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小章鱼不高兴了。
“能办下来吗?”
孔时雨:“要钱。”
“钱不是问题。”
伏黑堇支棱起来了。甚尔伸出邪恶大手,将她压下去。
“我可说好了,”孔时雨提高了声音,“我只负责做身份,怎么进咒术高专,这不关我的事。”
“我多嘴问一句,不是进去搞暗杀的吧?”
伏黑堇:“……”
“不是。”
“那挺可惜啊,你问问她,有没有兴趣接个单,现在六眼的价格高着呢,咒灵操使也有报价了。”
伏黑堇感到不太舒服。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可她又生起了一股好奇心。
甚尔在这种地方,通常做什么呢?
也是……杀人的行当吧。
孔时雨见他不接茬,也没有继续提那个话题。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换了个语气:“身份的事我可以办,但我需要几天时间,而且需要一些基础材料——比如一张照片,和一份签字。”
他看向甚尔:“你能留她一会儿吗?我有些细节需要单独确认,你在旁边不方便。”
虽然没人说,但他已经猜测到了,甚尔是要给这条章鱼办身份。
甚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思考片刻,看向堇:“我在楼下等你。”
伏黑堇这才小声开口:“好的。”她从肩膀上滑下去。
孔时雨微微一笑,并没有对章鱼说话产生什么讶异情绪。
甚尔起身,推开门。
伏黑堇趴在甚尔刚才坐过的沙发扶手上,触肢摊开,和孔时雨对视。
过了一会儿,她先开口了:“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当然,小姐,你现在是我的客户。”
“你们认识多久了?”
“很久。”孔时雨说,“在他还是禅院的时侯……你应该知道他来自禅院家?”
他的语气并不确定。
“我知道。所以他那时候就在做这些事?”
“差不多。”孔时雨的语气很轻描淡写,他眼神玩味,觉得很有意思,甚尔脱离禅院家很多年了,几乎不会提那个家族,可眼前的小东西却知道甚尔的过去,也就是说,甚尔对她非常信任,甚至……亲昵。
“不过,那时候他接的活比现在杂,什么样的都有。”孔时雨忽然说,“其实我是个韩国人,那时候刚来这边做中介,甚尔这人可帮了我大忙,他太能干了。不知道他承认与否,我想我们姑且算得上……朋友?”
伏黑堇并不高兴。
这意味着甚尔做过很多脏活。
而且眼前这个人类看起来很像是某种狐朋狗友。
啊,是那个吧。
拉着甚尔赌马的家伙。呵呵。
孔时雨并不理会她的敌意,他笑眯眯道:“我可以问问,你和他的关系吗?”
伏黑堇想了想,用了模糊的回答:“蛮亲密的。”
“噢——”
孔时雨反应很大。
他眼中的玩味更重,不禁问道:“你知道他结过婚,丧偶,有个继女,有个亲儿子吗?”
伏黑堇:“……知道。”
“看来他傍上新富婆了啊。”
伏黑·旧富婆·堇:“怎么,他以前还傍上过别人?”
“就是他前妻嘛。甚尔这人还挺招富婆的。不过他好像很在意前妻,你不在意么?”
伏黑堇一挺胸膛:“挺好,深情男人,我喜欢。”
孔时雨:“……加油。”
他其实没什么要问的,只不过是想借机和小章鱼聊聊天。聊完了,便开始做正事。
看着触肢蠕动,他不禁觉得有些诡异。
甚尔这人,难道觉醒了人外爱好?
事情办得比想象的顺利。
孔时雨做事确实利落,他记下了伏黑堇提供的信息,核对了几个关键细节,他非常有乙方的态度,说一周之内能出初稿,到时候再约时间确认。
甚尔似乎放心不下,又回来了。
孔时雨知道他不接活儿,态度就冷淡了一点,都没抬头,只是挥了挥手,说:“一周后再过来一趟。钱准备好了就行。”
甚尔也没有多留,把伏黑堇重新放回自己肩膀上。
回到车上,甚尔把门关上,发动引擎。
“谢谢你。”伏黑堇跳到副驾驶位置上,“帮我办这个事。”
甚尔:“我们是需要说谢谢的关系吗?”
