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封婚礼请柬发到了他的手中。
玛莲娜要嫁人了。
天知道,当他看到那张婚礼请柬上的那个碍眼的名字时,差点气到把请柬给撕成碎片。
他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而上一次感到这么生气,也是因为这个男的。
名为白兰·杰索的家伙,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他只是暂时被人用爱束缚住的野兽。
而等到那爱远去,野兽也就再无了束缚。
他想,他要先一枪打爆他们婚车的车轴,然后再扭断那个该死的彭格列的脖子,最后拍拍翅膀带着玛莲娜离开。
妹妹怎么能离开哥哥呢。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她是他的半身,她天生就只属于他。
那个该死的彭格列凭什么!
那家伙能像他一样了解她吗?那家伙能知道她的真实样子是什么样的吗?
他愿意守在杰索家族,是因为觉得游子终有一天要归家,但若是游子直接准备在外面搞个家,那他还守个屁啊!
日子一天天的接近请柬上的婚期,而他手上用来打爆婚车车轴的枪也擦得锃亮。
但那枪并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玛莲娜死去了。
由于结婚的人是那个彭格列的黑手党教父,整个意大利有名有头的黑手党家族全都来了。
婚礼现场空前的盛大,称之为世纪婚礼也丝毫不过分。
他的玛莲娜,穿着雪白的婚纱,美得让人心醉。
她换上了衣服,站在婚礼现场的最尽头,看向所有的来宾,然后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枪。
当他赶到的时候,她身上那身雪白的婚纱已经完完全全染成了血色,正捧着沢田纲吉的脸在发呆。
他不愿去想,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会让他发怒的感情,只是对着她伸出手,说道:“走吧,玛莲娜。”
他身后的雪白翅膀,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轻轻地颤了一下,羽毛缓缓落下,落到了她染成了红色的裙边。
她站起身来,看着他,对着他露出了个笑来。
那或许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为真实的笑了,却让他的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
“白兰,我做到了。”
做到了什么?杀了全意大利的黑手党?那种事情怎么都好,无所谓的啊!
“过来,我带你回去。”
他的脸上没了笑容,皱着眉看向她,如此说道。
但她对着他摇了摇头,将子弹填充进手中的枪里,淡淡的说道:“真无聊啊,这个世界。”
“过来!”
他落到地上,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轻松地躲过。
“看晚星多明亮, 闪耀着金光。”
“海面上微风吹, 碧波在荡漾~”*
她又一次轻声哼起那首跑调了三里路都拉不回来的歌,然后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对着他笑道:
“再见啦,白兰。”
“砰!”
时间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变得很慢很慢,面前的场景像是被人按下了0.5倍速一样,变成了慢镜头。
他向前伸出手去,接到的只有一具逐渐冰凉的尸体。
她的嘴边还带着笑,就那么倒在他怀里。
“……玛莲娜?”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自己被打败的那一刻都没有流出来的泪水,在这一刻冲出了他的眼眶。
而世界在基石死亡的瞬间,也开始了崩塌。
空间扭曲,碎裂,人们在这一世界末日的景象中恐惧的逃亡,而他抱着她逐渐冰凉的身体,像是抱住他的整个世界。
怎么会那么冷?
雪白的羽毛在这一瞬间转变成了漆黑,他将头埋在她的脖子旁,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的怨恨过自己。
为什么在最早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呢?
为什么非要等到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才知道自己犯了错?
为什么……
妹妹,妹妹。
他的玛莲娜。
他的肋骨,他的半身,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为什么他们之间要那么相像,就连不好的一面都一模一样。
黑色的羽毛大片大片的落下,将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身体都淹没。
神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刻骨的孤独。
不如说,他本就应该这么孤独的,只因为他的生命中多了她的存在,所以那孤独才短暂的远离。
而现在,它们回来了。
“我要……创造出一个……玛莲娜不会再感到无聊的世界。”
神说道。
自由的风是不会被束缚住的,她也永远如同天空中的明月般,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中。
但他偏要抓住这缕风。
要用‘白兰’攀附,抓住这缕风。
“如月……枫。”
神低下头,眷恋的用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在新的世界再见吧,枫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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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绑定宿主:如月枫】
【当前职业:书记员】
【所属阵营:红方-意大利特工情报局AISE】
【当前所在组织:欧洲刑警组织Europol】
【欢迎回来,玩家!】
死海文书上,原本所写着的白兰·杰索的名字,消散后变成了玛莲娜·斯科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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