上下，搞不好散人还是最为尊重道君的官吏了——天呐！
“当然，我还想更尊重道君皇帝一点。”苏莫又道：“充分表达我的诚心……”
“什么？”
“总的来说，道君皇帝还在台上，下面这些做官的就是这么个吃相；实在太难看、太赤裸了。将来要是上了史书，真的没有办法交代。”苏莫道：“千秋史评，不在一时；难道叫后来人看了记载，各个鄙夷万分，说百余年的道德教化，只教出了这种世修降表的货色？这些人自己下作丢脸不要紧，其余人还要点名声呢！无论如何，我认为他们都应该对道君皇帝表现出一点必要的忠诚；如果他们自己做不到，我也可以破例教上一教。”
蔡京：……不是，你去教大臣们忠诚于道君皇帝？喂这个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头？
蔡京……蔡京呆滞许久，终于喃喃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喔这倒很简单。”苏莫平静道：“我决定征收这些人一半的家产，用于紧急国防开支——我想，这么一来，他们应该就能唤醒对道君皇帝的爱了吧？”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52书库呀~224444.biz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