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琴酒还在。那只手已经被他握得发热。
*
琴酒等着渡边睡过去,才慢慢放开那只手。
病房里只剩下三人,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OK。“感化琴酒”明显是个最优选择,他从未见过琴酒这么温柔的样子。
而安室透的心情就复杂多了。昨天他就接到了上司的电话,让他不要只盯着琴酒不放,多諵风注意朗姆的动向。
“Gin是一个重要人物,但我们现在还有些不确定。你只要记住,不要成为他的敌人,尽量保持距离,如果可能的话,适当拉拢他。”
“拉拢他?”安室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拉拢Gin?”
“是的。我们既要保持原则,也不可以随便树敌。把握好尺度,一切以国家的利益为主。”
“是,”安室透压下声音,“可以问问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能透露,但你也不要去调查。明白了吗?”
“明白。”
安室透消化完这些信息,就到渡边的病房来找诸伏景光。他需要和这个同伴交换一下情报,两人在病房安静地吃着便当,一只手放在桌面下隐晦地交流。
[我也收到了类似的。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他不是坏人。] 诸伏景光在自己的私人手机上打下这行字。
[你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 安室透也在自己的手机上打字,[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吧,他哪里看上去像好人了?]
[多和他接触就知道了,我相信他是可以被拉拢的。我有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什么计划?]
[爱情感化计划。]
安室透用余光瞪着桌下面景光的手机屏幕,他紧绷着嘴唇,抑制住差点儿发出的声音。
[所以,你。,,0#]
安室透打字的手指有些凌乱,按出了几个乱码。
他平息了一下心情,才打出那几个字。
[你喜欢他?]
“噗”——诸伏景光嘴里的饭一下喷了出来,他咳嗽着扯过几张纸,清理桌面。
“抱歉,”他的脸涨得通红,连耳根也没有幸免,“刚才吃太快了,呛到了。”
“......没事。”安室透往旁边坐了一点,也扯过一张纸帮他清理。
诸伏景光顺了一口气,这才拿起筷子,继续进食。
[你误会了我是说,]他左手飞速地在桌下打字,[我是说床上那个人]
他把手机推到自己的右腿上放着,安室透继续用余光偷瞄。
[什么意思,谁的床上?]
诸伏景光感觉安室透又要误会了。他放弃了弯弯绕绕,焦急地打出一个英文。
[Suze]
诸伏景光快速删除了所有字。他把手机自然地塞回外衣口袋里,继续埋头吃饭。
安室透疑惑地盯着碗里的饭,拼凑着诸伏景光刚才的话。
所以,用来感化琴酒的,是在琴酒床上的那个人,苏兹?
他微微偏头瞟去,景光的耳根还是红的,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看来,hiro还是很纯情啊,只是那种关系而已。
但是,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
琴酒坐回病房角落里的小桌边。这间VIP病房很大,他专门让伏特加搬来了这个桌子,就是为了能在这里工作。
打开笔记本电脑,他开始浏览今天的工作邮件。雪莉给他发来了消息,说AT25和银色子弹的对比报告已经出来了。
琴酒点开报告浏览,大致获取了一些关键信息。
简而言之,AT25和银色子弹的成份有90%相似性。而其中那10%的作用未知,推测是有损害人脑神经,造成幻觉的成份,但需要更多的实验来佐证。
[Gin:继续研究。明天伏特加会安排你和宫野明美的住处。] 琴酒回复。
[Sherry:谢谢。]
琴酒点开其他邮件,继续浏览。他余光瞟到沙发上,两个威士忌还呆坐在那里。
“你们在做什么?”
“需要我去买点什么吗?Gin?”诸伏景光抢先回答,“苏兹醒了。”
琴酒看向角落里的那束快要焉掉的玫瑰,还有那只毛茸茸的大黄鸭。
“去把那些束花换成新的。”他说,“其它的你看情况买。”
诸伏景光抱着那束焉了的花出去了。安室透还待在那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事,Rum的手下这么闲吗?”
“我是想来看看苏兹。”安室透指了指桌上的果篮,“毕竟也算是个同期。”
这话真是鬼扯。安室透也觉得这个理由糟透了。
“呵呵,”琴酒冷笑一声,“看来,你真的很注重同学情谊啊。走哪儿都要跟着。”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不过安室透这次不再紧张,他想起之前琴酒的许多次暗示,那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难道说,琴酒早就知道了他和诸伏景光的身份?
“嗯。同伴是很重要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观察着琴酒的反应,一本正经道,“Gin,不要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有时候,我们也需要相互成就的盟友。”
琴酒啧了一声,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这个傻条子在说些什么东西?
“别在这里废话,我劝你赶紧回去。你的咖啡厅兼职,不打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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