伏黑堇只好把甲方和合作商的语气丢掉:“谢谢你嘛,老公你真好。”
都是孔时雨的错,搞得她又有甲方的感觉了。
甚尔勾了勾唇角。
“回去的路还有点远,”他语气平静,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提一件完全正当的事,“你要不要想想,要如何谢我。”
伏黑堇:“你想要什么奖励?”
“帮我。”
伏黑堇:“……”
她注意到,甚尔把车停在了路边。车流量并不多。
几棵晚樱开得快要凋谢,风一吹有花瓣飘落。车窗摇起,反光的玻璃,隐私性很高。
“可以吗?”
“老公,你能不能不要在外面发烧。”
甚尔却说:“这都是你的错,堇。”
“嗯?”
“你弄了那样的噩梦,害得我这几天都睡不好,身体不舒服,如果你不帮我,我怕是要有心理障碍了。”
伏黑堇瞪大了眼。
系统帮她翻译:【宿主,你老公说自己不行了。】
伏黑堇库得一下把系统关了。
她瞥了一眼甚尔,不太信,但事关重大,也不敢不信,哼哼唧唧道:“诡计多端。”
她的触肢伸了过去,搭在他的手腕上。
伏黑堇把触肢滑进了他的指缝间。她的触肢很凉,比人类的体温低很多,说是冷血动物也不太对。她身上是缠着一点诡异的阴冷气息的——可能是所谓的怨气?
摸起来有些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被水浸过的绸缎。滑过他指缝的时候,她的吸盘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柔软的唇瓣,顺着他的皮肤一个一个地、缓慢地贴上去。他感觉到她的触肢在他的指根处收紧了一点。
触肢表面自然分泌出薄薄一层黏液,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滑。有一滴顺着小指的侧面流下来,落在扶手箱的皮革表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甚尔的呼吸稍重了些。
她的触肢在缓缓升温,一寸一寸地,和他的体温趋于一致。
她缠得更紧了一点。触肢上的湿润感消退了些,正在被他的体温蒸发,变成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热气。而他也出了汗,令空气更加潮热闷湿。
甚尔低垂着目光看着她。
另一只手覆盖在了触肢上,用力握紧。
想要更多的触碰,拥抱,亲吻。
可惜此时此刻,无法拥有更多。
樱花在枝头绽放至颓靡,落了一地白色的樱瓣。伏黑堇开了窗,感叹道:“今年好像忘记参加赏樱大会了。”
……
一周后,孔时雨拿出了身份证明的初稿。
作者有话说:
这是1k营养液加更。多给点评论吧米娜桑,瓦塔西什么都会做的。真是可惜呢我们只有1k营养液,只能加一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你是能把我
周末。
津美纪一大早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惠,”津美纪趴在床边,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瓜, 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给小猫做点吃的吧。”
惠睁着一双大眼睛:“我们来做吗?”
最近的猫饭都是甚尔在做。
“试一试。”津美纪很认真地说,“我觉得我的厨艺进步了。”
惠坐起来了。他揉了揉头发, 于是头发尖翘起来一小撮,又揉了揉,翘起来一大撮,成功炸成了海胆样,他不再管自己那些不服贴的头发了, 问:“做什么?”
津美纪早就想好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我在学校查的,”她说, “猫可以吃煮鸡肉, 肝脏,还有胡萝卜, 还可以加一点点南瓜。”
惠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津美纪:“你会做吗?”
“不会。”
“那怎么办?”
“可以学嘛。”津美纪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妈妈以前说过, 不会做的事, 试一试就会了。感觉应该不难?”
“那我来帮忙洗东西。”惠爬起来了。
“好!那我来煮。”
由于是周末,两人都没有换衣服, 穿着睡衣。惠的睡衣还是卡通连体式,胸口有只兔子,津美纪的就是件宽松的睡袍,因为单薄,还额外披了一件外套。
两个孩子踮着脚尖溜进厨房。
客厅还是安静的。甚尔的卧室门关着, 里面没有动静。
津美纪从冷冻柜子里翻出一块鸡胸肉,还有一包打折售卖的鸡心和鸡肝,又拿了一根胡萝卜和一小块南瓜——显然她对做猫饭蓄谋已久,这都是她拿自己的钱从超市买来的,提前囤在了冰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