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去找对付陆小凤的办法去了,不过他要是知道陆小凤把他中毒的事迹让说书的散播出去,他怕是会立即提着三十米的大刀杀回来与陆小凤同归于尽吧。
陆小凤正哼着跑调的不知名小曲儿L走在街上,摇摇晃晃地往百花楼的方向前行。
突然他身后传来嘶哑又激动的声音。
“陆小凤?是你吗,陆小凤!”
陆小凤闻声回首,一个邋里邋遢、浑身脏兮兮的络腮胡男子向他奔赴而来。
“嘶!”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侧身一躲,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胡子男的飞扑。
络腮胡蓬头垢面,根本看不清面容。
他扑了个空后,趴在地上摸索着爬了起来。
陆小凤皱起了眉头,不是嫌弃胡子男有多脏,而是在困惑他到底是谁。
这男子的动作陆小凤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瞎子。
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是瞎子,而且还只是曾经是。
“你是谁?”
陆小凤直截了当的问道从地上爬起来的胡子男。
胡子男侧着耳朵听出了陆小凤的方位,他踉跄着往陆小凤的方位挪了一小步,激动地喊道:“我是金九龄啊!你认不出我了吗?!”
陆小凤瞳孔微缩,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脏成乞丐还佝偻着背的邋遢大叔,声音惊得都劈叉了,“金九龄?!”
金九龄都已经失踪了两个多月了,不论是衙门还是他,都没有找到关于他失踪的更多线索。
只查到他去了一个丁富商的家中探查后便失去了踪迹,线索彻底断掉。
两个多月都没有任何音信,他们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人已经没了,默认他彻底回不来了。
谁料,时隔两个多月,他竟又自己出现在人前了,而且还是一副瞎了眼睛的落魄姿态。
陆小凤肚子有一堆话想要问他,想要问他因何失踪如此之久,想问他是如何逃回来的,想问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一箩筐的疑问都被陆小凤强行咽回了肚子里,因为眼下明显不是叙旧的好时候。
他将金九龄带回了百花楼,使了钱让仆妇烧了热水,洗了整整三桶,金九龄才彻底把自己清洗干净。
本来陆小凤见金九龄眼睛瞎了,行动不是很方便的样子,想叫一个小厮来伺候他洗澡,免得他看不见摔跤。
但被金九龄强硬地拒绝了,“陆小凤,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有脑子的,不会自己摸索着来吗?!”
等金九龄自己慢吞吞摸索着洗完澡,陆小凤已经灌了两大壶碧螺春,头脑也完全冷静下来了。
金九龄把头发绞得半干,披散着一头湿发,拄着一根竹竿做的拐杖敲敲打打地走到了大厅。
何湫湫正坐在花满楼身侧,满脸探究地盯着他。
金九龄出现得太巧了,或者说他以这幅姿态进入到陆小凤的视野,实在是过于巧合了。
偏偏是在花满楼复明的消息散播开来这个时间段,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亦或者他身后之人的动机。
陆小凤心中与故人重逢的惊喜讶异消退后,聪明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这一茬。
他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拄拐的金九龄,整栋小楼没有一个人开口,只能听到竹杖敲打在木地板上的梆梆声。
金九龄似乎对这份沉默的氛围毫无所觉,他嘴角挂起微笑开朗地说道:“陆小凤,我好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你这是已经给我备好了好酒好菜了来欢迎我了吗?”
陆小凤移开在金九龄脸上停留了许久的视线,将目光挪到了手中的酒杯上。
“金捕头与我久别重逢,自当好好招待一番,为你接风洗尘。”
陆小凤在“捕头”二字上咬字加重了几分,意在提醒一番金九龄莫忘了自己的初心。
然而,金九龄哪里来的初心,他要是真的不忘初心,也不会在原著中披上绣花大盗的马甲在江湖搅弄风云、祸害无辜之人。
金九龄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摸摸索索找到了凳子坐在了桌前。
他将竹拐杖斜靠在桌边,拿起碗筷开始在桌子上一阵试探,试探半天也没找到菜盘。
陆小凤轻轻叹了口气,将菜盘往金九龄的方向推了推。
金九龄这一路上风餐露宿,某人为了彰显他“逃跑回去”这件事的真实性,直接让人把他扔去了杭州城外一百里外的山脚下。
因此陆小凤见到的金九龄的这幅尊容完全是他摸瞎徒步百里的结果。
金九龄从一盘炒土豆丝里夹起一筷子空气放进嘴里,尝了一嘴的油盐味儿L。
他眼眶微湿,有点咸了。
耳畔传来一声缥缈的叹息声,金九龄忽然一摔碗筷,愤怒地喊道:“陆小凤!你是在怜悯我吗?!”
陆小凤望着金九龄微红的眼眶和无神的双眼沉默半晌,“你知道我在叹息什么的。”
金九龄脸皮抽搐,陆小凤察觉到了。
他眼皮垂下,颓丧失力地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我知道。”
“呵呵!想我金九龄历经万难逃了回来,竟然遭受到的是朋友的怀疑。”
他仰头将手臂搭在眼睛上,似乎不想让陆小凤看到他流泪的模样。
“我也不想的,或许你该跟我们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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