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个日本的小警察,没必要吧。”
如月枫淡淡的说道:“还是说彭格列准备重操旧业,在日本也重扬一下前世界第一黑手党的威名?”
“先生,您的饭菜。”
“好的,谢谢你。”
服务员将菜上齐,而沢田纲吉对着他笑着道了声谢谢,大空的气质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有种迷之被包容了的感觉。
“欧洲刑警组织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了日本吗?”
沢田纲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日本这边有不少欧洲那边逃过来的黑手党啊,或者偷渡客啊,这个国家的法律没法跨国执法,所以就得让我们给他们送回去。”
如月枫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手指轻轻地敲击在桌子上,“看来彭格列十世是想念西西里风光了。”
这已经算得上是挑衅了,隐藏意思大约等同于‘你只要说想,我就把你送回去蹲大牢’。
想必AISE不会拒绝这个天降的业绩。
沢田纲吉轻笑了一声,“与其说是想念西西里的风光,不如说是想念曾经陪我一同走在西西里街道上的那个人。”
“听上去像是有段故事,那么那个人呢?”
“很遗憾,我把她弄丢了。”
他靠近桌子里侧的那只手,放在台下,微微的攥紧,伤口传来了细细密密的麻和痒,间或着存在着些幻痛。
他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张粘上去的面具似的,连个弧度都没有改变,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又遇到了些什么人。”
“或许那颗自由的心搭乘上了一艘行舟,停靠进了别人的港湾。”
如月枫也笑了,将勺子丢回那碗一口都没有动过的粥里,“是啊,所以有时候对于过去的事情就得看得开,天涯何处无芳草,干嘛非要吊死在一个树上。”
“若是每个人都能够像玛莲娜小姐你这样看得开就好了。”
沢田纲吉嘴角的笑容逐渐拉平了。
他将刚刚还放在桌子上的手放到桌下,挠了一下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处的那道疤。
痒,好痒。
他快要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伪装了。
那些在正式见面前的猜测、忐忑、不安,在见到这人的时候,全都应验了。
他想,她怎么能够这么残忍呢。
那些曾经让他飘飘然的特殊,在复现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时,他才能够体会到,当时注视着他们的那些人的心情。
嫉妒,愤怒,惶惶然。
时间残忍的手撕扯着他的胸膛,将那个曾经与他并肩的人夺走。
她施施然离开,徒留他一人曾站在原地,手中捧着已经空了的宝物盒,里面除了她厌弃的不要的回忆,一无所有。
形形色色的爱欲与恨意从你的身上如同荡水般流过,你又怎么能够无知无觉。
“若是忘不掉,怎么办。”
他垂下眼睛,看着那道因为挖挠而更显鲜艳了的伤疤,“玛莲娜小姐是否有别的高见。”
“高见……没有呢,我没有什么不舍得忘掉的人,信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原则。”
如月枫答道。
那些烦躁就像它们来时一般,突然消失了,让她有些想要唱歌。
“彭格列十世应该不会缺相亲对象才是,多见上些人,说不准会有新收获?”
她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竖起手指来,“你见过的人太少了,爱过的人也太少,广撒网多捞鱼,才能够找到那个真的适合自己的人呐。”
——这种话,也就只有她能够说得出来吧。
那张饱满的,美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撕咬的红唇,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笑着呢。
“我后来见到了很多人。”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不可思议,“很多很多,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
“但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她。”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手放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微微俯下身看向她。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吗,玛莲娜·斯科迪亚。”
第182章 万千蝴蝶在飞
“……”
如月枫看向那双望着自己的褐色眸子。
彭格列的大空,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包容的火炎,足以净化一切的邪恶。
但现在,那火炎于他的眼中闪烁着状若鬼火的磷光,无法包容下他人,只剩一个她。
该说些什么吗。
她不知道。
不过,唯一能够感知到的,是心头在这一瞬间所生出的愉悦。
那死水无波的情感的弦,被人用手指轻轻地波动了一下,扔下的贝壳让海面溅起了涟漪。
她也跟着站起身来,嘴边带着些冷彻的意味,“彭格列先生似乎搞错了什么。”
“第一,我以前并没有见过你,你的那些个感情经历,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二,你好像搞错了我的姓氏,我不是什么斯科迪亚呀。”
她伸出手来,轻佻地抚上他的脸庞,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你喜欢的那个人,应该也不希望你会找错了人吧。”
“啪!”
他握住了她刚刚要抽走的那只手。
她的手天生就很热,热的像不停的往里面填入煤块的火炉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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